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反魔法主義聯盟”這樣的組織遲早會出現,對此,蘇佑銘早有預料。不過,反魔法主義聯盟為什麽要暗殺柳夢瑤?這件事情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動機和意圖?這點,他可就不得而知了。
於是,剛從黎八灸口中聽到了一部分真相,他就立刻打電話叫來了姚素和博士。
“黎隊長,我的‘舒克號’慘死,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說法呀?”在雄鷹和螞蟻眼中,同一件事情的緊急程度是完全不同的。對博士來說,不管是反魔法主義聯盟,還是柳夢瑤的生死,都不及他的直升飛機來的重要。要不是蘇佑銘和姚素在一旁攔著,只怕雙方一見面,他就直接奔著黎八灸的脖子掐過去了。
“咳咳!”乾咳兩聲,糾正了會議氣氛後,蘇佑銘才說:“反魔法主義聯盟不惜雇傭魔法雇傭兵,也要對柳夢瑤痛下殺手。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不知你們怎麽想?”
姚素和博士早有論斷,此時對視一眼,然後由後者畢恭畢敬地回答:“回魔弄公大人,這些人既然以‘反魔法主義’自居,那他們的一切行為,基本都可以將‘反魔法主義’視為動機。”
“以史為鑒,可以知將來。從古至今,我華夏民族一共經歷了十次王權轉移,分別是堯、舜、禹、夏、商、周、春秋、戰國、秦、漢,直至當今魏、蜀、吳三分天下。而在這十次王權轉移中,無非以下三種情況:一、禪讓賢能;二、伐暴救世;三、曹皇和董賊都曾用過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魔法正統雖不屬於王權范疇,但當今天下,無人不認為蘇家獨大,而劉、曹、孫三氏次之。因此,所謂‘反魔法主義’,反的自然就是蘇家,這點不應有異。在明確了對方的動機和目的之後,進而反思他們的手段,暗殺柳夢瑤一事,大約是為了將蘇家拉下水吧。”
黎八灸沒有聽懂,皺眉問:“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麽以史為鑒。博士學識淵博,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她柳夢瑤的死活與蘇家何乾?”
姚素搖頭歎息,“哎……黎隊長,你號稱魔弄公之下第一強者,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的很丟臉哦。”
不等黎八灸出言反駁,博士便開始解釋:“剛才已經說過,反魔法主義聯盟要想取代蘇家的魔法正統,能夠使用的手段無非三種。首先,他們采用了暗殺柳夢瑤的卑劣行徑,稱不上賢能,便不可能得到權力‘禪讓’;其次,三國公認的天下第一、第二魔法師,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連曹皇都不敢重演‘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反魔法主義聯盟何德何能?所以,他們扳倒蘇家的唯一方式,只剩‘伐暴救世’。”
黎八灸越發不解,“伐暴救世?魔弄公謙遜仁慈,蘇家剛正不阿、不偏不幫,這些世人都看在眼裡,他們伐的什麽‘暴’?”
“就是因為蘇家不‘暴’,所以他們才要想辦法把蘇家變成‘暴’。”姚素自問自答:“陳勝、吳廣為什麽反秦?因為秦王暴虐如夏桀、商紂嗎?當然不是,他們反秦,只是因為秦國的律法威脅到了他們的性命而已。至於秦始皇的人品到底如何,他們才不在乎。”
“同理,蘇家如何、魔弄公如何,世人一樣不會在乎。”博士接過話茬,“試想一下,假如三國第一美女柳夢瑤真的慘死江陵,而且還是魔法師直接導致了她的死亡,世人會如何聯想?南郡是魔弄公的封地,江陵是蘇府的建地,蘇家又是魔法的本源,
你能想到什麽?蘇家縱容魔法師殺人放火?還是三國第一美女慘遭蘇家脅迫滅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柳夢瑤死在江陵,只要柳夢瑤是為魔法所害,那麽這筆必定會轟動三國的大帳,就一定會算在蘇家頭上。若那時反魔法主義聯盟出來煽風點火,將魔法時代的種種弊端訴諸天下,蘇家便會成為眾矢之的。互聯網時代,人言可畏。如果計劃順利,反魔法主義聯盟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過去十年辛辛苦苦搭建而成的魔法大廈頃刻推翻。” 聽到這裡,黎八灸恍然大悟,於是立即起身請命:“啟稟魔弄公,屬下自願前往江陵賓館,誓死保護柳夢瑤的人身安全!”
聽到黎八灸的話,姚素、博士、蘇佑銘三人,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緊接著,蘇佑銘說:“小黎啊,你今日解救周家丫頭有功,想必也有些累了。準你半天假,早點回屋休息吧。”
“可是柳夢瑤那邊……”
“噓……”蘇佑銘用一根手指製止了黎八灸的發言,然後高深莫測地說:“柳夢瑤的安危,你大可放心。老夫可以用性命擔保,她絕不可能死在江陵。”
“可是……”黎八灸還是不甘心,“恕屬下直言,柳夢瑤死活不論,但那反魔法主義聯盟卻已經對蘇家構成了威脅!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他們的存在,為何不主動出擊,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永絕後患?”
蘇佑銘知道,黎八灸所言,句句在為蘇家安危著想。憶起自己精心培養黎八灸的那段時光,他不由微笑著問:“小黎啊,你今年多大了?”
“什……”黎八灸抬頭, 面對蘇佑銘慈祥的目光,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屬下今年二十九了。”
“二十九……二十九……”蘇佑銘點點頭,“二十九歲,照說也不小了。平時總看你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你成熟穩重,殊不知,你還是年輕氣盛啊。”
黎八灸想了想,皺眉回應:“屬下不明白,還請魔弄公明示。”
蘇佑銘問:“一般來說,A級魔法的威力是B級魔法的十倍,換算過來,一個A級魔法師理應在十個B級魔法師面前不落下風,更何況號稱在我之下最強的你?若你覺得自己沒有年輕氣盛,那你告訴我,與兩個B級魔法師戰鬥,需要釋放‘愛國者導彈’嗎?”
“這……”黎八灸咬咬牙,隻覺得如鯁在喉。他確實可以把保護周伊璿當成借口,但他心知肚明,這種借口是騙不過實力猶在自己之上的魔弄公的。
蘇佑銘語重心長地說:“常言道:狡兔有三窟。反魔法主義聯盟明知江陵是我蘇家的地盤,還敢來此鬧事,自然準備萬全。如果可以速戰速決,我們主動出擊,倒也未嘗不可。但你一發‘愛國者導彈’轟下來,三國朝廷現在大概都在嚴密監視蘇府的一舉一動吧。此時派蘇衛出去八方搜查,豈不是給朝廷添亂嗎?”
聽到這裡,黎八灸慚愧地回答:“都怪屬下思慮不周。”
“一身本領,遇到了施展的機會,自然會想大鬧一番。我也年輕過,所以你無須自責。”蘇佑銘起身拍拍黎八灸的肩膀,安慰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蘇府還需要你來守護,趕緊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