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的時候,蒹已經連上了網約車,為沈策聯系了最近的司機。沈策現在站在路邊等車,以最直接的方式感受賓宜市的迷離空氣。
賓宜市有著大片盛產廢氣的工業區,也有著不少的古建築遺址。以前沈策沈喬一致認為賓宜市會形成生活區被工業區轉化成遺址區的一條龍流程,以歷史遺址最多城市的名頭開發旅遊業。
不過這幾年環境汙染得到有效控制,工業區的規模和范圍被嚴格限制,環境問題已經有很大改善了。
一輛不認識的雜牌車在沈策面前停下,黃色的車身讓人覺得有些突兀,司機的名字在蒹的投影裡出現了,是個女生,叫聶蘭。
司機拿著個手機伸出頭來,自己的臉被屏幕擋住,只能看見松散束著的黑發,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味道。
“這是今天的第五個客人,讓你們看看顏值高不。。。”司機的聲音還算好聽,就是話讓沈策沒反應過來。。
嗯,聶蘭現在有點方,前面的男生身材高挑,陽光從他的臉測落下來,眼神溫暖,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人心安的味道。本來熟練的直播台詞,都沒念完。手機還捏在手裡。
直播間已經沸騰起來,瘋狂流動的彈幕才讓聶蘭回過神來。
“宿主,這應該是個網紅主播司機,根據資料顯示,現在華夏各種行業都能當做直播素材,網約車直播還沒錄入資料庫,現在可以補上了。”蒹在普通人面前還是很正經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應該是不符合交通駕駛規則的,可以連線舉報。”
舉報倒不至於,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應該問題不大,剛才聽她說第五個客人,沒有生命危險,也是,現在城市的行車均速,也就比人跑步快一點,真想出個車禍事故還是有點難度。沈策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不務正業的女司機,臉上畫著淡妝,五官端正,腿型修長。雖然沒有讓人驚豔的感覺,但是在眾多網紅臉中,也算是鶴立雞群。
趁這段時間,聶蘭在跟粉絲們互動,不時瞟一眼沈策,又紅著臉轉過頭去。聶蘭把手機放在固定支架上,開始開車了。
還行,沒有拿著手機開車,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危險。沈策歎了口氣,開始在腦海裡預演待會的見面場景。
兩邊的行道樹從沈策眼前飛快閃過,聶蘭左手開始離開方向盤,沈策眼角抽了抽。
聶蘭現在急於挑起話題,粉絲們紛紛要求跟後座的沈策互動,製造出節目效果。作為個小主播,人氣非常重要,粉絲的要求盡量都得滿足。
“那個,粉絲讓換首歌,聲音會開的大一點,不會吵到你吧?”聶蘭悄悄抬頭,盯著車的後視鏡。
沈策僵著臉表示不會,聶蘭放了一首《鬼醫》,是首不太熱門的古風歌曲,輕快的女聲勉強緩和了車內的沉悶氣氛。聶蘭就這樣很簡單的搭上話,兩人開始尬聊起來。
“那個粉絲們都好奇你叫什麽名字呢?方便告訴一下嗎?他們還想跟你打個招呼”車拐了個彎,聶蘭挑選了彈幕上幾個最多的問題,從最基礎的開始。
“孝江,姓裴。”四年前沈策離開賓宜的時候,老媽不放心反覆地叮囑,在外面不要告訴陌生人自己的真實姓名,這很不安全。還帶著其他的在外生存指南,千叮嚀,萬囑咐還讓沈策背下來。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說這些經驗跟包裡大大小小的感冒藥,暈車貼,發燒藥一樣重要。
總算是有用的地方了。
嗯,不是沈策故意騙人的,晚上回去的時候告訴她老人家這些在外技巧用上過,老媽肯定很開心。沈策是個孝順的孩子。 “裴先生這麽帥,肯定很受歡迎,你有女朋友嗎?”女生似乎都很熱衷戀愛的話題。
先生這個稱呼是聶蘭想來半天都措辭,沈策明顯比她小,但要明顯不合適稱呼弟弟,聶蘭也不清楚沈策職業,還是選擇了這個先生這個詞,不曖昧,挺合適的。
這個問題沈策倒是回答地很認真,“有喜歡的人,但她不知道。”沿路的風景在倒退,聶蘭盯著後視鏡發現沈策眼底有些許哀傷。
聶蘭有點慌,她本來隻想按粉絲的要求活躍下氣氛,該不會踩到地雷,觸及這個男生的傷口了吧。不過這麽帥氣的男生, 居然低調的暗戀別人,讓她覺得很意外。
車子已經開始減速了,“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不告訴她呢?”眼看馬上就到目的地,聶蘭想勸一下沈策,“不要憋在心裡啊,這樣是最沒用的行為”
沈策說了聲謝謝,面露憂傷“如果是你的話,會喜歡我嗎?”聶蘭措不及防,臉上浮起紅霞,假裝鎮定地答道:“當然會。”
話音剛落,聶蘭才回過神自己半天沒有理會粉絲們了,連忙對著手機一陣道歉,態度誠懇。
車穩穩停在了天逸醫院的門口,沈策打開車門準備離開,聶蘭拿著手機轉過身來,“我感覺你是去見喜歡的人,這是直覺,加油。”
“謝謝你,我會努力的。”沈策笑著跟聶蘭說再見,“這種直播還是不要做了,雖然車速不快還是要遵守交通規則,要對自己對別人生命負責。”
沈策難得跟陌生人多說句話,留給聶蘭一個鬥志昂揚的挺拔背影走進醫院。
“蒹怎樣?這波憂鬱裝的還行吧,本來想預演下的,趁巧有這個機會。我覺得剛才憂鬱的我可以去拿電影男主獎了。話說為什麽現在網約車都有直播的。”
蒹並沒有理沈策那個自戀的問題,認真的答覆了“人生路途崎嶇坎坷,每個人活得都不容易,過得都不輕松,生活艱難,對誰都是一種沉重,一番艱辛,一份責任。”
“濃濃的雞湯味,蒹你哪看的資料?”“某度。”“蒹你這種照搬資料的行為不好,得改,要學會理解,生硬的抄下來別人毫無感動可言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