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和阿珂牽馬走入城中,發現這城中此時竟有不少人,這些人都是一幅窮苦之人的打扮,一個個面黃肌瘦。
劉宇料想這些人應該是附近鄉鎮的災民,眼下全來池中城中等救濟。
劉宇心中暗叫不妙,縣令還想讓黃剌史施以援手,再下撥些米糧,但現在看來,黃剌使能將這池州城中的災民穩住便不太容易,哪裡還顧得上古川
要知道池州城再往南數十裡便是鼎山,且這處鼎山雖說也是外圍余脈,但山勢頗高,凶獸極為凶悍。
冬荒之時,也是凶獸侵擾最厲害的時侯。
眼下這位黃刺史既要防備凶獸,又要應對災荒,怕是也早已焦頭爛額了。
兩人牽馬朝州府衙門走去,池州城的建築風格與廬州城大不相同,廬州城高屋闊頂,一派華貴之氣。而這池州城的建築大多都是以厚重為主,房屋多以磚石壘成,雖不高大卻很結實。
府衙在城西,阿珂與劉宇沿著馬道走了一刻鍾,便到了縣衙門前的大街之上。
在轉入大街的那一刻,劉宇不禁大吃一驚
這條街上竟搭滿了擂台,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頭。
且這些擂台全是搭在道路正中,仿佛這條大街本就是為了比武較技而建。
這些擂台大小相同,陳設也一般無二,顯然不像廬州城那樣是由世家門閥自發組織的,這些擂台十有八九是官府搭的。
這些擂台之上比武之人很多,且都是真刀真槍地打,並沒見有人用木刀木槍之類的
劉宇和阿珂滿心吃驚。
廬州城的冬擂雖然氣勢非凡,擂台也要大上不少,但卻少有外人上去攻擂,只是世家門閥用來炫耀武力罷了。
而這池州城的擂台雖說簡陋,但卻是由官府統一組織,便是上台攻擂也不至於犯了世家門閥的忌諱。
而且這池州武者極為悍勇,擂台之上熱鬧非凡。
阿珂和劉宇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擱,忙快步朝前走去,不多時便到了州府衙門。
兩人拿出公文,守門的衙役見兩位是來找刺史大人的,當下也不敢怠慢,趕緊進去通傳。
不多時便有一個身著玄色衙服的青年人朝兩人走來。
“兩位且隨我來,剌史大人正在後衙處理公務,今日怕是無法見兩位了。
兩位先隨我去客房。”
接著又有衙役來將馬牽走。
兩人到客房之時,竟發現這一排客房中有好幾間都亮著燈火。
想不到這寒冬時節,池州府卻還有這麽多客人。
第二天一直到正午時分,衙役才來通傳,說黃剌史要在書房中召見二人。
劉宇和阿珂忙趕往後衙書房,到了院子時,發現這院子裡已經站了五六個年輕人,顯然都是在等侯召見。
衙役朝著那幾個年輕人笑著招呼了一聲,而後便領著劉宇二人進了書店,弄得這群年輕人很有些不樂意。
書房中一個而容雋雅的中年人坐在案旁,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宇與阿珂。
劉宇二人趕忙見禮。
“參見刺史大人”
而後劉宇趕忙將手中的匣子與書信交給刺史大人。
“不問可知,陳縣令定是要我支援米糧,應付冬荒,可眼下整個州府處處受災,卻叫我如何支援”
劉宇又趕忙將前幾日買糧翻船之事講給了黃刺史。
“糧船傾覆之事我也知曉了,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想不到靈江中竟又出了如此巨凶。
我已上報震凶司,數日內便會有高手趕去水城除凶。
至於糧船傾覆一事,我本家與余家也算是世交,我會親自修書一封,向余家主解釋。”
看來這位黃刺史也是世家門閥出身,且這黃家與余家還是世交。
有了刺史的書信,相必余正先多少也要講些情份。
若是能將寄存在廬州府的那二百石米糧再運回,那便又可支應些時日了。
“刺史大人,我二人內力已晉入二品,此次來還想請縣令核實一番。”
“你二人是陳縣令下屬,修為定然不會有假。
況且數月之前我便聽賀知章說起過你,想必這數月來內力又有精進了吧”
劉宇也挺意外,想不到賀知章竟將自己講給了黃刺史。
其實當日賀知章知道了劉宇是二品武者後,便想帶劉宇一塊來州府拜見黃剌史,但劉宇當時有任務在身,實在走不開。
想不到賀知章竟在探望黃刺史時提到了自己,這倒真令劉宇意外。
兩人說到底只是萍水相逢,詩酒會友,而且劉宇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還是借用詩仙太白的。
這個尚武盛唐,人與人相交之時真可謂肝膽相照啊
“雖有陳縣令與賀知章舉薦,但為國選才,非同小事,我還是要考較一番的。
這兩日寒江縣,鎮池縣,水城縣也都有年輕一輩前來,我想將你等聚到一處,統一考核一番,再擇要擇優舉薦,心中不禁一慌。
所謂擇優舉薦想來便是要將成債優異的舉薦到富庶之處,任上個實缺。
但劉宇根本不想離開古川,況且縣令還明言要搶了李虎的縣尉一職。
“剌史大人明鑒,我二人一直在古川當差,如今古川遭遇大災,我二人不想在此時離開古川”
黃刺史不待劉宇說完便揮手打斷。
“古川的事我己知曉,縣尉李虎遇事之時拈輕怕重,不肯出力,此次你等也是想取李虎而代之。
但凡事皆有定製,如今各縣青年才俊在此,我也不會為你等開方便之門,若想回古川任職,那便只有在考核中力壓眾人。”
刺史話中已有些不悅,劉宇也不敢再多說。
畢竟剌使大人已有主意,又豈會聽自己一個小小皂隸說長道短
劉宇二人趕忙稱是,而後告辭而出。
想來這次怕是要賣力表現了,其實古川是人盡皆知的窮縣,這古川縣尉一職有許多年輕才俊根本就看不上,自己也並不需要非得力壓眾人,只要成績尚可就行了。
眼下壓力最大的應是阿珂,阿珂初入二品,要與這一眾青年才俊爭鋒,實在有些難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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