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爾必深呼了一口氣,微微顫聲道:“埃文先生我真心希望你沒有騙我,否則你和你的手下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埃文?曼西扶了扶眼鏡,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你什麽意思?”
斯爾必急忙搖了搖手,道: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的教會在原世大陸潛伏了這麽久,一直在尋找神選之人,可至今為止都沒有神選之人的消息……”
“你現在告訴我,你要送給我一個神選之人……我真的太激動了,如果他是假的,我很可能會做出什麽無法預測的事情。”
“我本人並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埃文?曼西了然的點了點頭,再次伸手指向了諾曼所在的車廂:“放心吧,我親眼看到過他胸口處的神選印記。”
斯爾必兜帽下的瞳孔瞬間亮起,向手下猛的一揮手,大喊道:
“全體出動!立刻給我把他抓過來!”
站在斯爾必身旁的神秘人,率先化成了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車廂的門口。
其他神秘人則快速散開,圍在馬車四周,以防諾曼從破開車廂逃脫。
車夫驚懼的看了一眼車廂門口的神秘人,慌忙跳下馬車,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跑到了埃文?曼西身後。
埃文?曼西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諾曼~,呵,螻蟻一樣的家夥也敢出賣我,簡直是找死!”
斯爾必瞥了一眼埃文?曼西,瞳孔中閃過了一絲疑惑的光芒,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詢問,此時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車廂內。
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諾曼根本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
尤其是聽到斯爾必激動的大喊聲後,他瞬間感覺後背一陣發冷,就像是一隻被餓狼突然盯上的獵物。
“快醒醒啊,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睡覺。”諾曼拍了拍庫洛的腦袋,焦急的嘀咕道。
從正門突破顯然是不可能,現在他唯一的活路或許只有破窗逃脫,可是面對外面那些詭異的神秘人,他真的能逃走嗎?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破窗而逃時,車廂內突然出現了一股股黑色的霧氣。
“這是什麽東西?”諾曼握緊長劍,迅速退到了一旁。
黑色霧氣沒有什麽特別氣味,深邃且詭異,給人一種不可觸碰的感覺。
僅僅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黑色霧氣已經佔據了車廂內的每一個角落,之後快速向諾曼逼近,似乎是想將他吞沒掉。
諾曼被迫著一步一步向後退,當他退到門口時,身後忽的傳來了一股冷意。
“誰!”
出於本能反應,諾曼猛的轉過身,握著長劍的手掌中迅速出現了一條條紫色電弧。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神秘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渾身被黑霧籠罩看不清容貌。
諾曼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
“朋友,你在這幹什麽?嘿嘿,能借過一下嗎?我想出去。”
“斯爾必先生請你過去一趟。”神秘人淡淡道。
諾曼上下打量了一眼神秘人,詫異道:“你是女的?”
神秘人的聲音清脆動聽,十有八九是一個女子,不過從外表絲毫看不出來。
“需要我親自動手帶你過去嗎?”神秘人繼續道。
諾曼悄無聲息的散去手掌中的能量,
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 他本來想偷襲神秘人,然後嘗試著逃脫,可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女子,他又有些不好下手。
現在黑霧已經變成了一張黑色巨網,整個車廂就像是一個蜘蛛巢穴。
諾曼雖然不清楚這張巨網具體有什麽作用,但他基本上可以猜的出,這張巨網應該是為了防止他破開馬車逃脫。
“走不走?”神秘人明顯等的不耐煩了。
“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這件事至關重要,你千萬要聽我說完。”諾曼認真道。
神秘人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了諾曼的肩膀:
“去外面說也一樣。”
就在神秘人準備將諾曼強行拉出去時,諾曼迅速後退兩步,緊緊抓住神秘人的手臂向身後用力甩了過去。
呼!
神秘人突然化成一團黑霧消失不見,諾曼則收勢不及“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法克!”
諾曼落下的地方剛好有一片黑網,後背與黑網接觸,瞬間感受到一股宛若火焰灼燒般的劇烈痛楚。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皮甲沒有絲毫損壞,這種特殊的力量仿佛能直接穿透他的皮甲。
諾曼剛準備起身,他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刀,而持刀之人正是剛剛消失的神秘人。
“等等!我真的有秘密要告訴你。”諾曼強忍著背後不斷傳來的劇痛,卻絲毫不敢挪動身體。
面前這把長刀凝聚著濃鬱的死亡氣息,可見這把刀經常沾染鮮血。
神秘人作為這把刀的主人,一定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面對這種人,諾曼不敢輕易試探。
“出去說,斯爾必先生應該等不及了。”神秘人深深看了一眼諾曼,冷冷道。
諾曼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下身體,臉色凝重道:
“你先聽我說完,你就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了。”
神秘人沒有說話,不過他的臉上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借著這個機會,諾曼急忙道:
“其實我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主謀是埃文?曼西。”
“你不是神選之人嗎?”神秘人微微皺眉問。
諾曼嗤笑一聲,苦笑道:
“別逗了,神選之人是想見就可以見到的嗎?你真以為神選之人是大街上的白菜啊?”
神秘人微微一愣,他作為教會的一員,當然清楚神選之人的重要性,也明白神選之人的身份有多麽隱秘:
“你想說什麽?”
“你先把刀拿開。”諾曼弓起身,痛苦道。
神秘人白了諾曼一眼,緩緩收回了長刀。
諾曼借勢急忙站起身,繼續道:
“其實我這個神選之人的身份是偽裝的,這都是埃文?曼西那個狗賊的陰謀,是他給了我一個金幣,讓我冒充神選之人。”
話音剛落,諾曼急忙掏出一個金幣在神秘人面前晃了晃。
神秘人一把拍開諾曼的手,皺眉問:“要說什麽趕快說,別浪費時間。”
諾曼收回金幣,繼續道:
“他只是讓我冒充神選之人,其他的他並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從他和他手下的對話中偷聽到了一點消息。”
“他想將你們全部剿滅!”
神秘人的臉色瞬間陰沉,身體周圍的黑霧也像火焰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聲音冰冷道:
“你想挑撥我們和埃文?曼西之間的關系?”
“你先聽我說完。”諾曼急忙道。
神秘人沒有說話,不過他的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把黑霧繚繞的長刀。
“埃文?曼西的車隊每次路過這裡,他都要送給你們一些貨物,長年累月下來,他對此早已心生厭煩,所以他才決定徹底鏟除你們。”
“當他得知你們想要神選之人後,他就想出了這個辦法,讓我來假扮神選之人,他則借著這個名義把我送給你們,然後讓我做他的內應。”
神秘人似乎並沒有聽諾曼說話,手中的長刀迅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你們到達峽谷另一側的出口,他就讓我立刻向他們發送信號,出口兩側率先埋伏好的傭兵就會一起衝出來,將你們全部抹殺。”
諾曼抿了抿嘴,哭喪著臉道:
“事先我根本不知道這些,我也是在無意中聽到的。
“如果我之前知道,他是想陷害你們,這單生意無論多少錢我也不會接,這是送命的買賣,我還沒活夠呢。”
神秘人靜靜的盯著諾曼,突然陷入了沉默。
此時諾曼的心中也是無比慌亂,他編造的這些謊言,完全是他自己的猜測。
他根本不知道埃文?曼西每次途徑這裡時,會給這些人什麽東西,更不清楚埃文?曼西和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了活命,他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
片刻後,神秘人收回了長刀,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諾曼心中一喜,暗暗松了一口氣。
神秘人既然會這麽問,可見他們和埃文?曼西之間確實存在矛盾,而他的話剛好說到了這個矛盾點上。
“僅憑我的一面之言,確實很難讓你相信,不過我可以證明。”諾曼認真道。
“怎麽證明?”
“你們帶我去峽谷另一邊的出口,只要我發出信號,立刻就會有伏兵出現。”
神秘人看了看諾曼,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先隨我去見斯爾必先生,待會我會親自將這些事告訴他。”
“別讓埃文?曼西聽到,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諾曼補充道。
神秘人冷哼一聲,道:
“當然,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我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埃文?曼西和我們之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諾曼附和著點了點頭,內心卻樂開了花。
不管怎麽說,埃文?曼西和神秘人之間的矛盾已經被他挑開,只要這兩股勢力互相猜疑,他就有逃生的機會。
“走了。”
神秘人心緒不寧的向諾曼招了招手,快步向車廂外走了去,諾曼則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怎麽現在才出來?”
兩人剛走出車廂,斯爾必沙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神秘人不敢遲疑,急忙化成一團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埃文?曼西!”
諾曼緊緊盯著斯爾必身旁的儒雅男子,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埃文?曼西察覺到了諾曼的目光,一邊笑著一邊向諾曼招了招手:
“我的老朋友,你還愣著幹什麽?趕快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