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成凝固了,雙腿像樹根一樣,緊緊扎在地下。李玉蓮向前一步,脈脈含情。四目相對,林澤成醉了。李玉蓮伸出手,林澤成顫抖的手想握住她的小手,卻在本能的畏懼下,依舊在大腿邊顫抖。林玉蓮再向前一步,氤氳的芳香好像“十香軟骨散”,讓林澤成全身酥軟。
林玉蓮將手搭在林澤成的手上,溫柔地握住,此刻,好像一股閃電擊中了他,又好像一根紅繩拴住了他。李玉蓮微微一笑,林澤成投降了,好像一個木頭人,機械地跟著她,雙眼放電似的走進茅草房,好像一頭餓狼遇到了一隻羊。
只是,這次他遇到的是喜羊羊。
茅草房中一片漆黑,林玉蓮熟練地走到桌子旁,點燃桌子上的蠟燭。蠟燭照亮了房間,茅草房破舊不堪,房間內的物品卻比較新和高檔,一個是擺放在房間東頭的櫥櫃,一個是擺在房東北的木床,一個是擺放在中間的桌子,還有兩個圍著桌子的椅子。
林玉蓮小手從林澤成的大手中抽出來,順著他的後背,放到他的肩膀上。林澤成乖乖地坐下來,林玉蓮走到櫥櫃邊,從裡邊端出兩碟小菜和一壺酒,放到桌子上。聞到醉人的酒香,已經醉了的林澤成,卻突然清醒過來。這個房間中的一切,包括眼前的這個女人,都是老爺的私人物品,在平時他可以在限度內偶爾調戲她,卻絕對不能偷吃老爺的女人,否則,他是要被殺頭的。
林澤成慌亂站起來,想要逃離她的房間,被林玉蓮擋住去路。
“澤成,以前見了你都跑,是因為我是老爺的女人,不能給老爺戴綠帽子。”
“現在你也是老爺的女人。”
“馬上就不是了。”
奴隸主的東西永遠是奴隸主的,如果不是,只有一種可能,是被上一層的人給奪走了。
“你是被上邊的哪個將軍或者諸侯看上了?”
林玉蓮小手輕捶,一次次擊打在林澤成的胸口,直打的他全身酥軟,渾身顫抖。
“你這個豬腦袋,你不是馬上為老爺立下大功了,你可以讓老爺把我賞賜給你。”
“是啊,我立下這麽大的功勞,讓老爺把你賞賜給我,老爺肯定答應。”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澤成恍然大悟,僵硬的身體有了活力,雙手在林玉蓮的小手上不停地摩挲。
“哥,別猴急,我們先喝兩杯。”
“喝,哥哥給你灌醉。”
李玉蓮倒下兩杯酒,給林澤成端起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喝的乾乾淨淨。自己身為一個男人,在喝酒前,豈能丟給女人!林澤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後,還將酒杯口倒下來,讓她看到,他喝的是一滴不剩。李玉蓮又倒了兩杯酒,有了第一次丟人的經歷,林澤成率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李玉蓮做了個喝酒的樣子,一滴酒未喝,放到桌子上,立刻為他斟酒。
......
林澤成喝醉了,林玉蓮將他扶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給他胡亂地蓋住。蓋好後,她走到櫥櫃邊,用刀在自己胳膊上滑開一道傷口,鮮血瞬間從傷口中流出,滴落在地上。她從櫥櫃旁走回來,坐在椅子上,任憑血液滴落在桌子上和地上。林玉蓮吹滅蠟燭,過往淒慘的經歷又來了,折磨的她難以入睡。
“我要殺了你,為父母報仇。”
“我怕,我看到他都害怕,我不敢殺他。”
“爸爸媽媽,女兒不僅不敢為你們報仇,還整天伺候著殺害你們的人,女兒愧對你們。”
......
“老爺,我沒有臉活了,老爺,我沒有臉活了,......”李玉蓮在房間中,趁林澤成酒未醒,將被子扔在地上,撕破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哭哭啼啼、踉踉蹌蹌地從房間跑出來,在黎明的李府中邊跑邊哭,很快吸引了許多李府的奴隸和家人。
李府中的奴隸和家人,看到後,有的去報告李紋龍,有的跑到李玉蓮的房間中,將扔在熟睡的林澤成給拽出來。林澤成被從床上拽下後落到地上,尖尖的腦袋砸在地板上,起了一個大泡。他被疼痛弄醒了,發現自己正被兩個人拽出門外,心中先是莫名其妙,很快就清醒過來。
“我中計了,我必須先告訴老爺,否則我要被害死了。”
李玉蓮被旁邊的婢女攔住,在婢女的懷中哭泣,余光一直盯著房間的門,當她看到林澤成被從門中拖出來後,眼睛的余光還瞄到了牆邊的一個木棍,木棍有三指粗,三尺長,拿在手中正合適。當林澤成被拖到她們身前的時候,李玉蓮迅速跑到牆角,哭哭啼啼地撿起木棍,猛地打到林澤成的嘴上。
正準備說清原委的林澤成,瞬間滿口鮮血,只能嗚嗚地嘟囔。旁邊的人,誰都聽不清楚他的話。在這人群裡,有與他關系好的,也有與嫉妒眼紅他的。嫉妒眼紅的,表面上不動聲色;與他關系好的,這時候也不敢替他說話,要不然會跟著他一起死。
李紋龍來了,從地上撿起木棍,在他身上狠狠地打。林澤成在地上滾著,腫的好像香腸的嘴,不停地發出嗚嗚的嘟囔聲。以前,李紋龍都知道,林澤成調戲李玉蓮,但做的不是太過分,而且林澤成又是他的得力助手,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現在,他竟然色膽包天,闖到李玉蓮的房間,想要霸王硬上弓,把他的臉面丟完了,他恨不得立刻拔出刀,當場宰了他。
這一次,他一樣是舍不得。在整個鶴丘村和周圍他知道的村莊,從來沒有一個人有他一樣的速度,能夠為他打探各種可靠的消息,他殺了他,是砍斷自己的一條臂膀。砍斷自己的一條臂膀,以後他的李府,很可能就被其他的奴隸主給佔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