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現今版本的魔法教材來佐證,所有魔法師都能使用多系魔法,差別不過難易強弱。雖然能夠使用全系(九系)魔法的魔法師注定是鳳毛麟角,但江陵魔軍十年才出一個能夠釋放全屬性(九種屬性)魔力的學生,也不會讓人覺得多麽不可思議。
不過,能不能使用多系魔法,是由魔法師的天賦決定的,但到底能夠釋放哪一系別的魔力,卻是由MS決定的。蘇家MS工廠生產銷售九系MS,這就意味著一個MS只能釋放一種魔力、構建一種魔法,那顧萬裡又是怎麽做到秒切九種魔力的呢?
其實早在教室裡戴上這個MS手環的時候,顧萬裡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印著江陵魔軍校徽的MS,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專屬神器!他平時出門都會在胳膊上戴滿九系MS,而這個被姚素重新編程後的MS,看似平平無奇,卻能讓他隨心所欲地釋放各系魔力,跟他這種魔力偏好平均分配的奇葩體質,簡直不能再配了!
不過,顧萬裡是爽了,精英班的選手卻懵逼了。看著顧萬裡身上的魔力感應背心瘋狂跳色,就連肖冰雪都忍不住要舉手抗議——如果他能隨意改變背心的顏色,那他不就無敵了嗎?還有什麽可比的?
精英班的選手們不服,而且其中還有肖校長的親孫女,主看台上的幾個大人物自然又是一頓商量。
肖校長說:“一邊是我孫女,一邊是姚素的徒弟,我看我還是避避嫌,別發表意見了。”
劉副校長說:“如果我沒記錯,姚素跟我們談條件的時候應該說過,不管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不能剝奪2班的比賽資格。但……這TM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張縣令說:“當時答應姚素的條件,不過是為了讓他出來。如今他都被魔弄公帶走了,是生是死還兩說呢。依我看呐,比賽就得有比賽的樣子,那顧萬裡跟個變色龍似的,簡直就是沙包大戰的BUG。他一個人就能把整個江陵魔軍一鍋端了,這還叫比賽嗎?”
李縣丞說:“此言差矣。你想取消2班的比賽資格,理由呢,就因為顧萬裡不可戰勝嗎?如果別人反過來問你,以往精英班不可戰勝的時候,校方為什麽不取消精英班的比賽資格,你又打算怎麽回答?”
陳縣尉說:“這是我第一次現場觀看魔法軍校的比賽,魔法方面的事,我不懂,但事關姚素,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雖然魔弄公呵斥了二少爺,但我總覺得他把姚素帶去蘇家,其實是在暗保他不被我們縣警隊或者調查司帶回去審訊。你們重視他,無非是因為二少爺對他青睞有加,但如果他再被魔弄公看中……”
張縣令認慫:“好了好了,不用說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尊重姚素的意思,趕緊繼續比賽吧!”
肖校長說:“既然是我們先答應了姚素的條件,那麽照做也是應該的,這我沒有意見。可是,現在上百家媒體盯著我們呢,我們總不能說,繼續比賽的理由就因為姚素一句話吧?”
劉副校長思索道:“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想多了?乍一看,顧萬裡這件變色背心確實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這似乎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可怕。雖然不知道姚素是怎麽做到的,但是連續切換不同系別的魔力,一定會給顧萬裡造成巨大的精神負擔。哪怕這小子天生精力旺盛,一個普通班的學生的魔力總量,又能支撐多久?獨木難支啊,精英班現在還有十三個人,依我看,他連這場比賽都打不完,
就該被人抬下去了。” 劉副校長一語驚醒夢中人,其他人對了個眼色之後,肖校長就立即作為代表,正式宣布比賽繼續進行,且2班成績有效。
至於理由,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在他想來,等到顧萬裡口吐白沫癱倒在地的時候,所有人也就應該明白了。
得知比賽繼續進行,精英班自然大失所望。
首先,顧萬裡可以釋放九系魔力,這就讓所有向他投擲沙包的人,都多了一重被直接淘汰的風險,且可能性無限趨近於100%!
其次,假如精英班的選手不向顧萬裡投擲沙包,而是拖延10秒結束投擲回合,或者乾脆故意把沙包投向寬闊的空地,那就等於主動把投擲權送到了顧萬裡的手中。一方永遠在丟沙包,一方永遠在躲沙包,那精英班不遲早也會被顧萬裡吃乾抹淨嗎?
為了思考取勝的對策,精英班還是選擇了被動防守的戰術,盡可能拖延比賽節奏。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呢,就連精英班的選手們都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采取了最佳策略的時候,劉希清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這下可真的不妙了。他這件變色背心確實出人意料,但是不斷變換魔力屬性,就是對魔力和精神的雙重壓榨啊!他的魔力總量在我們班都是倒數,哪經得起精英班這麽消耗?”認定顧萬裡勝算渺茫之後,劉希清自我寬慰道:“一打十四,還能把精英班逼得縮起頭來打防守,就算輸了,顧萬裡也算是一戰成名了。”
起初,同學們也被顧萬裡的變色背心嚇了一大跳,但聽完劉希清的話,道理他們也懂,自然就對這場比賽的勝負不再多麽看重。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5分鍾、10分鍾、15分鍾……不管精英班怎麽拖延,顧萬裡都跟個戰神似的永遠屹立不倒!就在主看台上的肖校長等人都覺得這一切太過不可思議的時候,李夢夢終於一語道破了天機:“姚素說過,顧萬裡是找到了兩扇門的人。”
到底什麽是“兩扇門”,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根本沒人能夠回答。 但是顧萬裡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為他在上午的比賽中悟出了第二扇門的存在,以他那點微薄的魔力,絕對撐不了這麽久!
在尋常魔法師看來,魔力是一股人類無法駕馭的奇跡之力,所以他們不得不倚仗MS來激活魔力,構建魔法。既然如此,那麽就算使用不同系別的MS釋放不同屬性的魔力會產生巨大的精神負擔,他們也會認為這一種理所當然,就像魚不知水一樣。
以前,顧萬裡也是一個普通並弱小的魔法師,但是找到了第二扇門之後,他已經能夠感知到魔力的存在,也隨之認識到,切換魔力屬性帶來的精神負擔,或許真的只是因為人們不知魔力為何物。
如果把通過MS釋放魔力,比喻成一列在鐵軌上行駛的火車,那麽切換另一種魔力,就相當於要讓這列火車變軌。
普通魔法師感知不到魔力的存在,所以他們的辦法,就是讓火車衝出軌道,去尋找另一條軌道。顯然,這種方法不論對火車還是鐵軌,造成的負擔都是巨大的。
可是,對已經找到了第二扇門的顧萬裡來說,火車變軌已經毫無難度可言,因為變軌的拉杆就在他自己手中!隨著九系魔力的不斷變換,他甚至已經能夠隱隱感覺到,隨著第二扇門的逐漸深入,終有一日,自己也許可以成為一名不需要MS的真正的魔法師!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姚素的話:普通魔法師和開啟了兩扇門的魔法師,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生物!第一扇門,可以讓魔法師看到無限的可能性;第二扇門,可以讓魔法師抵達魔法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