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緊緊握住葛登,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嚇人,渾身透出的氣息也是起伏不定,似乎隨時都會爆發。35xs
“你很憤怒,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還是因為我的話直戳到了你的痛楚?”身後之人繼續道。
諾曼沒有說話,他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裡,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甚至想原地消失。
吼!
伴隨著低沉的吼聲響起,庫洛的四肢緊扣地面,一個箭步便快速衝向了陌生人。
“庫洛過來!”
諾曼伸出手想要阻止庫洛,奈何庫洛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他的前方。
……庫洛?
庫洛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在之前的戰鬥中庫洛往往都是第一個逃跑,可今天的庫洛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勇猛。
諾曼急忙轉身看去,此時他才看清了男子的面孔。
男子是一個中年人,長著黑白相間的短發,模樣極其彪悍,短袖汗衫下的身體一塊塊隆起,看起來無比結實。
這個人他以前並沒有見過,應該是碰巧經過這裡的路人。
吼!
庫洛四肢踏地猛的躍起,啪的一聲撲到了男子身上,跟著便張開嘴狠狠咬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呲呲!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湧出,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衫,可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痛苦,也沒有伸手將庫洛打下來,只是皺眉盯著它。
“庫洛快過來!”諾曼冷喝道。
庫洛一邊呼呼低吼,一邊爬在男子肩膀上狠狠撕咬,約莫一分鍾後才滿臉不情願的跳到了地上,臨走時還不忘踹了男子一爪子。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你還是趕快去一趟醫館吧,晚一會我擔心你會出事。”諾曼提醒道。
男子從肩膀上蘸了一點血跡,先是放在鼻尖嗅了嗅,然而又在指尖輕輕揉搓,漸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諾曼上下打量著男子,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他不會是傻了吧?難道他真的感覺不到疼嗎?
此時男子的表現確實令人費解,感覺受傷的人好像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個和他漠不相乾的人。35xs
“咳……咳咳……卡格爾你在這裡幹什麽?”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諾曼的視線中又出現了一個青年。
青年的身材很瘦弱,穿著白色的禮服,顯得很文靜,舉手投足之間流露著一種獨特的貴族氣息,感覺像是出生於某個高等家族。
不過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乾裂沒有血色,像是被病魔纏身的樣子。
男子深深看了一眼庫洛,快步跑到了青年身旁:
“艾伯裡少爺您的披風呢?您不會又丟了吧?”
“現在都已經步入了夏天,我還穿著那件厚重的披風,讓別人看見豈不是讓他們笑話我。”青年無所謂的笑了笑。
“可是……”
“我的身體我最清楚,沒什麽大礙。”
話音落下,艾伯裡將目光投向了諾曼:
“你肩膀上的傷是他們乾的?”
卡格爾看了看諾曼,又看了看一旁的庫洛,意味深長的笑道:“沒什麽事,小打小鬧而已。”
“你能這麽想很好,你應該時刻記住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不要動不動就和別人發生衝突,你這樣會耽誤大事的。”艾伯裡認真道。 卡格爾急忙點頭應是,從他的眼神中看的出,他很尊敬面前這個年輕人,其中甚至夾雜著一絲畏懼。
諾曼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事情應該不會再惡化了。
但他的心情並未因此而平複,從艾伯裡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胸口就變得無比滾燙,這種滾燙就像是有一團火正在他的胸口瘋狂燃燒,感覺非常強烈。
“走,咳咳……去見一下老朋友。”艾伯裡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幾聲,臉色難看的走向了傭兵公會。
卡格爾不敢遲疑,急忙從背後扶住了艾伯裡的身體。
“這些坍塌的大樓是怎麽回事?傭兵公會被魔族進攻了?”艾伯裡有氣無力的問道。
卡格爾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魔族還沒有那麽大的膽子,這些樓都是被剛剛那個小子給摧毀的。”
艾伯裡微微一愣,忽的停下了腳步:
“他乾的?什麽意思?”
“我也是碰巧路過時聽到的,剛剛他還在為那些枉死的人懺悔呢,真是一個可笑家夥。”
“你肩膀上的傷也是被他打出來的?”艾伯裡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是他身旁的小白狼,您應該清楚的,我從來不獵殺動物。”
聽到卡格爾的話,艾伯裡忽的低下頭又咳嗽了起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連串彩光。
這一幕卡格爾並沒有看到,不過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慮。
……少爺這個怪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康復,長此以往下去,我真的有點擔心,如果他無法繼續兌現對我們的約定,我是不是應該……
片刻後,艾伯裡緩緩站直身體,問:“他叫什麽名字?”
“不清楚,不過他身旁的小白狼好像叫庫洛,我聽他是這樣喊的。”卡格爾回應道。
“庫洛……挺不錯的名字。”
艾伯裡微微一笑,沒有再發問,繼續向傭兵公會走了去。
卡格爾靠近艾伯裡的耳朵,小聲問道:“既然您對他感興趣,要不我去幫您問一下他的名字?”
“為什麽要問他?”
“額……”
卡格爾愣住了,有些不明白艾伯裡話中的意思。
……想知道別人的名字,不去問一下本人怎麽知道?
“傭兵公會的對面坍塌了這麽多高樓,傭兵公會的人為何沒有一點動靜?”艾伯裡隨口問道。
卡格爾沉默了片刻,下意識的呼了一口氣。
最讓他無奈的就是艾伯裡的性格,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永遠讓人一頭霧水:
“或許……或許他們只是不想管?您也知道,自從烏斯被國王封足後,整個傭兵公會就徹底頹廢了。”
“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艾伯裡看了看前方的大門,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您是說?”
“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我們還是說眼下這件事吧。”
卡格爾的目光微沉,默默的點了點頭。
“明面上傭兵公會雖然沒有管這些坍塌的高樓,但作為公會會長的烏斯,背後肯定已經和剛剛巷子裡的那個人見過面了。”
“您為何這麽肯定?”
“這些樓是什麽時候倒下的?”艾伯裡反問道。
卡格爾思索了片刻,道:“應該就是在最近兩天,地面上的泥水以及倒下的痕跡都特別清晰。”
“在昨晚,我聞到了屍體的味道。”
艾伯裡揉了揉鼻子,認真道:
“一晚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短,赫巴城是五個大城市內戒備最森嚴的城市,這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王國守衛軍最多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可以趕到。”
“您是說這裡之所以還是原來的樣子,其實是因為烏斯阻止了守衛軍?”卡格爾煥然大悟道。
“沒錯,烏斯既然想包庇他,說明他和烏斯的關系絕對不一般,而烏斯的身邊具體有什麽人,我們基本上都清楚,這裡面根本沒有像他這樣的人。”
艾伯裡的眼角開始有淡黃色的光芒閃動,與此同時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飄忽了起來。
“或許他是烏斯朋友的孩子,畢竟他看起來應該和您差不多大。”卡格爾插話道。
“你說的沒錯,但年輕的一代中,能讓烏斯親自出馬的人並不多,至少在神魔大戰後,這樣的人現在只有一個。”
卡格爾微微一愣,小聲問:“您是說……他的父親和烏斯是神魔大戰時期的朋友?”
“很可能。”艾伯裡點了點頭。
“可是與龍族的戰鬥中,烏斯的戰友都已經死光了啊,那個時候的他們連妻子都沒有,那來的孩子?”卡格爾辯解道。
這些事情雖然隱秘,但以艾伯裡家族的勢力,這些事情很輕松就能了解到,而他作為艾伯裡的貼身守衛,耳濡目染也算是了解了很多。
艾伯裡擺了擺手指,瞳孔中的淡黃色光芒褪去,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你漏了一個。”
“漏了一個?沒有啊,當時的記載很清楚的寫著,烏斯一隊人只有烏斯一個人重傷逃了出來,其他人都死在了龍谷。”
“記載沒錯,但烏斯撒了謊。”
卡格爾忽的瞪大瞳孔,驚呼道:“您是說?”
這可是驚天大秘密,他迫切的想從艾伯裡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艾伯裡並不打算幫他解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之後便快步走向了傭兵公會。
卡格爾糾結的看著艾伯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既然艾伯裡不想說,他只能淡忘掉內心的好奇。
……
諾曼一直注視著艾伯裡,直到他和卡格爾消失在了大門口後,才慢慢才收回了目光。
……好奇怪的感覺,
艾伯裡消失後,他胸口的滾燙也跟著平靜了下來,仿佛這一切都是艾伯裡在暗中搞鬼。
“庫洛我們先回公會吧。”諾曼深呼了一口氣道。
“不去找姆巴耶了嗎?”
諾曼搖了搖頭,目光複雜的看向了周圍的廢墟:
“先把這裡的情況解決了再說吧,待會請烏斯幫幫忙,看一下廢墟裡面還有沒有活人,如果有的話必須盡快將他們救出來。”
庫洛抿了抿嘴,無奈的低下了頭。
它其實想提醒諾曼,樓房已經坍塌成了這樣,裡面的人估計早就死光了。
停留了片刻,諾曼便帶著庫洛走向了公會,他們與艾伯裡和卡格爾兩人進入公會的時間,前後相差不過幾分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