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紫金城,乾清門廣場。
“把心絲內的赫瓦以最快的速度注入到連心槍械的中樞心髒裡。
大惡炮的難點就在於一種類似吹氣球的力道控制,”次巴手裡端著那把黑蟲,大部分的心絲全部纏繞插進了黑蟲槍柄上的心髒內,可以看到那顆心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膨脹,“你要用赫瓦把黑蟲的心髒吹到臨界點,掐住它往外輸出赫瓦的彈道。
在即將爆炸的那一刻放開,然後赫瓦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向外噴發,大惡炮是一種很常見的赫瓦與連心槍械的組合控制技巧,看好。”
次巴手裡的那把黑蟲的心髒在張大到一定程度後忽然像放開了氣的皮球,迅速乾癟。
然後黑蟲的管道就漲大了好幾圈,最後槍口的上下顎大張,一道黑色的圓柱呈槍口位置偏小往外放大的樣子往外噴發,像黑色的熔漿。
最終的覆蓋面積大概達到了十幾平方米的地步,把五百米外那群作訓金屬人全部吞沒,打散成了破損的零部件。
“大惡炮的威力越近越大,但對越低等的槍械的傷害也越大。
以黑蟲而言,一天三次就是極限。
如果持續保持一天三次,黑蟲不到一個月就會整個報廢。
你還是先用P229找找手感再用黑蟲。
一般來說連心槍械比純機械槍械要更好瞄準,操控。”
李孟耶在這兩天內被次巴日夜惡補戰鬥,戰術常識戰場意識和射擊格鬥技巧,每天過的生不如死。
次巴已經教過他赫瓦的引流方式,通俗來講就是武俠小說裡的真氣運行周天和修煉。
本來以為自己還是個多天才的天才,結果兩天還是在第一條河裡沒有擺渡一絲一毫的距離。
據次巴說他的第一條河到達彼岸至少還要一個月的時間。
至於六情六欲,他的情因為沒有接納過‘心’,也就沒有心思存在,一直都是零情的尷尬狀態,欲也是一欲的強度。
次巴和他說他現在就處於第一條河六欲的層次。
“熟悉了?”次巴剛做完鍛煉,襯衫上都是汗液,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李孟耶。
“差不多了,到要求了,剛才三次都成功了。”李孟耶有氣無力的說,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以前那個樣子,頭髮亂糟糟的,鞋底下的增高墊也全都撤走了。
“打一場,下課了。”次巴興致勃勃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這種事李孟耶經歷了不止一次,他一直在想自己做過什麽得罪他的事情,導致他每次蹂躪自己都這麽的興奮。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除了什麽一開始他做了一段時間少爺也沒別的什麽了。
而且做少爺那段時間他也一直很守規守紀,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並且那次貌似還是他自己突然冒出來叫自己少爺的。
以至於他苦思冥想之後隻得出來一個結論:這個次巴師兄是個變態。
“這次是最後一次,打完之後回去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出發前往泯恩之橋。”次巴脫下來那個襯衫,渾身的肌肉像盤緊的鋼筋。
李孟耶咬咬牙,他其實也是個很不容易服輸的人,全身大肌群繃緊,帶動小肌群,最大化的調動肌肉的力量,向前爆刺。
藏獒在旁邊百無聊賴的趴著。
次巴一隻手握住李孟耶衝上前來的拳頭,膝蓋直接頂向了李孟耶的腹部。
李孟耶根本掙脫不開那雙手,只能以最大的弧度扭開腹部避免神經最敏感的地方受重擊。
“還不錯啊。”次巴苦大仇深的臉笑了笑,格外猙獰。
他屈著頂膝的腿忽然打橫,展開,好像變成了獅虎的尾巴,狠狠地抽了過來。
“滾開!”李孟耶大吼了一句,黑色心髒噴吐出上萬根心絲,纏在次巴的腿上。
心絲纏在次巴腿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有了一瞬間的失衡,李孟耶就趁著這一瞬間的失衡以心思把他拋飛了出去。
次巴黑色的心思探出幾根,拍打了一下厚重地面,支撐著他在落地的那個時候保持平衡順便散掉力道。
李孟耶大喜,趁著次巴剛落地還沒有取得平衡的時候所有心思都凝聚在了一起,像一個鋒芒畢露的鑽頭,向次巴刺過去。
次巴雖然沒有保持平衡,但是總有一種不倒翁的感覺。
李孟耶突然想到了那種感覺是什麽。
重心!
次巴的重心和穩定,從來沒有亂過。
接著李孟耶就看到了次巴那張苦大仇深的臉,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完蛋!
前面的訓練,每當次巴露出這種招牌式看似真心實則腹黑笑容,李孟耶就曉得訓練結束了。
次巴在李孟耶的錐形心絲到來之前一刹那就調整好了身形,心絲擰成了兩股辮子,一股抽開了李孟耶的心絲,一股直接鞭撻在了他的屁股上。
“無賴!臭流氓!”李孟耶都快哭了,一下子又趴在了地上,因為不能躺著,屁股痛。
其實次巴已經控制力道了,不然剛才那一鞭子以他的實力可以直接把他活生生抽死。
李孟耶痛不欲生,他聽次巴說過他現在屬於第二條河的領域,對應C級,零情六欲。
他晚上還問過次巴,那他那天和B級層次掌握著烽火的思不耶打架是怎麽打贏的。
次巴說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被培養為戰士,開心眼之前就已經可以上山打虎下草原抓狼了,而且那天遇到的思不耶智力低下,欲的層次很低,心思等級高但是身體孱弱。
所以李孟耶漸漸的就沒想過贏了。
“走,去泡個澡,今晚上休息一下,順便幫泥開通一下霓虹森林聊天室的帳號。”次巴把李孟耶背起來,向絳雪軒裡面走進去。
在次巴魁梧的身體後面,李孟耶倒顯得格外小鳥依人。
“霓虹森林聊天室是什麽?”李孟耶有點好奇。
“專屬於不人的社交軟件,以後有不懂的可以在上面發帖,很管用,前輩們都很照顧萌新的。”次巴回。
紫金城的絳雪軒最裡面有一個大浴池,聽說是范不二自己建造的。
“那窩曉得了。”李孟耶點點頭。
“這個手機你拿著,以後就要分兩個身份用手機,一個是正常人一個是不人。”次巴把讓李孟耶自己下來遞給他一個手機,“這是組織裡自己製造的,來之前老師把它給我說接到你的時候把它交給你。
裡面還有你的身份證和檔案,手機是裝備部那群瘋子用黑科技和特殊金屬製造的,一萬米深的水壓下都能正常運行,順便防火。”
李孟耶看了看,是一款黑色的智能手機,沒有牌子,沒有開機鍵。
“這怎麽開?”李孟耶有些懵逼。
“沃爾夫,開啟權限,給他錄製聲紋。”次巴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然後對李孟耶說,“給手機取個名字,對著我的手機說就行。”
李孟耶心想這麽高級,然後看著次巴那一部名叫沃爾夫的手機。
他其實有選擇困難症。
“就叫楚依依叭。”李孟耶最後說。
“錄製成功,權限開啟。”沃爾夫的聲音和次巴差不多,多了一點機械化的冷酷。
“OK了,你對楚依依說開機就可以了。”次巴一邊脫衣服一邊對李孟耶說。
“開機。”李孟耶滿懷期待的看著那個,隨後臉立馬就黑了。
“歡迎您,秩序局超自然歷史研究學院一年級新生李孟耶。”
因為手機裡是一個糙漢子的聲音,賊糙。
李孟耶欲哭無淚。
“可以自選聲音模式。”次巴看著他的樣子,無語,然後對著名為沃爾夫的手機說,“沃爾夫,把楚依依的聲紋傳送給楚依依。”
“沃爾夫會自動錄製它所接觸的每個生物的聲紋,現在泥讓楚依依的聲音直接換為楚依依的就行了。”次巴說。
“楚依依,聲音轉換為楚依依的聲音模式。”李孟耶連忙對楚依依說。
“接收完成,解析完成,轉換完成。”名叫“楚依依”的手機不再是那個機械般的糙漢子聲音,變成了一個很好聽的女聲。
李孟耶恍惚間有點失神,然後默默的脫了衣服,拿著楚依依泡進了浴池裡。
次巴隨後讓李孟耶打開霓虹森林軟件,李孟耶就喊了一句楚依依打開霓虹森林。
“請邀請人掃描屏幕。”楚依依發出聲音。
次巴端著手機放到了李孟耶手機的面前。
“尊敬的霓虹森林用戶,請填寫您的昵稱。”
“不用真實姓名。”次巴提醒了一句,然後就戴上了耳機,“每個人霓虹聊天室的ID都是相當於隱私的存在,用真實姓名的也在少數,我就不聽了。”
“雲淡風輕。”李孟耶也沒在意次巴,直接取了個三四十歲中年婦女的常用名,這類奇女子總是會取什麽雲淡風輕,隨心所欲,荷塘月色,家和萬事興這種網名,頭像也幾乎都是一堆大紅花。
“李孟耶先生,請選取您的頭像。”
李孟耶隨意選了個荷花的頭像,不過這個頭像沒取一個荷塘月色的名字實在可惜。
“下次不要叫先生,依依,叫李孟耶。”李孟耶一本正經的對著那個智能終端說。
“好的,李孟耶。”
那個智能終端回答的時候李孟耶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那個眼睛都會笑的甜甜的女孩子。
然後把腦袋埋進了水裡一下,才出來。
因為眼睛濕了。
人本來就是很賤的東西,很多東西擁有的時候還想去擁有更多更好的, 可連擁有的都失去了之後才發現世界如此殘酷。
李孟耶定定神,認真的看起了霓虹森林的界面內容。
進APP的首界面是協議書,需要在屏幕扣指紋。
整個協議書只有一條,就是不允許在正常情況下向普通人類泄露此軟件信息。
“霓虹森林是五大不人機關聯手打造的,如果你在正常情況下向普通人泄露消息,面對的就是全世界不人的追殺。”次巴平淡的說。
李孟耶點了點頭,用乾毛巾擦了擦手指和手機,把指紋扣在了屏幕了。
進去之後一共分貼吧,好友,聊天,官方四個欄。
貼吧有很多類型的貼子,求助,出售,提問,情報……很多很多。
好友欄李孟耶是空的,聊天也是。
官方欄就是五大不人組織的動向,懸賞,很多種。
李思疆。
李孟耶把三個字打到搜索欄上。
未查到您所查詢的內容。
李孟耶把手機一扔,兩條手臂扶在浴池邊緣的圍面上,仰天閉著眼睛躺著,全身放松了不少。
果然還是不可能這麽輕易找到啊。
他有點苦澀,姑姑告訴過他他爸爸的名字,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媽媽叫什麽。
算起來他爸每隔一個星期就會給他打個電話,這個星期卻打了兩個了。
下個星期打過來的時候問問他這些事好了,反正他現在也算入夥了,李思疆那個王八蛋總該告訴他點什麽了叭。
最好還能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