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弄公一行只在建業城逗留了兩日,便辦理了吳國境內的飛行手續,準備啟程前往冬季如春、三季如夏的朱崖郡。
明面上,哪怕只是做做樣子,孫權及東吳的一眾朝臣,也不得不對蘇佑銘等人高調挽留,邀請他們共度元宵佳節,節後再走不遲。只是建業的緯度不比江陵低,又逢寒潮將至,即便建業地理位置靠海,也是整日烏雲密布、寒風陣陣。再加上空氣濕度大,就算待在屋裡,蘇佑銘的風濕、類風濕、關節炎也絲毫不見好轉。所以不管孫權怎麽勸,他們也還是如期登上了南下的飛機,只不過東吳公主孫魯班也如父所願,獲得了隨行的一席之位。
說真的,孫魯班的身份實在是有些敏感,吳國公主和蜀國旅遊團共處一室,顧萬裡等人多少有些不適應,很多玩笑話也不敢亂講,唯恐中了忌諱。
反觀姚素和沈家兄妹,心態上確實比其他同學放松的多。
姚素未必能猜到孫權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但他早就洞悉了孫權招婿之心,所以壓根沒有對孫魯班的出現感到意外。至於沈家兄妹,炎帝和雪女的實力早已無法無天,他們只顧跟著自家少爺,就算當著孫魯班的面破口大罵孫權祖宗十八代,也是絕對不帶怕的。
出乎姚素等人的預料,孫魯班的顏值、身材、性格,居然沒有半點繼承了她爹。剛剛登機時,面對這些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她的表現也稍顯拘謹。不過隨著飛機起飛,窗外的吳國美景一覽無余,她便主動承擔起了導遊的職責,主動替同學們介紹起來。沒過多久,這個親切大方的公主,就和肖冰雪、周伊璿等人打成了一片。
見狀,沈驕陽挑挑眉毛,故作滿不在乎地問:“少爺,你覺得她怎樣啊?”
見沈驕陽時不時就往孫魯班那邊偷瞄一眼,姚素好笑地說:“不錯啊,人挺漂亮的,性格也挺溫柔,還沒有貴族架子,標準的江南美女。要是不怎樣,也不至於讓某人挪不開眼啊。”
“噗……”難得,冷美人沈細雪竟笑出了聲。
聽到妹妹笑話自己,沈驕陽連忙辯解:“少爺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說什麽了嗎?”姚素故作不解地說:“我就是奇怪,你說孫權招女婿的時候,某人怎就那麽義正詞嚴呢?哎,死要面子活受罪呦~”
沈驕陽臊紅了臉,一邊借喝水掩飾自己的緊張,一邊小聲嘟囔:“瞧你說的,我可是你的人,怎麽能因為一個女孩入贅吳國?再者說了,她堂堂一公主,真有這麽溫柔體貼、美麗大方、善解人意?誰知道這是不是帝王權術,我可不想娶個演員回家……”
“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姚素伸著耳朵湊向沈驕陽,明知故問:“你不想娶演員是吧?誒,我有點想不起來了,夢瑤現在是幹什麽的來著?”
聽到“夢瑤”二字,沈驕陽原本只是微紅的臉蛋,瞬間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臊得他腦袋都快冒煙了!見姚素明知故問地“調戲”自己,他連忙起身逃開,還故作凶狠地甩下一句:“壞人!都是壞人!”
沈驕陽走開之後,沈細雪也漸漸收起笑容,回頭認真打量了孫魯班一番,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是她嫁給我哥,我倒不覺得討厭。只是……少爺,你覺得她怎麽樣?”
姚素也收起了笑容,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我曾對大姐發過誓,只要不是擺在台面上的敵人,絕不侵犯對方的記憶。讓我從一萬個人裡挑出一個魔法天賦最好的,
我可以做到,但讓我分辨一個人是好是壞,我怕還不如那些搗鼓微表情的磚家呢。目前看來,她似乎是個好姑娘,但沒個一年半載的,誰又說得準呢。” 聽了姚素的話,沈細雪輕輕點頭,順勢發問:“聽博士說,少爺離家出走也有小半年了,不知你是否已經看清那個周伊璿了?”
“哈?”姚素是真沒想到沈細雪居然有此一問,刹那間竟然被問得一臉懵逼,半晌之後才低聲回答:“是啊,她可能是個比你所想的更加出色的女孩,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剝奪她追尋幸福的權利。”
聽到姚素的回答,沈細雪竟稍稍松了口氣,“對周伊璿來說,你的選擇,大概是正確的吧。我不知道你對你的夢中情人到底抱有怎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我知道,組織內部的女孩們……包括我,其實都把少爺當成了結婚生子的不二人選。少爺不必擔心, 我相貌不及噩夢,身材不及藥王,也不像海妖那樣會撒嬌賣萌,你不會把我列入少夫人的人選,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少爺,不管是周伊璿,還是你的夢中情人,和你在一起,她們未必能有什麽好下場。女人的嫉妒,尤其是強大如我的女人的嫉妒,可是很恐怖的。”
“是這樣啊……”沈細雪本以為姚素會嚴厲訓斥自己一頓,卻沒想到姚素的話語中竟暗含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對這方面的事情向來比較遲鈍,但你們的一些心事、動向,博士偶爾也會跟我說說。夢瑤喜歡我嗎?也許上次和她通話的時候,我就聽出來的了,只是因為心裡有個人,所以才會自欺欺人地以為她喜歡博士吧。人是一種容易日久生情的動物,選擇優秀的基因遺傳給下一代也是生物的本能,我沒有批評你們的資格。不如說,你能當面把這些話告訴我,我謝謝你的坦誠。”
沈細雪低頭細語:“我才沒有那麽好,我不過是想,我得不到的,她們也休想輕易得到罷了。”
“哈哈,傻丫頭,幹嘛詆毀自己?”姚素摸摸沈細雪的頭,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有選擇喜歡誰的權利,我也有,至少此時此刻,我還沒有放棄尋找那個送我玫瑰手帶的女孩。如果找不到,我也許也會放棄,可能也會和你們當中的某個人結婚生子吧。但如果老天眷顧,我真的找到了她,只要她願意,我就一定會跟她在一起。你們嫉妒也好,羨慕也罷,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我會盡我所能地保護她,直到你們放棄為止,這就是男人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