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蘇明將手中緊握著的玉璧放開，突然間，視野中的霧氣又全部消失，再抓住玉璧，霧氣又出現了。看著那些灰色的霧氣，蘇明會心裡發悶;看著那些灰色中透著紅色的霧氣，蘇明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這些霧氣該不會是代表運氣吧?”蘇明轉身在身前身後看了看，發現自己身邊候車的人頭上幾乎都有灰色的霧氣，而其他地方候車的只有很少的人頭上有。作為一名博學家，為了尋找素材和靈感，蘇明也是看過不少電影和小說的，此刻身處車站，他又在檢票口站著，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將要和他乘坐同一輛車的人。“所以，除了車禍完全沒有別的解釋，對吧?”蘇明默默地退出了人群，他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是真是假，自然不能到處宣揚，即使是真的，他也沒有理由解釋自己怎麽會知道這班車要出車禍。所以，蘇明只是到買票口重新買了一張票，然後看著到長白市的這班車發車。“喂！你這人怎麽看路的?”“對……對不起！”因為一直想著剛剛那輛車的事情，蘇明有些心神不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年輕女人身上。“你是不是故意佔我便宜啊?眼睛還色眯眯的，好惡心！”
　　年輕女人一甩金色長發，推開蘇明上車，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蘇明剛剛的眼睛確實有些發直，因為他看見了金發女人頭上也有一小片灰色霧氣，剛好金發女人和他是一輛車的，也許蘇明能夠在車上驗證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哇……”嬰兒的哭聲響遍了整輛汽車，一個中年婦女不斷安慰著手中抱著的孩子，但是哭聲還在持續，而且越來越大。“吵死了！也臭死了！”金發女人捂住鼻子，有些嫌惡地說道。“你這人怎麽長的，你爸媽沒教好你吧！”中年婦女聽到鄰座的金發女人這麽一副做派，立刻就不願意了。金發女人卻‘騰’得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叉腰，“我長得比你漂亮多了，倒是你，這麽醜，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中年婦女把孩子往座位上一放，空出來的兩隻手就往金發女人的臉上招呼，金發女人也不示弱，很快兩人就在行駛的汽車上扭打成了一團。有人拉架，有人躲開，場面一度混亂起來。而蘇明，卻在一旁若有所思。“金發女人頭上的一小片灰霧散開了，也就是說她的霉運暫時過去了。”
　　蘇明在心中不斷地想著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其實換種思維來說，自己剛剛撞到金發女人很可能也是她的霉運的一種體現，如果自己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以金發女人的做派，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爆發了。就在這時，蘇明遠遠地看見了一輛大巴停在路邊，尾端還在冒著輕煙，雖然蘇明還沒有見過自己本來要做的那輛車，但他立刻本能般地感覺就是那輛車。那輛追尾的車！蘇明再次閉上眼睛時，發現有些灰霧變黑了，暗沉沉的降到了下面。可能是有蘇明的精神補充的緣故，就整體而言，灰霧的數量並沒有下降太多，但終究是下降了些。蘇明試著放開視野，才發現那些由灰霧轉化成的黑色物質落下的地方似乎有著某種范圍，大概是不到四平米的樣子。說是黑色物質並不準確，它們似乎是灰塵泥土一樣的東西，蘇明想要觸摸，於是他就看見了灰色霧氣蜂擁而至，變成了一個人形。“這是我嗎?”蘇明用灰色霧氣組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他又走了幾步，發現腳下確實是土壤一樣的東西，再遠處就是虛空了，畢竟黑土的面積也不大。在這片灰色空間能夠以人形存在之後，蘇明又開始按照自己原來人類的思維來估算灰霧的體積，也就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認為無邊無際的灰色霧氣其實才不到五十立方米。
　　虛空卻是無邊無際，但那種望不到，接觸不到的東西，無論有多大，蘇明也根本沒有半點實感。蘇明也終於發現了灰色霧氣衍生的原理，當他身處這片空間時，可以清晰看到一縷縷的灰霧自虛空中誕生，同樣，當他的手握上玉璧時，灰霧也會失去活性一樣變成黑色灰塵，最後落在這片黑土地上。退出空間後，蘇明又想到了一個新的賺錢方法，也許用塔劍去強化那些植物很容易暴露，但是他可以裝成算命的。只要有玉璧在，就算他只能算人吉凶，也一定是百發百中。只不過，他還得惡補一下有關算命的知識罷了。雖然蘇明也感覺自己實在是有點沒有志向，但是自己手裡剛剛超過四位數的財產卻在提醒他，再不賺錢就要活活餓死了。思緒間，金發女人和中年婦女的打鬥已經結束。車子到站，蘇明又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去。下車後，蘇明沒有直接回家，他特意讓出租車繞了一段路，為的就是到北門看看，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業務。算命的業務。長白大學北門原本是一片荒地，後來因為大學建立在這裡，又聚集了很多商販;有了人氣，再加上大學生多，附近的年輕人也會到這裡，最後成了夜市。
　　最近房地產商也盯上了這裡，學區房正在建設中。在這個夜市之中，擺攤算命的人雖然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少，十幾個還是有的。這次蘇明就是要先考察下敵情，再做針對性的準備。買了個雞蛋灌餅，蘇明一邊拿著吃，眼睛也沒有停著，四下亂掃。夏天到了，又是一個清清涼涼的季節，然而蘇明還是一個淒淒涼涼的單身狗，還在過著起起落落的日子，實在讓人心裡磕磕碰碰。所以，蘇明也只有過過眼癮了。“我們去看看吧！”一個小女生扭扭捏捏地對她身邊的男孩說道。男孩一臉為難的樣子，“不太好吧，這些不都是騙人的嗎?”遠處眼睛眯成一團的一個肥胖的大媽慈祥地看著兩人，手邊一個寫著“斷姻緣，算前程”的白旗迎風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