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漫天,夜色迷人。
瓦倫丁回到聖都文學院,用過晚飯後,準備到學院門口散散步,以便緩解自己的煩悶的心情。
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科爾突然間產生一股強烈的想法,他想回家看看。
準確的說,是他想那三隻靈貓了。
他走到大學街道十字路口,點起腳尖,往遠處看,再低頭看看手裡的銀白色懷表。
還有一刻鍾就是七點,七點整應該有一趟前往聖十字街的專線馬車。
即便處在盛夏的聖西亞帝國,夜晚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點冷,這個天氣真的很怪,怪的比一個處在更年期的姑娘還要難以捉摸。
因為隻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的緣故,瓦倫丁不得不通過兩手互相摩擦的方式來產生熱量驅趕冷氣。
“叮叮。”
等了十分鍾的樣子,前往聖十字街的專線馬車終於出現在瓦倫丁的眼前。
“聖十字街。”
瓦倫丁投完兩個銅子後踏上了馬車專座。
“坐好,先生。”
“噠噠噠”
一般來說夜晚比較少的人出行,所以相應的馬車數量也比白天少了不少,但夜晚馬車的行進速度卻比白天要快的多。
坐在無棚馬車上的瓦倫丁被冷風吹得短發直立,呼呼的風聲拂過他姣好的面頰,撞進他的胸膛排擠暖氣,沒了暖氣的保護的瓦倫丁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哈欠,身上的雞皮疙瘩也隨之伏起。
二十分鍾不到,馬車就停靠在聖十字街口。
他腳步踉蹌的下車,差點就要摔倒。
在觀察街道兩旁安全後,他飛快的穿過抵達回家的那一端,然後連奔帶跑的趕回家。
“咚咚咚”
瓦倫丁在門口急促的敲了兩遍後,才看見莫爾麗穿著吊帶睡衣出來開門。
“哈。”
莫爾麗,莫爾其兩隻靈貓隨即興奮的往他身上撲。
柔軟的,甜膩的呼吸令瓦倫丁臉色燥紅。
“好了好了,快放手吧,在抱著的話,我都快要被窒息而亡了。”
“哈哈。”兩隻靈貓還算很聽話的撒開手。
瓦倫丁向門外走了一步,讓風吹來一會,等臉上的燥紅逐漸消退他才走了進來。
“你最近怎麽老是夜晚回來看我們?”浴室裡傳來的親切的莫爾的聲音。
“該死,這浴室的玻璃質量怎麽那麽差。”
瓦倫丁在心底罵道。
在浴室玻璃門的映襯下,莫爾彎曲有度,妙曼的體形被勾勒出來。
加之浴室內水汽的迷漫,更添幾分朦朧之感。
瓦倫丁發出了禽獸般的哽咽聲。
“不行,自己可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麽能有這樣齷齪的思想呢,不行,不行,看來我的定力還是不夠,我還得多多學習。”
科爾在心底這樣默默的譴責自己的行為。
“最近我只有夜晚有點時間,所以想要見你們一面都只能在晚上了。”
瓦倫丁坐在紅色書桌面前,翻開了那本《消失的神秘種族》一書。
原本他對裡面的內容是深信不疑的,而今再看看現實出現的東西,他才發現這本書純屬是作者的胡編亂造,博取眼球的東西罷了。
什麽靈貓是邪惡的,什麽人的鮮血如果出現暗紅色的話就是魔鬼附體之類的,什麽亡靈法師已經退出聖西亞帝國的領土之類的。
瓦倫丁看了一兩頁之後就把這本書扔進了取暖壁爐內。
扔下的書冊就像一個從高空摔落的罪犯,地下是地獄裡噴湧而出的焰火。
在莫爾其和莫爾麗的注視下,書冊瞬間被火焰咬住一角,隨後迅速的吞噬全身。
“哐當。”
浴室的門被打開,莫爾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睡衣,隨著一陣白色霧氣一起走了出來。
還處在濕潤狀態的銀白色長發被她用夾子夾住,隨後放下瓶瓶罐罐,走到二樓的門口長廊,一個勁的用毛巾甩乾,待到差不多乾的時候,莫爾才兩手無力的走進來,端著一直矮小的靠椅擠在壁爐旁。
即便瓦倫丁和莫爾相隔兩個靈貓的距離,他還是能聞到一陣薰衣草的清香。
“最近你們沒有遇上什麽可疑的人吧?”
“可疑的人?”莫爾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輕笑著搖搖頭道:“你在擔心我們的安全,該不會是你在外面得罪了誰?”
瓦倫丁還沒來的及回話,就被打斷了。
“有,我們遇到了。”莫爾其站起來喊道。
“誰?”莫爾也是一怔,關切的問。
“每天下午,都有一個拉著一車棒棒糖的家夥在街道口停留很久,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們身上,他還時不時的揚起他手中的兩塊棒棒來的引誘我們,我們覺得他很可疑。”
瓦倫丁回想了一下,那個賣棒棒糖的家夥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嗎?
“我看你是想吃棒棒糖才這樣說的吧?”莫爾猜測道。
“呃”
“你怎麽知道。”被莫爾識破想吃棒棒糖意圖的莫爾其委屈巴巴的說道。
客廳裡響過短暫的笑聲之後又重歸安靜。
細小的爐火不算很熱,恰到好處的能抵擋來自房間外的陰冷的涼風。
“最近可能有大事發生,你們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瓦倫丁收縮笑容,嚴肅的告訴她們。
“什麽大事,你自己會不會有危險?”原本有點瞌睡的莫爾麗立馬精神的問道。
“很大很大的事,你和莫爾其要練好本事,保護好自己,我當然沒事了,科爾怎麽能有事呢。”瓦倫丁輕輕的摸著莫爾麗的小腦袋,輕松道。
莫爾自然知道這是安慰莫爾其和莫爾麗的話,或者說,他有什麽話想要單獨告訴自己,但礙於兩隻小靈貓在身邊不好明說。
“你們兩個快去訓練房練習半個小時,然後上床去睡覺。”莫爾將他們兩支走。
然後將低矮的凳子往瓦倫丁的那個方向靠了靠。
“現在你可以跟我具體講講了。”
莫爾看著她們兩關上地下訓練房的門後,裡面傳出一陣訓練的聲。
科爾露出輕松的笑容,道:“我們已經把短刀盟鏟除了,這樣也就得罪了西山伯爵,你應該知道他在聖西亞帝國的影響力,在白莎女王準備動他的那一刻起,聖西亞帝國就已經處在火山邊緣,這個自詡為日不落的帝國終究會抵達日落的邊緣。”
“這算是你對聖西亞帝國未來的預測嗎?”莫爾兩手托著橢橢的下巴,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不,不是預測,這是歷史的必然。”
瓦倫丁用玻璃杯接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莫爾,自己喝了半杯,繼續補充說:“我身在其中,我的父母親他們曾經也身在其中,無法抗拒,唯有順應,然後尋求改變,掙扎。”
莫爾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輕輕抿了一口水,濕潤的雙唇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麽?或者說,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科爾想了想,烏黑發亮的眼珠飛快的轉動。
“現在還沒有,但接下來的時間裡肯定需要你的幫助。”
“我在梅多導師那裡拿到了我父母的研究資料,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明天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到學院找我。”
“不可思議的東西?”
“嗯,比如最有意思的是有關非凡之力的研究,在我父母的研究裡,他們總共發現了六大類可以獲取非凡之力的介質:魔石,魔藥,血液,信仰,咒語,符文。”
“父親所遺留的非凡物品需要我用血液來激發其中的非凡之力, 而莫爾你的能力來源於你們的信仰。”
“這個我知道,非凡之力的來源目前就發現這幾種,但非凡之力卻是複雜多樣多變的。”莫爾領悟道。
半小時後,莫爾其和莫爾麗從底樓的訓練房裡跑了上來,然後一臉疲態的笑著往臥室的大床躺下。
“嘀嗒嘀嗒嘀嗒……”
客廳的掛鍾響了九下,已經到來夜裡九點。
瓦倫丁有些撐不住,他今天中午犧牲了午睡的時間去抓捕短刀盟,這種消耗量讓他的身體有點吃不消。
他站起身才猛的想起來,九點鍾,聖十字街道大學街的專線馬車已經停止運行了。
“真是糟糕,聊得都忘記時間了。”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你可以到這裡睡一晚,這裡畢竟也是你的家。”
瓦倫丁有些為難,他走到臥室門口,看著已經熟睡的兩隻小靈貓,然後再往衣櫃那個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裡含有驚喜,“你什麽時候購買了一張新的木床?”
科爾輕聲走了進去,兩手搭在紅色木板上,細細的看著它身上雕刻的清晰的七彩花紋。
“今晚你就睡這張床吧,科爾。”莫爾將兩隻小靈貓整齊的擺好睡覺姿勢,然後替她們蓋上被子。
瓦倫丁點點頭,在浴室清洗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雖然床板很硬,但他還是覺得是幸福的。
莫爾和瓦倫丁互道晚安後,熄滅昏黃的煤氣燈,然後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