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OG與TSM的比賽已經進入了ban選階段,Pyl見左尋進廁所,快十分鍾了都還沒出來,不由有些擔心。
“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Pyl心裡嘀咕著,來到衛生間門口敲了兩聲,“尋哥,你沒事吧?比賽快開始了喔。”
“來了來了。”
哢擦。
門開,左尋從裡面走了出來,滿面春風。
見左尋笑得這麽開心,Pyl有點懵:“尋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走,看比賽。”
說著,向休息室裡的直播電視走了過去。
在他走後,Pyl狐疑地打開衛生間的門,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然後將腦袋伸了進去,用力的嗅了嗅。
隨即,眉頭舒開,嘴角略微牽了牽,露出個原來如此的笑容。
當左尋來到電視面前的時候,TSM已經確定了陣容,而OG也只剩之後一選。
TSM的選人順序:蜘蛛,金克斯,莫甘娜,沙皇,石頭人。
看到TSM的陣容後,左尋的眉頭猛然一皺,目光聚集在那個金黃色的英雄頭像上面。
這個沙皇……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S5的六場小組賽裡,TSM的中單比爾森根本就沒有拿出過沙皇這個英雄!
果然……蝴蝶效應嗎?
“喔!法王也選了妖姬!”
TBQ突然大叫,打斷了左尋的思緒。
OG的最後一選,選擇了詭術妖姬來壓製比爾森的沙皇。這其實並不奇怪,妖姬打沙皇,是一個較為常規的選擇。
只是由於剛才GodV的妖姬秀得KT頭皮發麻,同時也讓觀眾大呼過癮。此刻,OG再次選出妖姬,不免讓人有一些小激動。
這個妖姬,能不能再次上演一場個人秀。
這幾乎是所有看過上一場比賽的觀眾,心中所期待的。
最後,陣容確定。
藍色方,TSM:石頭人,蜘蛛,沙皇,金克斯,莫甘娜
紫色方,OG:凱南,酒桶,妖姬,大嘴,錘石
左尋搬過一張椅子,在電視面前坐下。
他依稀記得,TSM對陣OG的第二場比賽,雙方打得異常沉悶,前50分鍾總共隻爆發了5個人頭。最後,OG是通過牽扯,和大龍逼團,才結束了這場無趣而又漫長的比賽。
“尋哥,你覺得哪邊會贏?”
Pyl也學著左尋,拉過椅子,反過來跨坐在上面,問道。
“陣容的話,雙方各有優劣吧。但是論實力,我更偏向與OG,TSM的狀態實在是太迷了。”
其實不光是左尋,只要是上一世關注過世界賽的觀眾,都很清楚世界賽上的TSM,是一個什麽樣的麻瓜。
無論是MSI,還是S系列賽,每次都會有傳聞說TSM訓練賽無敵。可是比賽一打,經常是提前一兩輪小組出局。
比賽正式開始。
雙方前期果然是進行了長達10分鍾的無聊對線,除了中路一直有碰撞之外,其他兩條路都是枯燥的換血、補刀。
不過憑借著妖姬和凱南的英雄counter,使得上中兩路各壓了幾百的經濟。
“哇,這兩個隊好無聊啊。還有這個妖姬,看上去很凶,實際上一點殺心都沒有,玩個妖姬不想秀,鹹魚。”
GodV生無可戀的癱軟在沙發上,儼然一副隨時都可能睡著的樣子。
終於,
14分鍾的時候,OG坐不住了,率先發難。 酒桶在一波下路gank之後,逼回了下路的金克絲和莫甘娜。隨後,OG輔助錘石跟著他,將TSM的下半野區的視野排了一遍。
最後兩人蹲在了F4的位置。
上一把,LGD就是在這個位置,蹲死了Nagne。
“TSM這波有點靈性啊,打野在下路吃塔下線,而金克斯和莫甘娜,直接就往中路走。”TBQ說道。
說話間,妖姬推線入塔,錘石揮動鐮刀,蓄力……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
幾乎是複製了Pyl的那一勾。
命中!
錘石的Q精準的勾中了早在塔下猥瑣等兵線的沙皇,而此時TSM的下路雙人組已經趕到了二塔的位置。
“臥槽!這錘石!”
只見OG的輔助錘石竟然直接激活了二段Q,飛到沙皇身邊。刷!一記厄運鍾擺。與此同時,酒桶的R轟然墜地,蕩開一層華麗的光暈。
可是!
理應炸出塔外的沙皇,卻依然屹立在自家塔下。
莫甘娜!
原來TSM的輔助在看到翠綠鐮刀從牆壁裡伸出的那一刻,手指便已經放在了F鍵上。
之後,錘石飛出,莫甘娜當機立斷,閃現!黑暗之盾!
同時暗之禁錮也朝錘石甩了出去,當即將錘石禁錮在原地。
反觀OG這邊。
自家輔助做出如此大的犧牲,Xpeke自然不能浪費這種機會,於是操縱著妖姬一套QWRE踩了上去。
即使沙皇交出身上的光盾,依然沒能抗住這一波傷害。只不過,在他倒地之前,一排整齊的士兵轟然從虛空衝出。
禁軍之牆!
已經被防禦塔打至殘血的錘石,慘然倒地,沙皇拿下一血。同時,妖姬也被推向了空中。
不過,Xpeke(妖姬)並不擔心,而是從容的敲擊W鍵。
莫甘娜的Q已經用過了,那麽自己只要回到W的原始位置,那就沒什麽技能可以留住自己了。
畢竟,閃現還在。
哢!
妖姬:???
不知什麽時候,地上出現了三個不停跳動的手雷,而自己腳下的那顆,在落地的瞬間便炸裂開來。
是金克斯的E,嚼火者手雷!
被束縛在塔下的妖姬,無奈承受著塔防的傷害,再加上金克斯的W和R……
吖~啊~
隨著一聲共度巫山般的嬌喘,妖姬淒然的躺在了地上。
“這錘石……不知道對面打野和輔助的位置,竟然二段Q上去。帶著中單送嗎?”
Pyl發出難以置信的嗤笑。
“那你上一把為什麽勾中了艾克,就瘋狂讓我上!”TBQ猛然回頭,盯住Pyl。
來自TBQ的死亡凝視……
“呃……不一樣好吧,當時候我確定了牛頭在下路,蛤蟆那的假眼也看到了蜘蛛在往上走。”
TBQ狐疑地眯著小眼睛,直戳戳地注視其雙眼,“真的嗎?”
Pyl將頭瞥向另一邊,避開視線,道:“當然是真的啦,不信的話……你回去看錄像。”
“行!那要是視野沒看到蜘蛛怎麽辦?”
“TBQ,你變了,以前我說的話,你從來不懷疑的。”Pyl臉上掛滿憂鬱。
“別裝,說,怎麽辦!”
“行吧……一瓶哇哈哈,不能再多了。”
“wdnmd,我就知道你這個比……”TBQ跳起來就要去掐Pyl的脖子。
在LGD一片歡笑聲中,TSM的蜘蛛,又配合上路石頭人,將上路壓線過深的凱南宰了一次。
人頭比0-3,TSM領先。
上中AD,每人一個人頭,TSM形勢一片大好。
忽然,左尋口袋裡的一曲《小雞嗶嗶》打破了休息室裡的氣氛。
眾人皆是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他。
左尋黑臉。
這特麽誰選的手機鈴聲!也……太特麽SB了吧!
真狠,自己罵自己。
左尋連忙掏出手機,關掉聲音,然而,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卻讓他整個僵住。
左怡。
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左尋捧著手機,雙手開始顫抖起來。當冷汗涔涔浸出背脊,有一種在夢魘中醒不過來般的恍惚,縈繞在他腦海。
差點忘了!
現在是2015年啊!
而左怡是2015年12月自殺的!
不對,應該只能說是警察口中的自殺。
左尋快步走進衛生間,顫巍巍的抬手,滑動屏幕,然後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
左尋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緊。
“喂,左尋,你妹妹非要回家,但是醫生說她情緒還不夠穩定,最好再多住一陣。”
電話裡,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聲。
“您稍等一下。”
由於部分記憶在交匯的時候,出現了錯亂和缺失,左尋一時間竟是分辨不出這個聲音。
2015年10月……
恩……對,左怡因為抑鬱症住院,然後……然後自己又不得不出國,帶LGD比賽,於是便隻好花了好一筆錢,請求鄰居……
徐嬸!
是對他們兄妹二人一直都頗為照顧的徐嬸。
當時候左怡情緒極為不穩定,而自己又無法辭去LGD的職務,畢竟左怡的病,還指望著這點工資來支付醫藥費。
幸虧了徐嬸,主動辭去工作,到醫院來照顧左怡,自己才能放心的出國比賽。
“不好意思,徐嬸,剛剛有些不方便。”
左尋的語氣中滿是感激和歉意。
“沒事沒事,就是你妹妹現在鬧著要回家,要不你和她說一說?”
“恩好,那麻煩您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說。”
說完,拿著手機的右手逐漸捏緊,心髒更是肆意妄為的跳動。
緊張、害怕、期待,一時間雜糅在一起,彌漫於空氣之中。
“哥,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 響起了一聲呢喃細語,還有不經意間的哽咽。
這一刻,左尋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泉湧般淌了下來。
“小怡,我……也很想你。”
四年,四年了!
縱使思念未曾消退,但是,自己確實快要忘記這個聲音了。
“哥,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短短的一句話,盡是抽泣。
左尋擦了擦自己的淚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怎麽可能呢!小怡,咱們不是說過嗎,哥哥要去拿世界冠軍,然後掙好多好多錢治好你的病。”
“而且,小怡,你相信哥哥,用不了一年,我就能賺到你換眼角膜的錢。所以呢,你要好好的,配合醫生,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大約三年前,一場車禍,奪走了左尋父母的生命,而在後座的左怡則是稍微幸運一些,雙手骨折,以及眼角膜受損。
而他,卻是因為和當時的女朋友外出旅遊,僥幸躲過了這次劫難。
由於本身性格比較堅毅和樂觀,左尋稍微花了些時間,便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但是,左怡卻沉陷在這件事的陰影中,始終無法原諒自己。
如若不是她半夜發燒,向來謹慎的左爸左媽肯定不會開那麽快的車……
所以,都怪自己這個病秧子。
電話那頭,抽泣了很久之後,氣息才逐漸平穩。
“哥,你好好加油……我會聽醫生和徐嬸的話,不給你拖後腿。”
女孩聲音抽咽了一下,又淒淒說道。
“左尋……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