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皮像是星辰大河,巨大又流線型的身軀,石斑魚的體貌特征。
美麗,Beautiful,恐怕海釣者都會被它美麗的外表吸引住。
“瑞格爾特大星空石斑。”妻夫木語無倫次的說,“被稱為海裡遊動的銀河系,高天原海裡最美麗的石斑魚。”他揮起撈魚用的網兜,把筋疲力盡的瑞格爾特大星空石斑撈了上來。
近三米長的身體,李孟耶摸了摸它身上星星閃耀一樣的斑點,魚鰓還在開盍,沒有力氣掙扎了。
“來,合個影,該放回去了。”妻夫木女子只有在釣魚的時候才這麽不淡定吧,他翻了翻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個單反,對著李孟耶和他捧著的那隻星空石斑拍了一張。
李孟耶見他拍完,走到海前,把魚給放了。
這就是海釣,大部分愛好者享受的是與魚搏鬥的過程,以及不知道這一竿是什麽魚的神秘感。
他們釣到的魚基本都要放歸大海。
然後六個人繼續開始他們的海釣生涯,目前為止也就李孟耶一個人運氣好,剛下鉤沒多久就上來一個那麽大的石斑!
“等下,你們先釣,我回學院上個廁所。”妻夫木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釣竿,沿著路往回走。
“我也去上個廁所。”元明笑嘻嘻的放下釣竿,眼神轉身的刹那變得有些隱晦。
___
妻夫木變得格外陰柔。
如果說之前的妻夫木是陽剛的男子卻擁有著女子的溫婉,那如今便是陰柔的女子在扮演一個男子的一舉一動。
元明躲在遠處看著。
妻夫木的眼睛裡,肅殺搖曳。
___
“回來了。”妻夫木搖著手回來。
“元明呢?”麥格雷說,“沒跟你一起回來麽?”
“元明?”妻夫木皺眉。
“她也回去上廁所了啊。”推古在一邊說。
要說推古和元明和妻夫木以前也經常一起來海釣,動作也是很標準。
“沒有看見她。”妻夫木思索著,愣著神。
“去海上逛一圈吧?”西爾維亞提議。
“禁區不去哪裡都OK,我覺得去海上吹會風也不錯,等元明回來吧。”妻夫木斜投竿。
須臾。
“回來了。”元明蹦蹦跳跳的從遠處過來。
“我們準備去海上逛一圈。”妻夫木收起魚竿和釣具,“一起啊?”
“可以啊,你那艘寶貝船我還沒坐過呢。”元明摟著妻夫木的胳膊往船上跑。
李孟耶看見了一張紙,從元明手裡送到了妻夫木的手裡。
元明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被海邊的海腥味遮蓋的很淡薄。
六個人一起上了船。
廁所,臥室,健身房,廚房,電子設備,一切都是頂配。
李孟耶證吐槽著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是他所能懂的。
這得幾輛拉法啊,他掰著手指頭算著。
“不釣魚了,吹會海風吧。”妻夫木直接躺在甲板上,都沒有到臥室裡休息。
遊艇有自動行駛的功能。
六個人就在甲板上躺成一個圈。
“希望下次見面還會和今天一樣。”妻夫木眼神有些迷離。
“會的吧。”李孟耶偏頭看了他一眼。
夜入戶,萬窗齊暗,蠟燭下的浮世繪熠熠生輝,簡潔的擺設有極簡主義的美感。
高天原海風平浪靜,巨獸蟄伏,彎月鉤破天幕,淒清的星光與銀河一並流入人間。
李孟耶在想牽牛織女星上會不會真的住著兩個人,一個叫楚依依,一個叫李孟耶。
只是相隔兩個世界的李孟耶和楚依依,沒有橫斷星河的鵲橋。
李孟耶從來都是個叛逆期的野孩子,在缺乏愛的家庭裡孤獨的長大,當他遇到這輩子第一個可以在一起又不可能在一起的女孩子。
或許有一天他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或許是去打破世界的桎梏,冒天下之大不韙建一座萬世的鵲橋,為的只是和橋那邊的一群人擁抱,牽牽手,賽賽車,打一盤LOL,像年少時一樣掏心掏肺。
又或許他從來沒有過那個膽量,在一個未曾謀面過的世界裡重新追求想過的愛,幸福,與信任,做一個規規矩矩的不人,年老後靠著豐厚的退休金瀟灑度日,也娶個漂亮端莊的賢惠姑娘生兒育女,像個老神經病一樣到處炫耀,自己也曾經是那個拯救世界的英雄。
只可惜,他的遺憾和苦楚如汪洋之浪,浪浪滔天。
妻夫木那艘船像在海裡沒頭沒尾的小遊魚,盡管它那麽的大,在海裡依舊渺小,仿佛只是神話中北海巨妖身上的一顆微塵。
它搖搖擺擺的靠近岸邊,產下它腹中的孩子,終有一天他們會遊向四方大海,演繹各自的人生,它們相遇,相離,相聚,然後漸行漸遠,亦或結伴共度余生。
六人揮手告別,隻留下那艘船在岸邊默默的守望著他們,觀察他們千百萬年後的余生。
沒有誰的人生是定性的,也許十幾年後他們依舊可以把酒言歡,卻在戰場上為了自己和身邊人的立場流著熱的沸騰的眼淚揮刀相向。
我們少年時許下的諾言,成年後又會想起多少。
對不起,我曾是少年。
李孟耶不準備睡覺了,心絲排列成圖案吮吸著黑色的赫瓦。
白熾燈刺眼,牆壁上的浮世繪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傻傻的一心撲向不知存在與否的父母和殘酷世界的少年。
清晨一至,掃的白熾燈的燈光不知所蹤,李孟耶的鬧鍾響了。
“李孟耶。”門外扣門的聲音,那麽彬彬有禮,一定是麥格雷。
李孟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即便大熱天他也得穿長袖,因為那條銀色的手臂。
“請進。”李孟耶說。
“去女孩那裡,她醒了。”麥格雷走進來,“還用洗頭麽?”
“先不用了,去看看吧,昨天晚上沒有睡覺,髮型沒有亂。”李孟耶起身隨著他往外走。
為了方便,女孩的屋子就在不遠處,而西爾維亞四個人已經到門口了了。
“基本信息有了麽?”麥格雷問。
“天海愛,東京人,孤兒,什麽別的信息都沒有了,沒有仔細進行調查,畢竟任務是我們的,這事就交給你了。”西爾維亞搖搖頭。
麥格雷彬彬有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彬彬有禮的衣冠,彬彬有禮的敲了敲門,彬彬有禮的刷了下手機進入了女孩的房間。
那股血腥味和海腥味仍然淡淡的飄蕩在院子裡。
少女在石椅上坐著,吃著簡單的手握和便當。
“你好。”麥格雷彬彬有禮的輕輕摘了一下自己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