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志多說是要把李小花給殺了,岩拓跋就感到有些可惜。
“二哥,我想把他帶回去慢慢折磨,這小子性子倔得很,折磨他的話,應該會很好玩。”岩拓跋就經常抓人來做抽皮剔骨的事情,李小花的表現正好符合他心目中的折磨對象。
某志多聞言看了李小花一眼,發現李小花的身上忽然慢慢湧起了一陣白霧的東西。
頓時,某志多臉色一變“不好,他這是要突破境界了!”
在戰場中突破境界實力,無非是以戰破境,在心有體會的情況下,找到那一絲境界之間的聯系,由此以真元為刺,破穿兩者的壁壘,使得實力因此突破,攀升到新的台階。
“什麽……這!”岩拓跋發現李小花那裡圍繞的白霧形狀的氣體越來越多,這是天地真元朝他匯聚的跡象。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想在此突破,真是癡心妄想,快斬了他!”某志多感受到李小花身上的氣勢愈發震撼,令他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再不殺掉李小花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困獸猶鬥,既然選擇這個時候突破,那就去死吧。”岩拓跋也清楚留不得,於是手持狼牙棒朝李小花走過去,舉起狼牙棒猛地掄了下去。
這一棒若打在李小花身上,整個腦袋都得稀巴爛,根本別想活下去。
岩拓跋仿佛都看到了李小花的腦袋如西瓜一樣啪地一聲碎裂,那些莽刺武人都叫喚了起來,用殘忍的手段殺人,最能刺激他們心中的野性。
某志多微微眯了眯眼,怕那些腦漿濺到自己的臉上。
呼!
狼牙棒如約而至,眼看著就要砸到李小花的頭上,但是這時,一道青色光芒迅疾襲來,速度堪比雷霆閃電,射在了那根狼牙棒上。
砰!
繞是岩拓跋即便是力大如牛,也無法抗衡這道青色光芒,狼牙棒直接從他手中飛出,甚至手掌因那道青色光芒的力道,也震得裂了開來。
“是誰在偷襲!”岩拓跋眼中滿是震驚之色,這名偷襲的人居然能輕易震傷他,只怕是非常厲害。
某志多也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得目瞪口呆,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
“月落江山雪無痕,遍水河山無覓蹤。登雲閣上尋天影,不知花入誰家間。”
翩翩詩號,響徹雲際。
一股浩瀚的儒門文風之氣,從天際邊滾滾而來,仿佛是聖人從天上降臨世間一樣,給人一股無比的震撼之感。
而當這道儒門文風之氣出現北地之時,莽刺王朝的王庭腹地,一名白發老者本來正在閉幕養神,隨即感受到了這股浩瀚的儒門氣息,一雙滄桑眼眸驀然睜開,目光直射北地而去。
那雙眼神裡充滿了幽森和黑暗,猶如那深淵的惡獸,擁有著一雙洞徹世間的猙獰眼珠。
這名老者仿佛能看到北地那裡的情況,隨即冷哼了一聲,身體拔天而起,裹挾著恐怖的氣息直衝北地而去。
王庭腹地的那些莽刺高手,紛紛被這一幕震撼,想不明白這位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攝政王,為何會這麽匆忙離開,到底去向何處?
岩拓跋和某志多看到天際一道紫色衣袍身影踏風而至,此人紫衣紫發,眉目間盡顯儒雅之氣,此人輕吟著郎朗詩號,但卻猶如洪鍾一般貫徹天地,是以久久不絕。
“儒門……儒門的人怎麽會來此?”某志多一副震驚表情,按理說儒門的人很少出入北地,而且這次來的人,顯然是身份非凡。
尤其是紫色衣袍,則代表著他在儒門具有頂峰的位置。
是為儒門高層!
李小花緩緩睜開了眼,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他是再熟悉不過了,此人就是儒門的三鋒之一敬別無忌竹敬山,人稱竹山先生!
而若是細看,此人則是那日正在鼎峰之上,從旁觀看下棋的儒門之人。
“光天化日,莽刺武人竟敢踏入我漢明領土為非作歹,真是蒼天無眼,朝廷無能。”竹敬山踏風而來,看向了岩拓跋和某志多他們。
同時,竹敬山抬手一揮,一道紫色氣體飛入李小花體內,將他爆發的暗疾頃刻鎮壓,並促使他的境界得到快速突破。
此時,某志多和岩拓跋他們看到竹敬山的眼神,就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正在將他們迅速籠罩,仿佛墜入冰窖一樣,只要對方動動眼神,都能將他們盡數殺死。
面對著竹敬山的冰冷殺意,某志多和岩拓跋二人,心底感到很顫栗。
“儒門的人居然敢來北地了,你們難道忘了與我們攝政王的約定了嗎?”這時,某志多硬著頭皮,搬出了攝政王。
當年莽刺與漢明簽訂聞風山之約時,同時在武林事務上,也與三教達成了協議,三教的宗師境強者,不得踏入北地半步,為的就限制三教強者,幫助漢明王朝在北地穩定根基。
只要北地不穩,那麽漢明王朝就沒有對莽刺報復的能力,所以莽刺攝政王才與三教達成了協議。
而竹敬山修為能力,則遠在大宗師之上,明顯是已違背了協議,這將引起莽刺強者的強烈反彈。
所以某志多在身陷危機時,才會搬出攝政王來威脅竹敬山。
“是嗎?”
然而竹敬山聽到此番話後,卻是冷然一聲,一道凌厲之氣朝某志多爆射而去。
頓時天地般驚雷轟鳴一樣,某志多幾乎是頓臨死關,正當他即將命喪之時,天際邊一道拳影砸落,直接轟碎了這道凌厲之氣,解除了某志多的死關。
“敬別無忌,你乃無雙高手,何必以此欺負一名先天武人,此番下作,絕非你等儒門君子所為,傳出去就不怕他人笑話嗎?”拳影至,卻不見人影,隻聞空中響徹著一名老者聲音。
“何為下作,又何為笑話?莽刺殺我漢明子民,難道我不該出手教訓他們嗎?”竹敬山雙唇輕動,真元納音之勢,傳入到天際當中。
此時莽刺的攝政王呼延絕烈,正站在天狼會總部的高峰上,身後還站著一名卑躬屈膝的中年男子,正是天狼會的大當家呼嘯洪顏。
竹敬山的聲音穿過天際,落入到了天狼會高峰之上,呼延絕烈聞言隨即仰天一笑,氣納洪鍾道
“沒實力就別說大話,你敢動我莽刺一人,我將屠你北地一城,到底是你們中原武林厲害,還是莽刺武人驍勇,敬別無忌,你敢試試看嘛?”
聲音轟鳴而至,某志多還以為竹敬山會憤怒異常,或者心驚膽戰,結果竹敬山卻是神色如常,笑了聲道
“他們的項上人頭,我自會去取,呼延絕烈我們蒼雲大漠一會吧。”
蒼雲大漠,千裡無人煙,最適合強者間的廝殺了。
竹敬山這是向呼延絕烈下了戰書!
身在天狼峰的呼延絕烈,聞言哈哈一笑“有何不可!”
隨即呼延絕烈往蒼雲大漠而去,如約而至。
竹敬山與呼延絕烈下了戰書後,然後看向了某志多和岩拓跋“滾,你們的人頭,我自登上天狼峰取!”
龐然氣息炸開,直接震飛了某志多眾人,見識到竹敬山的可怕之處,這幫莽刺武人哪敢再有停留的心思,紛紛離開此地。
這時,李小花消化了竹敬山輸入的那道紫色真元後,面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而他的境界,也已從先天中期攀升到了先天后期之境。
有三教功法築造的武道根基,讓他的實力都能與倚天初期高手一戰。
此刻他若與軒轅成藝交手的話,也有一戰之力了。
“竹山先生,你為何來了?”見到此人,李小花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人與他的師尊師出同門,從小就對他照顧有加,以及習武修煉,竹敬山也多有指導。甚至李小花能夠同修三教功法,也是他把李小花引入門中。
所以李小花見到竹敬山後,頗感親切之意。
竹敬山深深看了李小花一眼, 歎息一聲道“我怕我再不來,你就要死了。”
李小花頓時面色一變,來就來了,哪有這樣詛咒人的?
“竹山先生,我知道你平時生性灑脫,但也不能一見面就咒我去死吧。”李小花露出了責怪之意。
竹敬山卻毫不領會,看著他道“你把武功散了吧,不然你真的會死掉!”
李小花面色一僵“我知道,但目前不是還死不了?所以有什麽好擔心的?”
竹敬山歎息一聲“三教功法本就不相容,當年我們三人同意讓你修煉三教功法,其實是想拿你來做實驗,想試試這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舉,能夠達到何等地步。但是那日棋山觀棋過後,我回去想了一下,還是讓你不要再繼續修煉下去了,否則你因此事而亡,我很愧對那老家夥。”
竹敬山露出了愧疚之色,似乎在為之前的舉動感到自責。
但李小花聞言卻默然無語,靜靜的站在一旁,良久才說道“這件事也是我自己要做的,與先生無關。目前我師尊之死我尚未能理清真相,找到真正的仇人。而同修三教功法,可以讓我快速成長為強者,這樣我才有更多的機會尋找線索,才能查清真相為他報仇。如果我真因三教功法反噬而死,那也只能怨自己命短,怪不了先生頭上,所以請先生無需自責!”
李小花沉吟良久,才吸了口氣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