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晶,一種在法師文明末期出現的具有穩定能量的物質,法師對於這種並非蘊含有魔法元素的東西興趣缺缺,但是當時的戰士武者與工匠到是很有興趣。
畢竟他們不是能做到心想事成言出法隨的法師大佬,對於外物的需求乃是人之常情。
所以源晶應用技術是起源於法師文明末期,但部分歷史學者們卻覺得這有失準確性。
因為在法師文明末期的源晶應用方面,是戰士武者們指望著以源晶作為媒介來模仿法師的能力,比如在刀劍上附加火焰雷電,盔甲增加防護魔法盾一類的技術。
準確的來說這應該是源晶應用的試探階段,並不是正確出路。
至少現代源晶應用方面的理念是繼承自黃昏歷五十年後新確立理念下發展的。
其中第一點便是否定了將源晶技術作為魔法替代品,因為相比於當時還算活潑好動的魔法元素,源晶能量所表現的穩定讓二者完全不處於一個路子上。
而隨著第一幅融入源晶的鎧甲打造完畢,以發揮源晶穩定性為理念的應用方式成為主流正統。
鎧甲騎士便是這一背景下戰士武者們在時代變化下進行變革的產物。
鎧甲的製造即使時至今日依然無法做到大批量的生產,究其所以是因為一是用料特殊,二要有專業團隊人力親為,並且因為部分只能靠專業領域人士的尖端技術應用,使得鎧甲愈加精銳而稀少。
所以在如今,只有起源於諸神黃昏時期,開創出鎧甲騎士傳承的家族,也就是現在的部分貴族才有著能完全發揮出鎧甲性能的底氣。
如果是古代法師,大概這會所追求的就是怎麽把鎧甲這種東西向著更高更強發展,然而親眼目睹了古達法師文明完蛋的戰士武士工匠們可沒有在親手創造出的強大戰力上迷失方向。
在鎧甲的發展方向變得日益精銳而稀少時,他們開始意識到在方向上走偏了。
到不是說追求更強的鎧甲技術有什麽錯誤,而是隻注重質量而放棄數量這種事在鎧甲領域的相關從業者們來看,是一件華而不實的事情。
有一名在當時已經庇護一方領土安危的鎧甲騎士發出了時代最強音。
“我們的榮譽是保衛家園,我們的榮耀來自於人民,但這榮譽不能獨佔,這榮耀不能獨享!即使再強大的騎士,也有疲倦倒下的時刻,那時候誰來保衛家園和人民?讓更多的人加入我們,哪怕他們做不到如我們一樣強大,沒有長矛,我們可以給他們長劍,沒有重盾,有一面圓盾也是好的。”
響應這一號召,源晶工匠們開始著手設計更易於生產的鎧甲版本。
但是過程並不順利,其原因在於鎧甲本身所使用的材料在熔鑄環節在產能上便有瓶頸,可以說鎧甲走上精銳化少量化道路和這方面有直接關系。
而減少用料,這個事情源晶工匠們在當時就已經做了一百多年了,再節約也摳不出幾斤幾兩。
而這個時候,在諸神黃昏時期為躲避混亂動蕩的矮人族回歸了世界人民的視線,與他們一起回歸的還有已經消失長達千年之久的地精科技。
因為對古代法師發起反抗而被種族滅絕的地精沒能留下火種,但是他們開拓出的機械技術借矮人族之手傳承了下來。
並且在與源晶技術的碰撞融合下延伸到了今日。
獨立引擎、機械骨架、槍炮理念這些地精科技的加入,讓尋求產量方面作出突破的源晶工匠找到了出路。
基於鎧甲設計理念,但不使用製造鎧甲的特殊金屬。
依然由人穿著使用,但不再靠騎士本身和團隊支持。
從此,帶頭衝鋒的鎧甲騎士不再孤單,他們的身後有了新一批的鐵哥們,因為使用者在最初都是由基層士兵選出的體能優秀者,加之這基於鎧甲理念研發,但最後做出來卻和鎧甲差距巨大,所以根據其相比於鎧甲最特殊的一點而被定名為裝甲,使用者則被稱為裝甲騎兵。
而此時,瑪麗所面對的就是這麽個東西。
使用手炮近距離上的伏擊刺殺,由刺殺者親自操作而不是布置陷阱,這種事情正常人誰能想到。
特別是這位刺殺者居然還是個重甲單位。
抬起的炮口閃爍起危險的光芒,伴隨著一聲轟鳴聲,從手炮射出一枚巨大火球轟擊在瑪麗的落腳點上。
但也僅僅是落腳點罷了,瑪麗的身影已經從剛才的位置消失。
橫向翻滾,身形撲向地面時左手撐地發力,瑪麗的手臂如同彈簧般,完成了一個善良的單手支撐跳躍動作。
而高大威猛的裝甲騎兵,作為敵人可不會給瑪麗這操作點讚,頭盔轉向了這邊,左手抬起對準瑪麗的方向射出幾枚球狀物。
球狀物在半途展開,變成數張大網罩向瑪麗。
但是瑪麗面對這逼近的危險,沒有任何慌亂,反而笑出了聲。
右手從後腰取下一物,面對著計算過她落腳點的捕捉網,便是掃了過去。
看不清瑪麗在揮舞著什麽,但是從捕捉網盡數被撕破報廢這點上看,其威力自然不會弱。
啪!
料理完這些網子的瑪麗一揮手打了個響,手中的長鞭隨意甩動著。
“還想抓我不成?你們這些海蟑螂心挺大啊。”
裝甲騎兵如同啞巴,一如既往沒有搭話,又欲抬手用手炮射出火球。
然而只見鞭影忽閃,裝甲騎兵右手與裝甲相接的手炮從中裂成兩半。
這長鞭竟如此凶殘!
鋼鑄鐵打的武器在這看似柔軟的物件舞動之下竟不堪一擊!?
若不是這裝甲中人多少察覺到了不妙及時撤手,隻怕就不止是手炮不保了。
可即便是這樣,已經形成卻未來及出膛的火球卻還是在的,少了手炮的引導,當場原地炸裂,熊熊烈火吞沒了裝甲騎兵的身影。
高大的身影烈火中衝出,如果說之前因為從水中埋伏衝出,這位裝甲騎兵只是掛點海草泥沙稍顯凌亂,那現在就是烈火之中走一遭,烏漆嘛黑很狼狽。
“哈哈哈哈哈哈,落湯雞這下把自己紅燒了!”
瑪麗看著出來後即刻就地打了個滾熄滅火焰的裝甲騎兵拍著那修長豐腴的美腿樂開了花。
聞言的裝甲騎兵當然是不能忍,身形未完全爬起直接一個蹲踞式發力衝鋒,向著瑪麗直撲過來。
然而這注定是徒勞的。
長鞭一甩,鞭影迎風便長,那裝甲騎兵還未靠近瑪麗便背纏住頸部喉嚨,長鞭勒緊,金屬變形哀鳴聲中迫使這衝鋒中斷。
高大的身影癱軟半跪,一隻手下意識的就握住了這詭異的長鞭,想要阻止它的收緊,然而並沒有什麽用,收縮依然在繼續。
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上,裝甲中人看清了這件詭異且凶殘的武器。
可這卻讓一直未曾出聲的他驚呼起來。
“怎麽可能!!!你為什麽會有。。。”
瑪麗可沒有聽他嘮叨的心情,手上一拽鞭柄,就是收回了長鞭,繞是對方抓的有夠緊,甚至還打了個繞,但這鞭子卻是變的滑不溜秋。
裝甲頭盔脫落,與之一起掉落的還有握住長鞭那隻手上的被長鞭回收時滑過的裝甲。
頭盔滾到一邊,瑪麗也如願以償的看到這裝甲騎兵的真面容。
額,有點失望,因為這名裝甲騎兵的臉上有刀傷,有燒傷,甚至還有異獸啃咬留下的一排牙痕。
這是一位久經戰鬥的老兵。
“我本以為會是更年輕點的小醜魚,沒想到卻是個老王八。”瑪麗的語氣上聽得出很失望,“都一把年紀了還出來乾這髒活,你也不嫌髒了自己的拐棍。”
毀容老兵慘然一笑,他看上去對這說法竟不置可否,甚至讚同的方面還更多一些。
“你沒能保護了她,我只是個廢鐵罐,真正的殺手不是我。”
嘶啞而渾濁的聲音, 這位老兵的咽喉看來受過相當的損傷,之前那低沉清晰的聲音顯然是被頭盔處理過的。
瑪麗一愣,她有了種不安的糟糕念頭。
沒時間耗下去了,去尋找莉莉雅娜確認安危是當務之急。
瑪麗掉頭就走,毀容老兵跪倒在地,看著對方竟然沒有處決自己就離開,他竟然有些遺憾。
“別誤會了,不殺你只是因為有人不讓我殺罷了,不過這次也好,不是被戰勝者處決,對你們裝甲騎兵來說是種侮辱吧?”
“哈哈哈哈,侮辱,我早就不在乎了。”自嘲的話語充滿著無奈和辛酸,“天佑南洋。。。”
下一秒清脆響亮的槍聲響起,額頭多出了一個窟窿的老兵倒下,埋骨異國他鄉。
“皮特,下次要動手就趁早,省的這群蠕蟲再逼逼。”
瑪麗對著遠處正扛起一杆狙擊槍的皮特吼到。
“莉莉,出來吧!沒事了!莉莉?”
瑪麗喊了好幾聲,但是卻沒有回應,不由得心沉了下去。
對方臨死前說的看來是真的。
“皮特,紅色信號,全城戒嚴!”瑪麗快速奔跑起來衝向遠方時對著遠處的皮特吼到,雖然沒有落實的方位,但幾個應對這種情況事前預定好的地方她必須去走一趟。
遠處正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套女式衣服褲子和靴子的皮特獨自在海風中凌亂。
紅色信號?全城戒嚴?
額艸,這怎麽事情突然就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