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隊的人來幫助我們了,哥。”
“你們記著,等我們收拾了那般家夥再來找你們麽算帳。”莫本板著臉,嚴肅的走了出去。
“比起他老子來,他就是個慫蛋。”獨眼望著遠去的莫本努著嘴驟然說道,地下城內一片哄堂大笑。
莫本和塔米所帶領的家族私兵在黑色長街正面遭遇來自來自法爾加王國的流浪者們。
他們清一色的短發,黑臉,粗手臂,衣衫襤褸,而且每個人的腰間都配備了一把流線型短劍和一把從地下黑市購買的轉輪槍。
兩方的遭遇很突然,一見面便刀槍相向。
“砰!”
混亂之中,激烈的交戰正在上演。
塔米隱靠著牆壁,飛快的在空中繪製符文。
兩秒的時間,五張十字符文發出若隱若現的微光,她一手控制將其指引衝向了流浪者之中。
在接觸他們的一瞬間,符文的力量驟然觸發,一陣散光的爆射性的煙霧直擊人的眼球。
就在此時,莫本抓住了時機,命令身著淺藍衣服的哈塔家族私兵扯著嗓子發起了衝鋒,成排齊射造成的傷害令還處於混亂中的流浪者們成片倒下。
相比於轉輪,長槍的優勢在於能在與你三五十米的距離就將敵人射殺。
而轉輪並不適用與遠距離作戰。
“敢來就別想跑!”
莫本將手底下的士兵分成左右兩隊出擊,相互支援,相互掩護。
塔米的個體戰力極強,她穿過小巷,對即將逃跑的家夥進行設伏。
爆炸聲此起彼伏,令分散在各個街道的流浪者們意識到了聖西亞帝國已經有上面的人注意到了西南城區的狀況。
其中一個隊伍的流浪者領隊向半空之中發射了一顆深紅色的信號彈。
“砰!”
當空爆裂出一串加密的法爾加語組成的文字。
作為聖西亞帝國歷史研究學生的瓦倫丁自然再熟悉不過了,這種法爾加語有別與普通的使用方法。
“這是什麽意思?”站在他身旁的米拉格兩手自然垂下,微微抬起頭仰視問道。
“他們正在全體向東匯集。”
“我們得阻止他們!”
領著城防隊的米拉格和瓦倫丁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這是他們首次與來自外國的力量對抗。
“戰場上,槍聲比話語聲更為管用,一顆送命的子彈抵得上幾十句費口舌的話語。”
遭遇追擊的流浪者已經放棄了匯集,因為他們沒有逃跑成功的可能。
瓦倫丁握著手裡的轉輪槍,隨著米拉格悄悄的迂回穿插到他們的身後。
黃銅子彈與撩人藍色火焰齊飛,刺耳的慘叫混合著透澈的槍聲一起回蕩在長街。
在解決完這些早有預謀的騷亂後,城防隊和哈塔家族的士兵相遇。
“你們有留下活口嗎?”米拉格問道。
“當然,留了兩個,我們知道米拉格小姐的行事風格,所以提前準備了。”
莫本兩手插在腰間,傲然的挺著胸膛。
“這裡是你們的管轄區,接下來的爛攤子就你自己解決吧,我們還有事,先撤了。”
“感謝諸位的援助。”莫本向離開的隊伍揮手送離。
瓦倫丁走了幾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面對著莫本和塔米。
語氣裡帶著失望:“是我瞎了眼,莫爾說的沒錯,你們不值得深交。”
“雖然我們可能成不了朋友,但也希望不是敵人,對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塔米的話並沒有改變的瓦倫丁對哈塔家族的看法。
科爾依舊闊步向前,不回頭,不停留,也不做回應。
“這算是挑明了關系嗎,哎~”
莫本臉色平靜如水,看著他們離開。
……
回到城北的時候,審判庭已經空無一人。
此刻,生西亞帝國最著名的城北刑場上已經匯集了成千上萬的民眾。
他們就像是去趕集一樣的搶佔前片的觀看席位。
白莎女王坐在刑場正對面的透亮的巨型玻璃房內,她要親眼見到這個危害帝國安全的家夥人首分離。
場下的民眾呼聲高漲,街道,廣場擁擠不堪,警戒廳派出的人員都不足以維持秩序。
胡尼斯不得不從城防中心調來兩隊人馬加入維序防線之中。
曾經在聖西亞帝國叱吒風雲的西山伯爵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在民眾的聲討之中死去,只是來的太快,來的太突然。
作為顯赫一時的貴族,他被允許可以不穿囚服上刑台。
在一片人海汪洋之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牧師擠上了刑台。
他看著喘著粗氣,臉色凝重的西山伯爵,憂傷道:“哦,真是作孽,伯爵大人,我們似乎太有緣了。”
西山伯爵轉過被束縛手腳的身體,無精打采的眉毛再次上揚。
“真他麽有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出生接受洗禮,接受祝福的時候正好是在我的主持下進行的,而今你在得到一起你想要的榮譽後,我又將在這裡為你送別。”
“我都不知道聖西亞帝國歷史上有那位牧師能有這樣的巧遇。”
老牧師摘下帽子,露出平靜而蒼老的面孔,他拄著拐,挺著佝僂的脊背,面向西山伯爵:“或許是上帝的刻意安排,我見證過你的出生,我曾給過你世界上最虔誠的祝福,而今,我將見證你的死亡,也將祈求上帝給你一次慚悔的機會。”
“哈哈,如果我今天真的去見到了上帝,我猜他也不敢收留我。”
場下圍繞著最前一排的民眾隱約聽到見上帝這幾個字,他們的情緒立即躁動起來。
“呸,你不配見上帝,你應該下地獄,承受獄河的烈焰!”
一堆一堆的民眾就像鋪就在廣場的火藥包一樣,只要一處點燃,四處頓時就響起了謾罵,指責。
形成一條線的警戒員和城防隊員就像一條大波浪,隨著民眾浪潮此起彼伏。
安德莉亞坐鎮刑台下方,他朝站在刑台上的行刑人員示意。
若是在不行刑的話,說不定又會鬧出什麽事。
西山伯爵在眾人的注目下,被押上了木製的刑架,他那得了不能下跪的膝蓋被一名看守士兵一個槍托將其打落。
腦袋被卡鎖在木架上,他的頭頂是即將了解他生命的四十公斤的梯形刀刃。
站在三米距離外的老牧師默念著慚悔詞,祈求地獄之主的對他靈魂的再次洗禮。
相隔百米距離的白莎女王透過透亮的玻璃窗,態度堅決的下令將結束西山伯爵的生命。
“我詛咒聖西亞帝國的每一個人都終將墜入獄河,與我一同享受痛苦的折磨。”
“這算是你的遺言嗎?”站在牧師旁的記錄官確認道。
“我的遺言就是你們的噩夢:今天將會是難忘的一天,聖西亞帝國的厄難即將來臨。”
西山伯爵放聲大笑,他笑的越大聲,刑台上的人就越發覺得這就像意思一場噩夢。
而對於場下的民眾而言,他死亡前的笑就是他最後的掙扎,他笑的越大聲,民眾的憤怒就越強烈。
隨著斷頭台上戴著銅製頭盔的雄壯劍士動作迅速的從劍鞘抽出利劍,他習慣性的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光滑的劍身在陽光下顯露的刺眼寒芒隨即照射在西山伯爵蒼白無力的臉上。
“吼,吼吼”
“吼吼吼……”
不知是誰在人群之中先吼了一聲,其他的民眾也隨之歡呼沸騰起來。
這樣的狂歡,這樣的沸騰讓站在場上的老牧師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家居然會為一場斷頭的行刑而感到快樂而歡呼,這算是病態嗎?瓦倫丁陪同米拉格站在遠處的一塊空地上,遠遠的觀望著。
終結西山伯爵的劍士在深呼吸兩口,調整心緒之中,動作灑脫的揚起長劍。
“你們終將和聖西亞帝國一起墮入獄河!”西山伯爵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劈風斬浪的長劍利落的砍下牽製沉重斷頭刀刃的麻繩。
“堪~”
閃光的梯形刀刃隨即如同脫韁的驚馬朝他奔去。
“咻~”
老牧師緊閉雙眼,轉身離開,他見過太多血了,即使不看,腦子裡還是會自行的構想。
西山伯爵人首分離的那一刻,民眾的狂呼到了頂峰。
他們曾經積滿的憤恨,怨氣都在頃刻間得到了釋放,雖然這種方式有些殘忍。
但對於女王而言,這是一場夾雜著私人恩怨卻很公正的審判。
殘陽,狂歡的民眾,倒在刑台的西山伯爵終將被記錄到聖西亞帝國的歷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