一夜無話,不知不覺中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溫暖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在床上,剛好蓋住了艾麗西亞的臉龐。
諾曼爬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嘴角掛著微笑,看的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浮躁。
這一切都歸功於布蘭達的治療,現在艾麗西亞腹部的黑斑已經不再擴散,呼吸也在趨於平穩,後半夜還乖乖睡了一覺。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諾曼暗自嘀咕道。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變強,不管是用什麽辦法,只有實力足夠強橫,他才能保護他所珍愛的一切。
就像昏睡中的艾麗西亞,如果沒有布蘭達,她或許已經不在了。
噔噔噔!
臥室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聲音很輕,應該是烏斯來了。
諾曼將艾麗西亞的手輕輕放在床邊,起身向門口走了去。
打開門後,他發現門口站著的人並不是烏斯,而是布蘭達。
“布蘭達小姐有什麽事嗎?”諾曼疑惑的問道。
布蘭達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可能是昨晚精神力消耗過度留下的後遺症。
布蘭達沉默了片刻,語氣誠懇道:“諾曼先生你能陪我去一趟三樓的儲藏室嗎?”
“額……”
諾曼不解的看著布蘭達,有些搞不清她的目的,只是去儲藏室而已,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去吧?
“就在剛剛,烏斯先生突然昏過去了,而且我在他的右手上發現了很多黑斑,和艾麗西亞小姐腹部的黑斑簡直一模一樣。”布蘭達臉色擔憂的解釋道。
“你是說他也受傷了?”諾曼不敢置信道。
布蘭達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哀求:
“你能陪我去一趟儲藏室嗎?那裡有很多恢復精神的草藥,只要拿到那些草藥我就可以治療烏斯先生了。”
“因為我個人的原因,烏斯先生禁止我去儲藏室,而且還派人專門盯著我,所以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進入儲藏室……”
諾曼目光飄忽的看著布蘭達,腦海中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烏斯也受傷了,而且和艾麗西亞受的傷一樣,如此說來,難道不是他打傷的艾麗西亞?
不是他還會是誰?更何況他自己都承認是他打傷的艾麗西亞,而且……
諾曼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臉色忽的沉了下去。
自己為什麽沒有受傷?在場的三個人中,有兩個人都受了同樣的傷,自己為什麽一點事都沒有?
如果是烏斯打傷的艾麗西亞,這完全說不通……
“難道是我?”諾曼無法接受的心中的猜想,臉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著什麽。
現在他的思緒無比混亂,他隻記得當時自己拔出了葛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完全不記得,正因為不記得,才顯得更加可疑。
“諾曼先生?”
布蘭達抬手在諾曼的面前晃了晃,瞳孔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庫洛!”
諾曼猛的清醒,當時在場的不單單只有三個人,還有一隻白狼,它也沒有受到一點傷。
“諾曼先生能陪我去一趟儲藏室嗎?”布蘭達委屈道。
“可以,不過先等我一下。”
他現在隻想快點搞清楚這個問題,如果這個問題沒有解決,
他無法靜下心來。 如果艾麗西亞真的是他打傷的,以後他還能正視艾麗西亞嗎?
庫洛還在睡覺,諾曼沒時間考慮其他,直接將它抱起來跑到了大廳。
“你幹什麽?”
庫洛用爪子揉了揉惺忪睡眼,臉上滿是煩躁之色,美夢就這樣被諾曼給打斷了,它現在非常氣憤。
“好漂亮的小狼。”布蘭達欣喜道。
看著庫洛可愛的模樣,布蘭達沉重的心情頓時緩和了不少,尤其是聽到庫洛開口說話後,內心更是充滿了好奇。
昨晚她的注意力都在治療上,根本沒有發現庫洛,再加上庫洛早早的就爬在床邊睡著了,她更加察覺不了庫洛的存在。
此時她恨不得將庫洛從諾曼懷中搶過來,然後狠狠戳一戳它的小鼻子。
“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諾曼認真道。
“沒有發生什麽啊,你不是都知道嗎?”庫洛隨口道。
諾曼斟酌了一下語言,問:
“我說的是艾麗西亞和烏斯的傷,是誰打傷他們的?是不是我?”
這次庫洛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疑惑的看著諾曼,不知他為什麽會突然問這些。
“烏斯昏過去了,而且布蘭達在他的右手中發現了和艾麗西亞同樣的黑斑。”諾曼深呼了一口氣,道。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庫洛心中明白,這件事已經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雖然是你打傷的艾麗西亞和烏斯,但你當時處於一種神志不清的瘋魔狀態,發生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其實也不能怪你。”
……果然。
諾曼最害怕的結果還是發生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他自己,而他卻渾然不知,反而一直在記恨烏斯……
“烏斯為什麽承認是他做的?”諾曼語氣落寞的問道。
庫洛搖了搖頭,這件事它也不清楚,想要弄清楚結果,只能問一下烏斯本人了。
“諾曼先生可以走了嗎?”布蘭達遲疑了片刻,問道。
諾曼微微轉頭看了布蘭達一眼,心情無比複雜:
“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嗯……,聽到了。”布蘭達小心翼翼的應答道。
“你不恨我嗎?烏斯是我打傷的。”
“小狼不是說,你當時神志不清嗎?既然你不是有意的,我為什麽要恨你……”
諾曼的瞳孔微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布蘭達的寬容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如果換位思考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打傷自己父親的敵人。
頓了頓,布蘭達微笑道:
“烏斯先生不是也沒有怪你嗎?而且他還帶著你和你的愛人來這裡療傷,說明他很在意你。”
“如果他現在沒有昏迷的話,他肯定也不希望你責怪自己,他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只是人們不了解他罷了。”
諾曼一直沒有說話,他的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一直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這句話就像刀子一樣,在他的心口狠狠劃了一道口子。
“那麽諾曼先生,你現在願意陪我去一趟三樓嗎?”布蘭達嘻嘻笑道。
“去三樓幹什麽?孤男寡女……嘖嘖。”庫洛咂了咂嘴小聲道。
這句話傳到布蘭達的耳中頓時變了味,略顯蒼白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走吧,不過我希望你量力而為,烏斯絕對不希望他醒來後看到你昏死過去。”諾曼認真道。
烏斯對布蘭達的感情從他的舉止言行中表露無遺,他很清楚布蘭達在烏斯心中的地位,而且他也清楚布蘭達去儲藏室的目的。
是藥三分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更何況是精神類的藥材,那種東西對身體的損害更大。
“我明白的。”布蘭達微微低下頭,小聲道。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視諾曼的目光,可能還是因為庫洛剛剛的話。
事情的真相已經了然於胸,諾曼不再遲疑,在布蘭達的帶領下快速蹬上了去三樓的樓梯。
沉浸在悔恨中是最懦夫的表現,他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
現在是上午的八九點鍾,三樓的光線很足,站在樓梯口可以清晰的看到走廊內的每一個角落。
與二樓的喧鬧不同,三樓很安靜,這裡的每個房門都是封鎖的,其中幾個房間的門口盤坐著幾個中年人。
這些中年人諾曼之前也見過,正是一樓大廳內守在走廊門口的那些人。
雖然他們長的不一樣,但服裝和盤坐的姿勢幾乎沒什麽區別,可見他們是一類人。
從這些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壓迫感,就像是一隻隻匍匐在草叢中的猛虎,一旦睜眼就會殺生。
“他們就是公會的執法者,也是烏斯先生的直屬部下,實力都很恐怖,不過你既然能打傷烏斯先生,那麽肯定就打的過他們。”布蘭達小聲分析道。
諾曼的嘴角微微抽動,臉上露出了一抹難色。
他能打傷烏斯,一方面是烏斯對他手下留情,另一方面估計是因為葛登的原因,他可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是烏斯的對手,更何況他在這裡也不敢輕易使用葛登。
“他們會下死手嗎?”諾曼皺眉道。
“嗯……應該不會,以前有一個傭兵冒然闖到了這裡,最後只是被打殘了。”布蘭達尷尬一笑,道。
……只是被打殘了……
諾曼暗暗咽了口口水,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庫洛,就在此時,他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你的瞬移技能可以可以穿牆?”
庫洛急忙搖了搖頭,認真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我真的無法穿牆,而且我一緊張就容易發呆,很容易被抓住。”
“乾完這一票,我請你吃大餐,吃到飽的那種。”
“切,你連自己的溫飽都解決不了,還請我吃大餐……”
“我現在有一個計劃可以快速賺到錢,只要你相信我就行。”
庫洛皺眉思索了片刻,疑惑問:“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諾曼嘿嘿笑道。
“既然如此……,其實我有時候還是可以穿牆的,不過這個要看我自己的心情狀態,很不好掌控……”庫洛搖頭晃腦的解釋道。
布蘭達看了看庫洛,又看了看諾曼,臉色僵硬的問道:
“你們真的是好夥伴嗎?為什麽感覺你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