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玩什麽死亡遊戲……我只是想陪男朋友好好度過暑假的最後一天而已,只是想陪他一起玩上一天的遊戲而已,為什麽非要和那麽多人互相殘殺?我不要……飛明……我想回家……”
沉重的壓力讓身穿黃色吊帶裝的少女不禁癱倒在地上,失聲痛哭。這聲哭泣仿佛點燃了沉默中醞釀的情緒。恐懼,憤怒和不安,沉默不語的人群中漸漸出現了些許躁動。
“雪茹你別哭了!萬一惹惱了她說不定真的會殺掉我們來立威。我,我……我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對不起……”
站在少女旁邊的男生本想輕聲安慰,但說著說著連他自己也忍不住抱住少女,哭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現在的孩子們難不成就這麽不經嚇?
面對這對抱頭痛哭的可憐情侶,雲雀一時間感到十分尷尬。後半句話被打斷的她暫時決定放棄解釋,打算考慮著該怎樣安撫一下這對過度緊張的情侶。
“你們不需要這麽害怕!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死亡遊戲,總之先聽我解釋……”
“我TM受夠這個故弄玄虛的家夥了!”
然而雲雀話沒說完,又一聲怒吼突然從人群中爆發!
“想撩撥我們的恐懼,讓我們不敢反抗你嗎?華夏的超越者腦子裡就沒有屈服這兩個字!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死亡遊戲?那麽不由分說就欺騙我們傳送過來這個地方難不成會有什麽好事嗎?”
因為混跡在人群裡,葉雨沒能看清發聲的是哪個人。但這聲怒吼明顯讓本就躁動的空氣出現了些許熾熱!
“雪峰同學冷靜一點,槍打出頭鳥……”
“這種時候冷靜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大家都在害怕,所以誰都不敢說話!難道因為這樣我們就理所應當的任人宰割了嗎?因為恐懼就放棄自己的堅持,順從犯罪者的結果只會讓自己也變成犯罪者的幫凶而已!超越者永不為奴,我們絕不能放棄華夏先賢給我們留下的訓誡!”
這聲激昂而又充滿熱情的怒吼就像點燃每個人心中情緒的火種!迷茫不安的人們面面相覷,俱都開始感受到了每個人心裡所傳遞的不甘和憤怒!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我只是想開個玩笑嚇唬嚇唬這幫新人而已。
“我說你們這些新人冷靜一些,不是已經說了這是個玩笑了嗎?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種死亡遊戲,倒不如說,這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機遇……”
感覺到事態有點失去控制,雲雀身軀稍稍下落,似乎放低姿態的說道。
然而沒有等她解釋清楚,情緒被點燃的年輕人們已經開始不斷爆發出內心的憤懣!一時間質疑聲和指責的怒吼陣陣響起!
“機遇?哪有什麽機遇是大街上隨便買本筆記本就能碰上的!而且機遇只有對主角來說才是機遇,其他人都只會成為炮灰而已!”
“說得對!先把人綁架到一個奇怪的地方還要事先威脅,強迫別人參加的遊戲算什麽機遇!肯定打著什麽陰謀詭計對吧!”人群中數道質疑率先響起。
“不對,我不是……”
“先威脅我們,然後告訴我們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胡蘿卜加大棒,是以為把我們敲傻了就能賣上好價錢嗎?”又一聲質疑打斷雲雀的解釋。
“我真的沒有……”
“說不定會是什麽奇怪的傳銷洗腦組織,要是信她說的以後就身不由己了!我的大舅媽就是因為這個搞得家破人亡啊!天殺呀!”
“就是就是……”
質疑聲此起彼伏,
回擊的讓雲雀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看著雲雀一副措手不及,驚慌失措的樣子,本來打算和她心平氣和展開對話的劍仙少女顏齊敏也不得不搖頭歎息,苦笑著低語道: “這算是玩脫了啊……”
“……夠了,你們這些新人!”
忽然,伴隨著一陣強而有力的音波衝擊,雲雀怒極的一吼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捂住耳朵,也讓此起彼伏的質疑聲一時間安靜下來!
雲雀深呼吸一口,先平緩了一下情緒,接著扯開嗓子,打開她迄今為止最大的音量,向著各位年輕人大聲吼道:
“聽著,首先我不是什麽傳銷,人販子,詐騙犯!然後,我說了很多遍這不是什麽所謂的死亡遊戲!而且綁架你們是什麽意思?以為我們這些管理員會有事沒事就對你們這些外神階都不到的小家夥感興趣嗎?少在那裡自以為是了!!!”
這一陣氣急敗壞的怒吼一時間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接著,人們看到雲雀手中有符文流轉,轉眼書寫完一條晦澀難明的術法後,雲雀前方的灰霧邊緣上,很快就隨著她展開的術式, 開啟了一道混沌不明的漩渦形傳送門!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可以回到你們原來世界的傳送門,也就是你們退出遊戲的通道!萬華聖殿的遊戲規則從來都不會限制玩家們的人身自由,不管是我還是這個遊戲的創造者,一開始就沒有強·迫·你·們·的·打·算!!!”
發泄般的怒吼完畢後,雲雀終於像完成了什麽艱巨的任務一般,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這下你們該願意聽我說話了吧……”
“大家快跑!從這裡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真的假的?可以回去嗎?”
“試一試!總比呆在這個鬼地方要強!”
“你不走我先走了,他都說了遊戲是自願的,我才不想陪這二貨玩什麽遊戲!”
“嗚嗚……我要回家……”
還沒來得及進入主題,聽到傳送門可以回到原來世界後,沉寂的人們馬上就行動起來,前赴後繼,如大浪淘沙!前呼後擁,就像聽到了暑假前最後一節課的放課鈴聲,個個都朝著傳送門的方向洶湧撲去!
經過了大約五六分鍾,擁擠著朝向傳送門的人群才總算停止,然而留在黑色殿堂內的年輕人也只剩下了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
“………………”
長久的沉默,讓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你們……應該不會再離開了,對吧?”
過了好一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雲雀才對著剩下來的六個人,張開幾乎崩潰到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