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軍校的文憑類似大學本科,所以魔法軍校的文化課,也不是小初高的語文、數學,而是儒家德行、治國之術、秦漢歷史,以及時不時就會來那麽一兩節的軍事戰略。
魔法應用專業的學生,畢業考核就是魔法測試,所以他們對文化課既沒有需求,也沒有興趣。卻見他們玩手機的玩手機、聽音樂的聽音樂、吃零食的吃零食、睡大覺的睡大覺,除了周伊璿等少數品學兼優的學生,其他人簡直就是在過一個加長版午休。
學生們的態度,文化課老師也早已習以為常。他們不是魔法師,真發狠也不是這幫學生們的對手。尤其眼下局勢,魏、蜀、吳三國對擴充魔法軍團都表現出了異樣的狂熱,能讓這群未來的魔法師們“快樂成長”,也算是當老師的“本分”了。
午餐過後,姚素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座位搬離周伊璿。至於應該搬到哪去,母老虎和“夜華”都是他不願接觸的人,不過兩害相較取其輕,他也隻好硬著頭皮坐到了母老虎旁邊,畢竟放學之後,他們還得回同一個家呢。
母老虎對姚素的不屑,打從一開始就寫在了臉上。她大半夜還在外面喝酒,睡眠自然不足。見她後腦杓衝著自己,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姚素心裡也稍稍松了口氣。
作為班上唯一的理論生,姚素也沒在聽課,什麽“子曰”、“史曰”、“諸葛曰”,他聽到就煩。不過他也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虛度光陰,而是把上午記錄下來的同學們的測試數據翻了出來,一遍遍仔細推敲,認真得就跟看到最新連載漫畫的宅男一樣。
在同學們眼裡,他或許就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後勤人員。但在他的眼裡,這班同學也都是他的實驗對象——白撿的37隻小白鼠,想想都要笑出聲!
全情投入在“遊戲”當中的時候,時間過得最快。不知不覺,下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便驟然敲響。
既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姚素還是覺得有必要跟“室友”打好關系。可惜人家根本不領情,剛被下課鈴聲吵醒,就拎著背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唉,八字犯衝啊……你走就走吧,為啥不給我留2銖幣坐公交呢?”姚素無奈搖頭,心說這母老虎暗戀土鱉、無視同桌,絕逼三觀扭曲!好在教父的住處離江陵魔軍不遠,順著記憶找回去應該不難。實在不行,還能抓個九幫小弟打一頓……啊不,是打聽一下。
“姚素同學,記錄數據的工作真是辛苦你了。”之前,這些雜事都是由周伊璿親力親為,姚素的到來確實讓她輕松不少,這也讓她由衷感激。但她主動找姚素搭話,主要還是為了中午的事。看著姚素臉上的掌印,此刻她依然感到內疚,於是猶豫著問:“你沒事吧?要不然……我去找他聊聊?”
“別別別!”聽到周伊璿的好意,姚素連忙後退拒絕,心說:我光是坐在你旁邊,腦袋就被踹了一腳,要是你去替我求情,鬼知道沈岩溪的腦洞能突破到哪個星系去?下次見了我,他還不得把我往死裡打麽?
姚素不怕沈岩溪,但他也沒打算這麽早離開江陵魔軍。多跟周伊璿說一句話,就多了一分被沈岩溪盯上的風險,於是他拔腿就跑,邊跑邊喊:“好意心領了,班長明天見!”
見一個男生居然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自己,周伊璿也不禁愣在當場。片刻之後,她回顧空蕩蕩的教室,無奈歎了口氣:今天的煩心事,真是太多了……
十月的黃昏,低調中帶著一絲奢華,溫暖中透著一絲涼意。姚素迎著夕陽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邊興致勃勃地踢著石子,一邊抿著小嘴自言自語:“劉希清說的不錯,2班就是一幫廢物,想找到我需要的人,看來也只能從精英班下手了。不過魔法工程專業的學生,短時間內升入精英班好像也不大現實嘛。所以,比起我去精英班,還是應該讓精英班的小鬼主動來找我嗎……”
姚素才剛想到“精英班的小鬼”,夕陽下幾道長長的影子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很紅啊!”攔住姚素的三人,都是中午的老面孔了,“溪哥很少一天找人兩回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靠,你們有完沒完了?姚素想找的是真正意義上的精英,而不是幾個頂著“精英”名號的廢物。一想到跟著他們走或許會耽誤自己吃晚飯的時間,他就恨不得一指頭把這群小嘍囉彈出大氣層!不過,看看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倫家好怕怕的樣子,配合出演道:“溪哥又找我幹嘛呀?我已經不坐在他女人旁邊了……”
“少囉嗦!”這三個男生也是平時欺負人欺負慣了,能動手的絕不吵吵,不由分說就把姚素推進了一條陰暗的小胡同。
沈岩溪所在的地方不算太遠,不到十分鍾,姚素就被夕陽下的大金鏈子閃瞎了鈦合金狗眼。這回他也是學聰明了,不等押送自己的三個男生邀功,他就主動上前認錯:“溪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呵呵……”沈岩溪被姚素的誠懇態度逗樂了,心說校長那邊也沒找自己的麻煩,顯然這小子已經被自己打服了。想到又有一人屈服於自己的淫威,他就恨不得把“得意”二字寫在臉上,同時吊兒郎當地問:“既然知道錯了,那你跟我說說,你錯哪了?”
我錯在當初怎麽沒把你小子射在牆上!接連被沈岩溪找茬,姚素也是真的惱火,眼下四周空曠無人,一路走來也沒見什麽監控,他登時就生出滅了這幫龜孫的心思!
誠然,他和沈岩溪的矛盾已經全校皆知,一旦沈岩溪等人“失蹤”,他肯定會被警方列為重點懷疑對象。但是人就有幾分脾氣,何況是他這樣的頂級魔法師?只要他願意,滅了縣衙門的警衛隊又是什麽難事?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姚素心念一動,眼中也突然爆射一道凶光,嚇得沈岩溪當場倒退三步,引得精英班眾男生哄笑不止:“哦吼,溪哥說話不好使嘍!”
“草!”沈岩溪天賦不俗、家境優越,還交了一幫江湖朋友,打小就把自己當成了宇宙中心。像他這樣的人,向來把面子看得比命更重要,見姚素敢用眼神反抗自己,而自己居然還被這個鄉下土包子的凶惡眼神嚇到,他也是怒由心生,恨不得當場把姚素剁碎埋了,於是回頭爆喝一聲:“都TM木頭嗎!?愣著幹嘛,還不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姚素冷眼看著那幫漸漸將自己包圍的學生蛋子,面無表情地盤算著應該賜予他們怎樣殘酷的死法。可就在他準備抬手打個響指的瞬間,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卻突然橫空飛出,筆直地撞在了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的胸口上!
“啊——!”伴隨著飛濺的火光,被火球擊中的男生登時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並抱著被火焰灼傷的胸口嗷嗷亂叫,場面一度比殺豬還要慘烈!
見狀,其他男生臉色大變,紛紛後退向沈岩溪靠攏。相比他們,還是楊濤鎮定的多,立即抱拳大喝:“來著何人,報上名來?”
“報你妹啊!天天意淫,武俠小說看多了?”伴隨著這聲輕蔑的嘲諷,一顆水球當時就在夕陽下劃過一道亮晶晶的拋物線,精準地拍在了楊濤的臉上。緊接著,顧萬裡就從被陰影籠罩的牆角處走了出來,摟著姚素的肩膀說:“敢動我2班的人,先問你顧爺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