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直播畫面,人們是看不到天上的火球的存在的。只有江陵縣本地人,可以把腦袋探出窗戶看見那團恐怖的黑火,然後被暴躁的熱浪燙得趕緊縮回腦袋開空調!
其他地方的居民尚且如此,直接暴露在炎帝的火球之下的江陵魔軍,更是被烤得地板都能煎牛排!就連為了保證畫作墨寶不壞,長年累月控溫控濕的食堂,都迅速變成了一個大烤箱,而那些被凍成冰雕的反魔法主義聯盟的成員,也忽然開始滴滴答答的滴著水了。
“白癡哥哥,既然要付諸暴力,還說那麽多廢話幹嘛?”雪女暗罵一聲,一瞪眼,食堂就瞬間化作一座冰窟,就連原本快要化開的“冰雕”,也被結結實實地重新凍上了至少三層堅冰!然後,她才拿著喇叭邊走邊說:“我要出去拯救世界了,想走的跟上,我保你們不死。”
走,還是不走?這還真是一道亙古不變的哲學難題。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姚素扭頭看了一眼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誰才是面具人的顧萬裡,無奈搖頭,拍拍他的肩說:“你不是想成為超級英雄嗎?喏,全世界最強的魔法師之間的對決,你難道不想親眼見證一下嗎?”
“我……嗯!”顧萬裡重重點了點頭,先姚素一步,起身朝雪女追去,“我也去,等等我!”
顧萬裡起步之後,姚素也起身走向食堂大門,一看這對逆天師徒都去了,原特訓小分隊的成員們,自然也條件反射地起身追了上去。
見狀,不甘落後的一年級2班的同學們也紛紛起身。然後,看到這麽多人牽頭,全校大半學員,都不顧老師們的勸阻,頂著門外凶悍的熱浪,毅然追隨雪女而去。
原本,炎帝釋放出這種超大規模的火系魔法,只是為了證明一下自己在魔法方面的話語權。所以這顆黑色火球的存在意義就像核彈,威懾力遠勝破壞力。因此,只要把這幫自詡“反魔法主義”的恐怖分子嚇尿了,他也就該收手了。
但是,就在炎帝準備收手的刹那,一道徹骨的寒意卻突然穿透暴躁的高溫,如針扎班刺痛了他黑袍之下的皮膚!無需回頭,他便知道是什麽人從食堂裡走了出來,於是他邪魅一笑,當場用一記類似灌籃的動作,將高舉的右手狠狠扣下,“愚蠢的人類,接受魔法的製裁吧!真魔導級火系魔法,太陽黑子!”
“哎……雖然水克火,不過從魔法系統上來講,火還挺克冰的呢……”看著徐徐降落的黑色火球,雪女絲毫不敢托大。只見她脫下帽子,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然後解開黑袍的上三顆紐扣,將袍領褪至手肘處,露出了少女雪白苗條的秀背,以及肩胛之間那片巴掌大小的雪花紋身,“超魔導級冰系魔法,星凍銀河!”
隨著太陽黑子的降落,空氣被炙烤得扭曲,眾人的視線也變得搖搖晃晃、彎彎繞繞,就連不斷被高溫壓榨出來的汗水,也會在湧出汗腺的一瞬間蒸發殆盡。
就在主教學樓天台上的盟主等人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烤化、燒乾,只剩下一具白骨和一層油印的時候,一股足以和太陽黑子針鋒相對的寒氣,卻突然如同上下顛倒的雪崩一般衝天而起,與漆黑的火球正面相撞!
只聽“哧——!”的一聲長音,冰火相接之面,瞬間沸騰出濃濃霧氣,頃刻之間籠罩了整個江陵縣,並向江陵四郊滾滾而去,不止何時、何處才是盡頭!
要問這場冰與火的大戰到底誰勝誰負,只有被凍結在護城河裡的遊魚,
以及被冰晶水霧在眉頭、發梢上掛滿霜花的顧萬裡等人,才有發言權——太陽黑子燃燒殆盡,地表溫度卻如同寒冬臘月,這無疑是雪女的勝利。可是,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尖叫,因為所有跑出了食堂的同學們,全都還沉浸在剛才火星撞地球一般的震撼時刻之中,根本無法自拔! 他們是百裡挑一的魔法學員,尤其是精英班的學員,他們更是千裡挑一、萬裡挑一的天才人物。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懂魔法的人,所以他們曾經或多或少都看不起所謂的麻瓜。但是今天,炎帝和雪女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這群井底之蛙,根本和麻瓜沒有半點區別!這是何等沉重的打擊,又該是何等寶貴的經驗?
“哈哈……哈哈哈哈!”眼睜睜地太陽黑子被熄滅,炎帝卻笑得格外爽朗。他一邊拂袖釋放滔天火浪,清空漂浮在江陵縣上空的白霧,一邊心滿意足地說:“壓力積壓太久,偶爾釋放一下,也挺不錯的嘛!不過,接個太陽黑子,至於使出星凍銀河嗎?”
炎帝的聲音可以通過麥克風擴散到江陵魔軍的角角落落,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與之相比,雪女的回答就顯得低調多了,“不用星凍銀河,萬一沒接住,燒傷我的徒弟怎麽辦呢?”
霧氣被火焰逼退之後,雪女的背影也再次映入了同學們的眼簾。乍一看,所有人都以為她黑袍裡面是真空,驚得男生捂嘴、女生捂眼。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她黑袍裡面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貼身露背裝,這才讓女生們在男生們的惋惜中松了口氣。
炎帝解救了魔弄公,並在直播中逐條反駁了反魔法主義聯盟的“魔法六宗罪”,雪女更是從反魔法主義聯盟手中解救了一千多名人質,所以按道理講,面具人是站在魔法這邊的。不過,任何事物,一旦超出常理,就會讓人感到恐懼。哪怕明知面具人是恩人、是友軍,也沒有一個同學敢上前對雪女說聲謝謝,除了顧萬裡。
就在雪女穿好黑袍、戴好兜帽,準備與炎帝匯合的時候,顧萬裡壯著膽子走到雪女身後,尷尬地搓著手說:“那個……師姑好?”
聽到顧萬裡的稱呼,雪女眉頭一皺,當即回首怒斥:“放肆!胡說八道,不要命了?”
顧萬裡被雪女瞪了個透心涼,險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自我介紹說:“我叫顧萬裡,師父幫我取的代號是‘小醜’。哦對,我師父也和您戴一樣的面具,他的代號是‘締造者’。我師父也超厲害的,要不是為了隱藏身份,什麽反魔法聯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是少……他的徒弟?”雪女仔細打量了顧萬裡兩圈,赫然發覺這小子體內的魔力流動和周圍的以太流動均與常人不同,當時就猜到顧萬裡是個找到了兩扇門的魔法師胚子。於是她點了點頭,輕聲問:“你師父呢?”
“師父就在我旁邊啊……”顧萬裡邊說邊回頭望去,結果居然沒看到姚素的身影,“奇了怪了,我們剛才還在一起呢……”
同一時間,姚素正坐在一架直升機的駕駛位上,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個匆匆登機,一邊摘下防毒面罩甩頭髮,一邊拚命催促飛機起飛的女人,然後十分遺憾地說:“二媽,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