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誰破壞了我們班的背心?”周伊璿不信,因為就算明知這件事情是精英班所為,精英班也有二十個人,總不能是這二十個人團夥作案吧?
等待手機開機的時間,姚素隨口解釋:“我們班的箱子是用密碼打開的,姑且排除劉老師在某年某月某日把密碼告訴了精英班某人的可能性,那麽獲得密碼的唯一機會,就是上午劉老師當著我們的面打開箱子的時候。”
“當時他的身體左側衝我,所以以他的左肩為基準,右半邊的同學全部排除。同時,因為我就坐在他左邊,所以把密碼鎖到我的左肩連線延長,所有坐在這條線右側的同學也都能排除。這樣一來,有可能看到密碼的,就只剩下坐在我左邊的李夢夢、盧佳佳、李兵,以及坐在他們身後的三個人。”
聽到這裡,周伊璿似忽然反應過來一樣,匆忙打斷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是我們班的同學打開了我們班箱子,破壞了我們班的背心?這怎麽可能?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個密碼鎖很小,隔著三四個人,又怎麽能看清密碼是多少呢?”
姚素回答:“根本不需要看清啊。這又不是什麽金庫保險箱的密碼鎖,又沒有試錯鎖定功能,只要看到劉老師按了幾下,大概按了哪幾個數字,碰碰運氣,應該很容易打開。就算試不出來,大不了找塊石頭砸開嘍。他連刀子都準備好了,明擺著是鐵了心要破壞我們班的背心,怎麽可能因為試不出密碼就放棄呢?”
“可是……我們班的同學……為什麽會……”直到現在,周伊璿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的同班同學居然會做出這種損害班級利益的事。
“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破壞我們班的背心,就像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挾持’你一樣。你又不是他,當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何苦跟自己較真呢?”姚素隨口安慰了周伊璿一句,然後撥通電話說:“博士,幫我調查三個人。我想想啊,不用揭他們老底,隻查查他們家是否跟沈家的產業掛鉤就行。嗯,就那個沈家,沈岩溪他祖宗十八代。”
姚素曾讓“博士”幫他調取過周家的資料,因為周家在江陵縣也算小有名氣,所以指向性明確,調查起來也沒什麽難度。反而是調查三個普通人的家庭,跟沈家的產業有沒有關聯,明顯要複雜的多。
別的不說,光是從江陵魔軍的電子檔案庫裡調取這三個人的身份信息,難度就不比調查周家的帳目小——蜀漢魔法教會可是蜀國的國防重鎮,想黑進魔法軍校的檔案庫,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約一刻鍾後,2號備用魔法訓練室的室內音箱突然爆音,噪得姚素和周伊璿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然後就聽一人通過廣播室的話筒,對全校直播道:“2號備用訓練室裡的人聽著,我是本縣縣尉陳震東,你們已經縣警隊被包圍了!為了你自己著想,也為了你的家人著想,希望你立即停止抵抗!我以縣尉的身份像你保證,只要你釋放人質,走出備用魔法訓練室,我一定會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並在法律許可范圍內,給予你最公正的待遇!”
“靠,有電話不打,居然搞校內廣播,那不得鬧得人心惶惶嗎?”姚素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看主機屏幕上剛好跳到66.666%的進度條,然後撥通了顧萬裡的電話:“吵死了,讓那個姓陳的給我閉嘴,不然我立馬剁掉周伊璿一隻手從窗戶裡扔出去!”
不出意外,包括顧萬裡在內,肖校長等人此刻就圍在陳縣尉身邊,
剛一聽到姚素的威脅,他們就心驚肉跳地關閉了廣播按鈕,然後焦躁地問:“姚素,你到底想幹什麽呀?現在縣警隊和調查司的人都已經把備用訓練室包圍了,你再不出來,他們可就要強行解救人質了!等到他們破門而入,誰都救不了你!” “得了吧,當我嚇大的?這裡面全是蘇家的設備,哪個腦子進水的敢硬往裡闖,我就敢一盆水澆得它們永遠不能開機!”面對肖校長等人的威脅,姚素不為所動,反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時間還早,我還不想出去,不過挾持一個美女倒是挺煩的,看著心癢癢,憋著不動她還怪難受的。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交換人質的機會。讓顧萬裡把一年級2班的孫德龍帶過來,我點名讓他交換周伊璿。”
“姚素你夠了!什麽交換人質,你這不是讓我們為難嗎?”張縣令急的汗流浹背,“你自己不要命,別人也得要啊!這個節骨眼上,哪個傻子會願意給你當人質?”
“你放心,他絕對願意。”姚素冷笑著說:“顧萬裡,找到孫德龍,告訴他,如果他不願意跟周伊璿交換,我就把他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身邊的人,讓他後果自負。”
聽到這裡,顧萬裡似乎明白了什麽,可是還沒等他追問孫德龍是不是破壞背心的凶手,姚素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大約又過了七八分鍾,顧萬裡帶著臉色慘白的孫德龍,來到了2號備用魔法訓練室的門口,並根據陳縣尉的指示,撥通了姚素的電話:“姚素,人我已經帶來了,你把門開條縫,我們就能交換人質了。”
姚素用魔法波動掃向室外,清楚地看到四個全副武裝的刑警,正在顧萬裡背後打著手勢,不禁好笑地說:“告訴陳縣尉,讓你後面的警察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就從蘇家的設備上拆幾個零件下來,給他評估一下這些破玩意值多少錢。”
聽到姚素的話,別說正愁不知該怎麽給姚素遞話的顧萬裡,就連顧萬裡身後的四個刑警都懵逼了,心說:屋裡那小子該不會是個慣犯吧,不然他怎麽把我們警隊的套路摸得這麽清楚?
既然計策被拆穿,陳縣尉也隻好放棄了突襲的念頭,召回了跟在顧萬裡身後的刑警。
緊接著,姚素就費勁地推開了擋在門口的設備,拉開一條僅供一人出入的縫隙,先放了周伊璿,才讓顧萬裡把孫德龍推了進來。
直到2號備用訓練室的大門重新關閉,埋伏在1號教學樓頂的狙擊手,才通過對講機喊話:“洞么拐報告縣尉,嫌疑人從始至終沒有露臉,沒有狙擊機會。”
聽到這話,陳縣尉先是送了口氣,然後才回道:“嫌疑人精通戰術策略,不犯這種低級錯誤,也在我們意料之中。所有狙擊手聽令,原地待命,不要放松警惕。”
摘下對講機後,陳縣尉回頭與張縣令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頗為得意地說:“姚素這小子是真聰明,不過還是圖樣圖森剖。他千算萬算,終究沒有算到,我偷偷在孫德龍背後貼了個迷彩竊聽器。”
然而,當陳縣尉在萬眾期待之下,打開了那個連接著竊聽器的便攜音箱之後,裡面傳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險些患上尷尬癌——“孫德龍,把你身上的竊聽器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