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大吃一驚,想不到連裕州刺使也跑來買糧了!
那可是刺使啊!
放到前世就是市高官!
竟然也會跑來買糧!
縣令也是眉頭緊皺,心中也沒了底。
各位縣令來買的無非是一縣的賑災糧,可刺使便不同了,刺使要買的可是整個州府的賑災糧!
廬州也不過是個州府,哪能一下子弄出這麽多糧食來?
看來果真有大半縣令要空手而歸了……
可縣與縣又大有不同,有的縣受災本就不重,買不到這些糧食也出不了人命。可古川不同,古川是重災區,若沒了這些糧食,勢必會有人餓死!
這時廬州府有衙役前來,朝著眾人解釋。
“勞諸位久候了,刺史大人正與裕州孫剌使相談,眼下不能接待諸位。
剌使大人說了,讓各位大人先去府衙客房中稍歇。
客房中已為諸位備好飯菜,各位一路舟車勞頓,可在客房中稍歇。
今晚剌使大人會親自為諸位擺宴接風。”
眾位縣令一聽這話都是大感失望。
這衙役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兩位剌使大人在談話,沒空理你們這堆小縣令。
市高官談話,你們這群縣高官就一邊待著去吧!
中午飯,我們管了!
這些縣令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既然這位裕州製使和廬州刺使相談甚歡,那便大事不妙啊!
估計到時侯大半的糧食都要被這裕州刺使買去,這滿屋子縣令怕是連湯也難喝上了。
陳縣令滿臉怒容地揮袖而起,府衙的衙役趕忙在前邊帶路,將幾個帶到客房。
客房中已備下飯菜,菜品豐盛,足足有十幾樣。
縣令滿臉愁容,食不知味。三個年輕人倒是胃口不錯,這幾日風餐露宿,不曾吃過一頓像樣的,眼下見到了這頓豐盛的午餐,立時食欲大振。
縣令看著這三人沒心沒肺的吃得起勁,心頭也是一陣苦笑。
三人飛速吃完飯,剛放下碗筷,音兒便向縣令說:“爹爹,距晚間宴會尚有好幾個時辰,不若我們去廬州遊玩一番吧!”
縣令哪有心情?
直接擺手將音兒打發了……
音兒本也沒指望縣令會跟著一塊去,只要不阻攔就好。
一見縣令擺手,音兒帶著劉宇和阿珂轉眼之間便不見了蹤影,生怕縣令反悔。
縣令苦笑不已……
到底還是不放心,過了一會兒縣之忽然對蘇老說:“蘇叔,這三個小輩初來廬州,貿然出去遊玩,怕是會生出事端,勞煩你從旁看護一番。”
三人直接跑出府衙,穿過米市,直接來到滿布擂台的大街上。
此時正值午後,行人比剛才來時要多了不少,好幾個擂台上都激戰正酣。
三人在古川從未見過如此盛況,一個個都頗為新奇。
這些上台打擂之人,武力都不弱,所用武技也是五花八門,讓三人都大開眼界。
劉宇雖對那些人參靈果之物頗為眼熱,但眼下情況未明,也不宜貿然出手。
三人邊走邊看,不一會便到了一處擂台前,這方擂台佔地極大,足有五丈見方,連大街被其堵了一半。
也有不少人在此處駐足觀看,但卻未見有人上台挑戰。
這擂台之前掛的彩頭極多,別人家只是掛上一排,這家的彩頭足足掛了四排,各式各樣的兵刃靈果掛在擂台前,隨風晃蕩,頗為壯觀。
細細看去,這家的彩頭每樣都頗為不凡,有幾樣兵刃通體烏黑,色澤與劉宇之前用的短刀相似,劉宇懷疑這些兵刃與那短刀材質相似,雖不至於像短刀那般貴重,但也絕對是身價不菲。
更令劉宇動心的是其中兩根雪參,這兩根雪參看上去雖小,但卻靈氣四溢,顯然是上了年份的雪參。
自己眼下若是能服下這兩根雪參,便可在短時間內精力大增,極有可能感應到體內穴竅。
不過劉宇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這家有這麽貴重的彩頭,可卻始終未見有人上台挑戰,這實在有些不太正常。
正在劉宇疑慮之時,一道黑影自身旁躍出,飄身上台。
劉宇一看,頓時大吃一驚,上台之人竟是阿珂!
劉宇心道不妙,這阿珂也太莽撞了些,未曾細察便直接上台。
其實三人之中,唯有音兒是為了好玩才來的,劉宇和阿珂都多少對那些彩頭動了心。
兩人都不是世家大閥出身,甫一見這麽多寶物,豈有不動心之理?
倒是音兒,因為自小錦衣玉食,見多識廣,根本就看不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彩頭。
也不知阿珂看上了什麽彩頭,此時竟不管不顧地直接上台挑戰。
擂台旁站了一群身背長槍的年輕人,眼見阿珂上前挑戰,都是吃了一驚。
顯然這些少年很有底氣,自信別人不敢上台挑戰。
此時忽然見到阿珂上台挑戰,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良久,才有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越眾而出,來到擂台之上。
這少年至多十五六歲,臉上稚氣未脫,一雙眼睛極是靈動,此刻正盯著阿珂上下打量。
顯然那群人眼見阿珂年歲不大,也都不想以大欺小,故而才派出了這麽個少年來。
“余府余小青,見過這位姐姐。”
少年倒是挺講禮數,上來便先朝著阿珂見禮。
阿珂本身見對方派了這麽一個少年來,分明是看輕自己,心中還略有不快,不過此時眼見對方禮數周全,也便不再介懷,趕忙回禮。
“敢問一聲,這些彩頭只要是勝了便可拿走嗎?”
“姐姐想必不是廬州人士吧,廬州城皆知,我余府每年擂台彩頭共設四排。
但凡得勝,必有彩頭。
這四排彩頭之中,前兩排只要勝了一場,便可任選一樣。
第三排彩頭,勝過三場便可任選一樣。
第四排彩頭,勝過五場便可任選一樣。”
阿珂朝余小青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並非廬州人,不過卻未說她看上了什麽彩頭。
余小青又趕忙提醒阿珂。
“姐姐想必也不知道,我余府歷來擂台比試之時不用木槍。
真刀真槍相較,實是凶險萬分,姐姐可要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