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照著這本身法武技在院子裡練了起來。起初對這些步法頗為生疏,時不時地便會摔上一跤。
這時音兒剛吃過飯,正好看見劉宇練的起勁,就在旁邊看了幾眼。正好看到劉宇摔倒,音兒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劉宇轉頭看到音兒站在樹下,抿嘴淺笑,頓時心頭又火熱了起來。
音兒落落大方的朝劉宇走來,沒有半分小兒女的扭捏之態。眼下正值盛唐時期,且女皇執政,故而女子的地位遠不像明清時那般低。雖說女子仍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可也不至於怕見生人。況且劉宇看上去只是個瘦弱的小民,身體單薄,讓少女戒心盡去。
“你這般瞎練是不成的,身法要配上別的武技才能合用。你不是練了一會兒刀法了嗎?你要將步法配上刀法才行。”
劉宇頓時心中豁然開朗,難怪自己總覺得這步法缺點什麽,原來是這樣。自己一心只顧著腳下,卻忘了上身。
劉宇當下便拿起木刀,配合著身法練了起來。可劉宇的刀法與身法都算不上熟悉,故而練起來頗為生澀。劉宇幾次都差點又一跤摔倒。
“你莫要戰戰兢兢,放開了練就是,《血潮》本就是軍中搏殺技,故而沒有什麽限定,但凡你覺得能殺敵傷人便可。至於最後能有何等威力,則視乎各人天份。你越是縮手縮腳,便越施展不開。”
音兒顯然也練過這冊武技,所以總能很快看出劉宇的不足,適時出言指點。
劉宇放開心懷,隨意地將刀法和步法搭配,不斷地嘗試。漸漸地劉宇越來越得心應手,酣暢淋漓。
音兒也有些吃驚,劉宇真可謂進步神速。
其實音兒不知道,如果讓劉宇練一些基本刀法與套路,劉宇沒有底子,一定進境緩慢。可要是讓劉宇隨意搭配自由發揮,那便正好避開了劉宇的短板,所以才能進步這麽快。
音兒看劉宇練的熟練了,便從旁邊的柳樹上折下一根細細地柳枝,對著劉宇說:“《血潮》講求實效,你也練了這麽久了,現在便用木刀與我對練一番。活學活用,方能臨敵應變。”
劉宇看音兒手持柳枝,俏然地站在樹下,實在不敢貿然出手,害怕傷到佳人。
音兒看劉宇猶豫不定,顯然是輕視自己,當下悄然一寒,直接揮動柳枝。
“啪!”
柳枝準確地抽中劉宇右手,劉宇手中木刀應聲落地。
“當心了!”
劉宇心頭一驚,當下便知道了音兒武技造詣遠比自己深得多。不敢再大意,忙撿起木刀朝音兒攻去。
不過兩招,劉宇再次被柳枝抽中手腕,手中木刀雖未落地,但卻手腕劇痛,最後發力的一擊再也沒使出半分氣力。
劉宇滿心慚愧,強忍著痛再次朝音兒攻去。
音兒見劉宇終於放手施為,當下氣了消了,再向劉宇攻來時力道便小了許多。便是如此,劉宇也很少能在音兒手下走過五招。
兩人在樹下見招拆招,直鬥了半個多時辰。
月影之下,劉宇的招式再次被音兒破去。這次音兒沒有再抽向劉宇手腕,而是輕飄飄地將柳枝點在劉宇額頭上。
劉宇頓時再也無法進招,只是呆立在原地看著面前俏生生地姑娘。
“你進境很快,也算是入門了。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音兒說完,淺淺一笑,轉身施施然地走了。
劉宇沒回房休息,在樹下一直又練了兩個時辰,
直到東方漸白,劉宇才意猶未盡地回房休息。 劉宇剛睡下不久,雄雞便開始打鳴了。
清晨,母親叫醒了滿臉疲憊的劉宇,拉著劉宇去街市吃飯。
縣令說了今天要審理父親的案子,故而劉宇顧不上疲倦,早早跟著母親去縣衙外吃了飯,又找了個狀師,寫了份訴狀。
一份訴狀竟要價百文,劉宇肉痛地拿出一錢銀子付了錢。心裡不禁感慨,窮人告狀真難。
回到縣衙,劉宇直接遞上狀紙,等待升堂。
縣衙衙役看到劉宇竟狀告裡正秦強,一個個都吃驚不小。裡正雖是不入流的小官,但到底是地方豪強。面前這升鬥小民竟敢狀告裡正,顯然是討死啊!
縣令早己知曉內情,當下便接了訴狀,讓劉宇進了大堂。母親體弱受不得驚嚇,劉宇便自己一個人去了大堂。劉宇參拜過縣令後將事情來龍去脈全都講了一遍。
縣令聽罷,直接一揮手,差人去叫秦強。
不多時,一個面皮白淨,身形微胖的男子便施施然走入大堂。見了縣令並未參拜,只是拱手一禮,表情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縣令頓時眉頭一挑,心中火起。這秦強身為裡正,入堂不參拜倒也正常,可這人面含不屑,顯然並未把自己當回事。
“秦強,你身為裡正,未造福鄉裡,卻強征未滿年歲民女為秀女,且私自抓人入牢。今日卻見你趾高氣昂,毫無知錯之意。莫非不懼本朝律法?”
縣今顯然不想與裡正廢話,上來不問案情,直接把罪名強扣下來。
這秦強此時卻沒有絲毫慌張之色,輕輕一笑,拱手朝縣令道:“縣令大人,我自上任以來,雖不說為民請命造福一方,但卻也是依法而為,斷不敢有違律法。這刁民所說之事,全然是顛倒黑白,肆意栽贓。”
縣令心中一沉,這秦強顯然是有備而來,今天這個案子怕是不好辦。
“莫再狡辯!剛剛本官已問明案情,民女劉碧玉年僅十一,年歲不足,你為何能將之征為秀女?”
“縣令大人不可隻聽刁民一面之辭,那劉碧玉今年已滿十六,正可征為秀女。我負責古川縣西北鄉村的秀女征召,有權決定村裡的秀女名額。劉正私自藏匿秀女,理應問罪。”
劉宇一聽這話,差點沒被氣死,小妹今年明明只有十一歲,怎麽可能多出五歲?
縣令也是始料未及,想不到這秦強竟如此抵賴。
“信口開河,女兒有多大人家父母最清楚,豈由你說了算?來人!將劉正從牢中提出,押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