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竊古之靈》第60章:鬼現
  張守魚死死地盯著那一處,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長長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立起。
  他一手將俞瀟婉拉到了身後,一手按在了腰間的玉佩上。
  那道影子漸漸幻化成了真實的模樣。
  張守魚瞳孔驟縮,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是你?”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替他們引路而來的那鬼武士,他依舊披掛著那破碎的鎧甲,只是那陰灰色的面容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恭敬與虔誠,唯有冰水般寒冷的氣息。
  張守魚念頭急轉,第一反應是對方被木使者以秘法控制住了,他連忙握住照幽笏,靈力湧動,企圖強行再與眼前的鬼靈建立起聯系。
  照幽笏毫無反應。
  那鬼武士平靜搖頭:“別試了。這把照幽笏雖然品級很高,但是它所能控制的只是魂靈,而我……不是。”
  張守魚心中翻江倒海,他忽然回想起最初他使用照幽笏時,所召出的不過他一人,方才他使用照幽笏,召出的也只是他一人,按照柳謹柔的說法,這把照幽笏應該是萬鬼聽令的場景,兩次所召皆是同一人,這本就蹊蹺,只是當時張守魚未有多想。
  一想到陪著他們一路同行的,竟是這個最大的鬼,張守魚隻覺得背脊發寒。
  那鬼武士身子一顫,他身下那原本如煙如霧的軀體散去,雙足自然落地。
  “先前我便囑咐過你,一切小心。如今看來,你還不夠小心啊。”鬼武士僵硬的臉上露出了牽強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嘖嘖道:“這幅皮囊真是難受啊。”
  張守魚寒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將我引誘至此又是為了什麽?”
  那鬼武士向前踏了一步,他身子如被獄火焚燒,身上殘碎的鎧甲漸漸化作了灰黑色的霧氣,嫋嫋而散。
  “其實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只是不知道,你小子還記不記得我?”鬼武士悠悠地看著他,他那副障眼法的身軀漸漸崩潰,露出了原本該有的容顏。
  俞瀟婉躲在他的身後,身子顫抖不安,此刻她才鼓起勇氣偏了些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副殘破的武士身軀已然剝落,那人撣了撣自己的衣衫,抖去了最後絲縷霧氣。
  張守魚盯著他,只見那人已儼然從一具鬼物變幻成了一個道袍飄搖,面容乾瘦,鬢發極長的道人模樣,若不是他額頭上突兀地貼著兩道黃符,那他看上去便似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
  張守魚不認識他,但是轉念間,他忽然想起了那件事。
  最初穿越到這個世界之時,他在張守魚的筆記上曾經看到過,他回憶小時候見過一個遊方道人,那道人說他將來會有大災。
  這件事後來家主張微希也與他提及過。
  莫非……
  張守魚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隻覺得匪夷所思。
  那老道人微笑道:“怎麽?想起老朽了?十三年前,我曾與你看過面相,說你將來會有大災,你看,老夫沒騙你吧?”
  說完,老道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這些事,他自然算無遺策,因為他一旦說別人有大災,那麽即使沒有災,他也能去親手造點災難。
  而災劫之後,別人說不定還要誇一句,老道人真是神機妙算,然後請他為自己趨吉避禍。
  張守魚問:“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算計我十幾年?還是你想得到什麽?若是如此,我雙手奉上便是,放我們一條生路,老道人您看如何?”
  那老道士撫著胸口,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心心性不錯,都這般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和老夫討價還價?”
  張守魚竭力平靜道:“那前輩至少要讓晚輩死個明白才是。”
  那老道人看了一眼長蛇般的甬道,道:“外面有許多人要殺你,你出去也不過是個死字。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與那些人,殺你的理由是同一個。”
  張守魚一臉疑惑:“因為慕師靖?”
  老道人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本不想與你抖落什麽天機,但老夫看你還算順眼,便讓你死個明白吧。”
  老道人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那空蕩蕩的棺材之中,他手指一點,那棺材之中,似是時間倒流,竟放映起了過去的畫面。
  張守魚額角皆是汗水,他沒有去擦拭,而是僅僅地將手捏在了腰間的某一處。
  此刻棺材之中畫面異變,他也僅僅用余光瞥了一眼。
  俞瀟婉僅僅地抓著他的衣衫,目光忍不住地落在那棺槨裡,她瞪大了眼睛,那棺材中盛放的,不是什麽屍體,而是一枚白色的、有著雕花般精細紋理的蛋。
  接著,那蛋的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紋,由點擴散,蛋殼破碎,一個小小的,圓錐形的腦袋擠破了蛋殼鑽了出來,少女差點叫出了聲。
  視線裡,蛋殼褶皺開裂,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從中鑽了出來,它鑽出之後,盤起了身子,吞噬掉了那枚古蛋,接著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生長著,等到它鑽出棺材之際,身子竟已長到了丈余長度,沿著長長的甬道蛇行而去。
  老道人信手一揮,打散了那些幻影,他的目光卻依舊在那空蕩蕩的棺材間停留著,他俯下身子,取出了一小片破碎的蛋殼,神色悵然:
  “凡夫俗子,有幸能見到神靈降生,也算是一大幸事。”
  張守魚心中一陣惡寒,區區一條蟒蛇大小的黑蛇,算哪門子神靈?
  他忽然想起了白蛇會,白蛇會供奉的白蛇神和這條黑蛇又是什麽關系?
  張守魚收回了視線,他滿是汗水的手心緊緊的篡著那枚玉佩,那玉佩清涼的觸感讓他冷靜了許多。
  “我不認識你所說的神靈,這與我又有什麽關系?老前輩,你會不會搞錯了?”
  老道人又抖落了一些天機:“這條蛇不過是一半,另一半神的秘密藏在……”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褶皺的眼皮下,那雙微微渾濁的眼睛在張守魚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微笑著發問:
  “我與你說了這麽多,你是不是也應該與老夫說說你的秘密?若是我對答案滿意的話,興許就會放過你了。”
  張守魚誠懇道:“老前輩說笑了,晚輩才疏學淺,年雖十八卻一事無成,哪來什麽秘密?”
  “你倒是謙虛。”老道人嗤笑一聲,緩緩道:“若你不願意說,我問你便是,你若是不答,沒關系,老夫也有辦法讓你開口。”
  張守魚心中劇震,他感覺似乎有許多無形的絲線將他纏繞了起來,一瞬讓他遍體寒冷。
  他連忙將手伸到後面,俞瀟婉錯愕了一下,立刻會意,搭上了他的手將靈力輸送給他。
  老道人對這一幕視而不見,自顧自發問道:
  “第一個問題,你是如何起死回生的?起死回生之後,你還是你嗎?”
  老道人的聲音如驚雷節節炸破。
  俞瀟婉的手猛然一顫,她一臉震驚地看著身前的少年,那遊方道士的話她還來不及消化,只是那話中大致的意思一下震得她腦子空白。
  張守魚身子一下僵直了,他深吸了口氣,沉聲反問:“第一次,是你下的手?”
  老道人搖頭道:“非也,我不過是借了一位老朋友的手殺死你,只是不知為何,那一夜之後你竟然沒死。”
  張守魚蹙眉問:“老前輩究竟為何要殺我?”
  老道人瞥了他一眼:“如今是老夫在問你,怎麽倒成了你套我的話了?若你實在不願意答,無妨的。”
  說著,他一隻乾瘦如爪的手從衣袍中探出,狂風震蕩,原本在張守魚周身若即若離的絲線驟然收緊,少年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他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皆是穿身而過的鎖鏈,腦海之中更是如有冰絲纏繞,痛得他渾身攣動,手腳抽搐。
  “少爺!少爺你怎麽了?”俞瀟婉連忙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將靈力輸送給他,結果如觸電般被震開。
  張守魚的腳跟逐漸抬起,很快,他雙腳離地,被那老道人隔空抓起。
  老道人一指輕點他的眉心,接著咦了一聲。
  “你的魂魄倒是有些古怪。”
  張守魚死守著心神,他抓住腰間的照幽笏,扔給了俞瀟婉,少女手一抖,差點沒有接住,她握住了那白玉笏柄之後,神色一晃,立刻明白了過來。
  “此間所有陰鬼……聽我號令!”
  俞瀟婉握著玉笏,竭力嘶喊。
  山野之中,陰風大作。
  老道人面色微變,他不明白為何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居然能使用照幽笏,只是這一刻,那照幽笏分明已經生效,陰風潮水般灌入了這座墓室之中。
  對於老道人來說在,這些小鬼只能算是麻煩事,構不成什麽威脅。
  只是……
  ……
  木使者握著那羅盤的手忽然收緊。
  他眉頭皺起,低下頭,只看見上方的指針不停地轉動。
  原本來說,他需要計算數十次才能摸清楚張守魚的藏身位置。
  但是此刻,那座山上忽然掛起了一陣陰風。
  陰風如颶,而那羅盤的指針恰好對上了那風眼的位置。
  木使者第一反應是張守魚法器使用失誤了,但是很快他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為那陰風之間,陡然有另一股極強的力量騰起,將那陰風攪得四分五裂。
  “真有意思。”木使者眼睛眯起,神色更冷。
  他身影晃了晃,接著十丈百丈地飛速穿行,一道道原本不易發現的障眼法被他逐一破去,很快,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道墓道之前。
  接著,他偏了些頭,躲過了一道如箭般激射而來的靈力。
  乓乓乓!
  周圍的草皮被頃刻掀起,墓碑歪斜,樹乾撕裂,半座小山輕輕震顫,猶如地牛翻身。
  木使者早已收起了那羅盤,方才那三擊正中他的胸口,但他早有準備,雖然胸口靈力的盾甲已被打碎,但一口真氣懸而不墜,他雙手如鷹爪一般扣住了那突襲之人的雙肩,猛然一撕。
  那人的肌肉如死木般被撕下,兩袖的道袍齊肩破碎,卻沒有絲毫鮮血的痕跡。
  原本被老道人捆纏著的張守魚此刻亦被震飛了出去,而俞瀟婉方才在那墓穴深處,被老道人一袖打暈,始終昏迷不醒。
  “你是什麽人?”木使者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老妖道,如臨大敵。
  那老道人幽幽道:“我是誰不重要,你道法不錯,我不願多與你糾纏,既然你要的也是身後那小子,我們不如做個交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