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溪等人離開之後,顧萬裡看著姚素,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今天是你攔著我的,回頭他們再找你麻煩,我可不幫你了。”
不勞你費心,他們再找我麻煩,我就親手滅了他丫的!姚素心裡這麽想,嘴上卻不會這麽說,“再怎麽樣,也不能讓顧同學為我犯罪吧。”
起初,顧萬裡隻把姚素當成一個普通的插班生,這次路見不平一聲吼,也不過是湊巧撞見了。但是現在,他對姚素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一層莫名其妙還有點玄乎的認識。雖然他不敢說自己對姚素已經多麽了解,但他確定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男孩,絕對不只是一個鄉下土包子這麽簡單。
用顧萬裡自己的話說,他不討厭姚素這樣的人,於是他摟著姚素的肩膀,邊走邊問:“不說那幫龜孫了,你家在哪?”
姚素回答:“古琴街5單元2號。不過我就記得一個大方向,還準備找人問問的。”
“古琴街5單元?那不是九幫的地盤嗎?”顧萬裡也住在古琴街,對古琴街附近的情況還算了解。
姚素點頭回答:“九幫教父是我大伯,我現在就寄宿在他家。哦,班會的時候你睡覺來著,早上就是大伯送我去學校的。”
“教父是你大伯!?沈岩溪吃熊心豹子膽了,敢找你麻煩?教父一聲令下,那幫二傻子死都不知道怎死!”得知姚素的“背景”,顧萬裡都不禁有些發怵。不過他本來也不在乎沈岩溪的死活,得知姚素寄宿在教父家中之後,他立馬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靠!你居然跟那個小太妹住在一起!”
“小太妹?”姚素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說那個母老虎嗎?”
“母老……噗哈哈哈哈!”顧萬裡拍著姚素的肩膀放肆大笑,“對對對,母老虎!真TM貼切!”
“嘿嘿……”男生之間的友誼,有時就是這麽簡單。待顧萬裡笑過癮了,姚素才問:“顧同學,你住哪啊?”
“古琴街1單元1號,就街頭路口的第一間別墅,賊好認!”顧萬裡說:“既然咱們都住在一條街上,那就是緣分,以後一起上下學吧!有我罩著你,沈岩溪他們絕對不敢把你怎樣!當然了,以後我萬一遇到什麽困難,你也要幫我跟你大伯說情,咱們這就叫禮尚往來、童叟無欺、君子之交淡如水!”
聽到顧萬裡又在瞎幾把亂用成語,姚素笑眯眯地點頭答應:“行,你罩著我,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古琴街所在的片區,是江陵縣少有的繁華區,街道兩側也都是清一色的雙層小洋樓。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古琴街3單元到8單元都是九幫的地盤,住的也都是九幫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在此之中,5單元2號正是教父的私人住宅。
九幫號稱荊州第一大幫,其勢力以南郡為中心,十年間已擴展蔓延至南陽、江夏、長沙、武陵四郡,其下幫眾更是多不勝數。
勢力越大,需要教父出面解決的事情也就越多。放平時,五郡來回跑,他一年三百多天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即便就在南郡以內活動,他也時常三過家門而不入;就算偶爾可以回家休息,他也極少能在半夜十二點之前進門的。
所以,今天傍晚六點半,當撇下姚素率先到家的“母老虎”,看到了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教父時,她還以為自己白日見鬼,當場驚道:“九幫倒閉了?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以往,教父都把這個刁蠻任性的養女當成自己的姑奶奶,說一句得哄三句。但是今天,他的臉色卻差到了極點,一句廢話沒有,張口就問:“姚素呢?”
女孩之所以在這芳華正茂的年紀抽煙、酗酒、燙頭,說白了就是在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發泄教父不夠關心自己的不滿。難得今天教父早早回家,可他非但對自己不聞不問,還一心隻念著姚素,女孩立馬火冒三丈地跺腳上樓,隻甩下一句:“鬼知道那個廢物死在哪了!”
“你說什麽!?”教父一驚。
“我說他死了!”女孩回頭怒視教父,“那個廢物色胚惹了不該惹的人,你現在去找找,說不定還能幫他收屍啊!”
聽了養女的話,教父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連西裝都沒來得及套在身上,就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別墅正門。結果他才剛把門打開,就看到顧萬裡打車把姚素送到了別墅院外。
顧萬裡雖是個自來熟的性子,但與教父遙遙對視,他還是心虛的不行,所以隻遠遠衝教父點了點頭,就與姚素告別了。而姚素在看到教父那一臉急不可耐的表情後,卻忍不住笑問:“你便秘了嗎?”
“你……”看到姚素臉上的掌印和身上的泥土之後,教父已經顧不上姚素的笑話了,“你這是怎麽回事?”
姚素繞過教父進門換了拖鞋,滿不在乎地說:“還能怎麽回事?讓人打了唄?”
教父不是沒有擔心過,姚素上學第一天就會把江陵魔軍攪得天翻地覆,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姚素居然被人給揍了?說實話,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才,居然敢對這尊混世魔王動手?但他心中的另一個問題卻顯得更加急迫:“昨晚夜襲蘇府、追殺蘇光翟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聽到這個問題的刹那,姚素臉色一寒!他先抬頭看了看女孩緊閉的房門,然後才答非所問地說:“我警告過你,我最討厭被人冤枉。”
事關蘇家安危、蜀國安危,教父已經無暇顧忌姚素的威脅。他一字一頓地說:“九幫難登大雅之堂,但你也別低估了我看人的眼光!監控畫面雖不甚清晰, 但我確定那個凶手所穿的黑鬥篷與你那件一模一樣,而且他的身形、步伐也與你極其相似!魔弄公號稱地表最強魔導師,蘇家自衛隊更是清一色的A級魔法師,尋常人物哪敢靠近戒備森嚴的蘇府?但你可以,就憑昨晚在醫院發生的一切,我有理由相信你有一萬種辦法可以進出蘇府!我爛命一條,想要你盡管拿去好了!臨死之前,我隻問你一句,視頻裡那個追殺蘇光翟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你覺得,一個夜襲蘇府,追殺蘇家四少爺,還被蜀國全境通緝的人,會不連夜逃出南郡、逃離蜀國,反而要在蘇家眼皮子底下去江陵魔軍去上學?”姚素自信這個邏輯能讓教父啞口無言,但他卻主動跳過了這個邏輯,玩味地問:“如果我告訴你,視頻裡的黑衣人就是我,那張金面具也就在我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皮箱裡,你準備怎麽辦?”
教父義正詞嚴地回答:“我會報警。”
姚素笑眯眯地反駁:“我可不會給你報警的時間。”
教父冷笑:“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跟你談判?我早就跟九幫的某個弟兄打了招呼,一旦到了約定時間,只要聯系不到我,他就會替我報警。”
聽到這話,姚素笑得更加詭異了。只見他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他就在教父雙眸的倒影中迅速變成了教父的模樣,並用教父的聲音說:“只要我願意,別說你的指紋、虹膜,就連你的大腦,我都能完美複製。現在你再告訴我,即便你那個弟兄報警了,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