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個半月，姚素再次半夜摸進了顧萬裡的臥室。不過這回他沒有穿鬥篷、戴面具，反正顧萬裡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別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了。

　　看到姚素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顧萬裡毫不吃驚，反而老老實實地起身行禮，並指著桌上的一大堆快餐食品說:“師父，您最喜歡的漢堡和炸雞！”

　　“嗯，深得我心。”姚素點點頭，神氣的就像準備用膳的慈禧老佛爺，“來來來，一起吃點，順便跟我說說，過去兩個多月，你都練得怎麽樣了?”

　　顧萬裡也不客氣，抓起一根熱騰騰的爆汁雞腿就啃，邊嚼邊說:“還能怎麽樣嘛，就那樣唄。你都說了，我只是找到了兩扇門，腳還沒踏進去呢。過去一段時間，除了不斷感知以太和魔力，我也有嘗試過蜃系魔法，但是完全不得要領。上周我才剛剛可以同時激活九個MS，但釋放出了九系魔球，根本沒法制作海市蜃樓。”

　　“你四八四傻?”姚素咬了一大口漢堡，含糊不清地說:“蜃系魔法需要的是九系元素，MS自帶魔力框架，可不就直接變成九系魔法了嗎?別吃了，給我留兩根雞腿！去去去，把MS戴上，讓我看看你的訓練成果！”

　　“哦。”顧萬裡戀戀不舍地看了看紙盒裡的炸雞腿，然後擦去手上的油脂，從床頭櫃裡取出九個MS戴在了手臂上。

　　只見他席地而坐，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又是那副丟人敗興的修仙架勢。大約10秒之後，姚素就明顯感覺到他周圍的以太劇烈波動起來，並迅速獲得屬性，構築成了金、木、水、火、土、風、冰、光、暗九色魔法球體。

　　“師父，怎麽樣……”顧萬裡吃力地睜開眼，渾身顫抖地問:“我還行吧?”

　　姚素打出一個響指，九色魔球瞬間灰飛煙滅。接著他隨手拿起一聽冰鎮可樂，從地上滾了過去，然後看著顧萬裡煞白的小臉，皺眉說:“釋放九個C級魔球，居然還要準備10秒，還把自己累成這副狗樣，確實是沒入門呢。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嗝——！”顧萬裡一口幹了可樂，打了個長長的嗝，然後垂頭喪氣地說:“努力有啥用……我本來就是2班吊車尾，運氣好拜你為師，才有幸接觸到了另一個層次的魔法世界。我能找到兩扇門，純屬僥幸，又不是靠得什麽真本事。歸根到底，我就是C級魔法師裡的弟弟，找到了兩扇門，還是C級魔法師裡的弟弟。你都說了，魔法講的是天賦，努力頂個鳥用……”

　　見狀，姚素滿不在乎地說:“我雖然不相信宿命論，但我一直認為天賦論是世界的本質。有些人生而不同，他們注定站在歷史舞台的聚光燈下，換其他人就是不行。可以說，在人類社會中，天賦決定命運的概率，遠遠大於努力改變命運的概率。但是，你依然可以通過各種渠道，聽說那些憑借努力創造了奇跡的人，對吧?你覺得，是一個人白手起家乾成蜀國首富簡單，還是一個人從C級吊車尾變成C級尖子生簡單?”

　　顧萬裡想了想，“那還是從C級吊車尾變成C級尖子生簡單一點吧?”

　　“嗯。”姚素點點頭，一邊往薯條上蘸番茄醬，一邊問:“那你覺得，是一個人白手起家乾成蜀國首富簡單，還是一個人從C級尖子生變成B級吊車尾簡單?”

　　顧萬裡翻個白眼，無奈地說:“師父，你這不是耍我嗎?照你這麽排下去，變成魔導師都比當蜀國首富簡單了。

”　　“做夢呢?”姚素還顧萬裡一個白眼，接著掏出手機，從雲端服務器點開最近一個多月2班同學們的魔法測試數據表格，再把顧萬裡這一個多月的各項數據指標單拎出來，繪製成曲線圖，然後直接把手機丟了過去，沒好氣地說:“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最近一個多月，你的數據有哪些變化?”

　　“起起伏伏的，有什麽變化?”顧萬裡一邊小聲嘟囔，一邊把曲線圖往下拉，直到他看到了“魔力總量”一項，才驚訝地發現，雖然自己每天的測試成績都多少有點起伏，但一個多月下來，自己的魔力總量居然平穩上升了接近3%！

　　姚素說:“魔力雖然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但它卻是人體自身的一種力量。瘦弱的人可以通過鍛煉變得強壯，每一次過量運動帶來的肌肉損耗，都會讓你再生出更加強健有力的肌肉。魔力也是一樣，每次把魔力榨乾，你的身體就會知道這點魔力是不夠的，於是為你再生出更多的魔力。久而久之，魔法天賦就上去了。”

　　“天呐！一個多月3%，平均一天不到0.1%，難怪我完全察覺不到！”親眼看見了自己的變化之後，顧萬裡忍不住扳著指頭算道:“離畢業還有兩年半， 那就是三十個月，如果每個月都能提升3%，那到我畢業的時候，魔力總量豈不是能翻番了?”

　　“做夢呢?”姚素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努力不會白費，但魔法師還是一個天賦決定命運的職業，想靠榨乾自己變強，急功近利的唯一結果，就是精神受損變成植物人。而且就算你小子精神旺盛異於常人，魔力總量的提升也不是無止境的。一個一米出頭的侏儒，再怎麽健身，也不可能乾過一米七的普通人，更別說兩米多的巨人。從我的研究數據來看，C級魔法師通過這種‘自虐式’訓練法，有超過35%的可能性突破B級，但是B級魔法師和A級魔法師之間的差距，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了。如果是B級頂尖的天賦，努努力，說不定能混到A級底部，但你肯定沒戲。”

　　“師父……”顧萬裡欲哭無淚，“我剛重拾信心，不帶你這麽打擊人的……”

　　“先正確認識自己，然後才能變強嘛！”姚素笑道:“我都說了，你的天賦比肖冰雪更好，你覺得我會打自己的臉嗎?第一扇門，可以讓你的魔法比普通魔法師難以捉摸;第二扇門，可以讓你的魔力消耗比普通魔法師更低再低。只要你好好練，C級單挑B級不成問題，如果再把蜃系魔法練好，蹂躪A級也不是不可能啊！”

　　顧萬裡先喜後憂，“話是這麽說，但我只剩半個月了。”

　　“沒事，有我盯著，你就安安心心地榨乾自己吧！”姚素笑眯眯地說:“回頭我跟肖校長把那個九系MS要過來，要是半個月教還不會你蜃系魔法，我TM就不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