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你,......怎麽,還不來啊。”
側躺在街道上的瓦倫丁又被一隻黑手抓起。
“放開他,我可以讓你死的不會很難看。”
兩把無柄短刀在雨點中穿梭,直擊窮凶極惡的黑袍者,閃電片刻,他扔下了瓦倫丁,用黑手杖彈開刀刃。
逃脫魔爪的科爾欣喜的看著從房頂飛躍而下的莫爾。
“謔,謔”
黑袍者陰沉著黑臉,單手揮舞手中的六鈴手杖,驟然間聚集的怪蝙蝠從他身後飛掠而出,湧向莫爾。
莫爾護著從地上爬起的瓦倫丁,說道:“你先走。”
黑袍者知曉兩人的意圖後,嘴角線拉平,露出猜不透的笑意。他再次召喚,黑手杖擲地的那一刻,青色六芒法陣隨之從中心點向外擴展,進而默念咒語。
“謔巴拉,巴拉謔”
眨眼之間,六芒法陣裡嘩然間飛出成群的怪蝙蝠,將兩人團團包圍。
莫爾輕哼一聲,右手兩指摩擦,便搓出一小團紅色火焰。
“來一口。”
瓦倫丁看著停留在自己面前的小火焰,輕輕一吹,星星之火陡然間變大,形成一個大火球,撕咬而來的怪蝙蝠一靠近便化成灰燼落在肮髒的積水表面,前仆後繼了好一大片後,怪蝙蝠不敢靠的太近,紛紛停留在火焰的外圍張牙舞爪,一副恨不得立馬撕裂她的邪惡嘴臉。
莫爾和黑袍者兩人交鋒之時,又有其他的人聞風而動。
“咻,咻,咻。”
街道四周頓時又飛掠過來四個統一身穿黑色雨衣的家夥。
最先跑到追蹤者身邊的那個金發姑娘挽起他,驚訝道:“特蘭特隊長出事了!”
“米拉格,先去幫艾爾佳救隊長。”從黑袍者身後穿出的男子大聲喊道。
“來的還真是及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者轉身,目光陰鬱的穿透雨點,直擊揮拳而來的男子。
“那還不跪下接受審判?”
“哼,沒了你們隊長,你們就是幾坨爛泥。”
黑袍者這幅矮小,粗老的身軀卻擁有年輕人的敏捷性和反應速度。
男子的幾次近身攻擊都被他輕易的躲避過去。
穿著雨衣的男子越打越急,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
黑袍者或左或右撤退,待男子攻擊速度弱下的一刻,他猛地反守為攻,一記手杖將他打飛到灰牆上。
趁他們在糾纏的時候,莫爾化解眼前的危機,驅散怪蝙蝠。
“瓦倫丁,你怎麽樣了?”莫爾收起紅色火焰,轉身看著肚子和手上都沾上血跡的科爾。
“我沒事,先去幫他。”
科爾將目光移動到那個被狠揍的男子身上。
莫爾甩了甩額頭的雨水,扭身拔刀撲向亡靈法師。
“呲。”
短刀驚險的劃過黑袍者衣袖。
“哼”
黑袍者斜眼看了下被割裂出一個小口的衣袖,隨即猛地的抬頭,揮舞著手杖掃向莫爾。
從地上爬起的男子若無其事的繼續戰鬥。
莫爾配合著男子兩兩夾擊,使黑袍者不得不兩頭兼顧,一心為二。
“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
癱在一旁的瓦倫丁看著納悶,這亡靈法師,抵得上兩個莫爾?
“不和你們耗了,下次跟你們在玩個更好的遊戲。”黑袍者面不改色的虛幻一招,阻絕兩人。
隨即從六芒法陣召集出死而複生的黑衣殺手。
“再會。
” 黑袍者得意的邪惡一笑,持著系著六顆黑色鈴鐺的手杖不急不躁的消失在黑巷細雨之中。
“該死。”
解決完死而複生的黑衣殺手的男子飛簷走壁,登上灰牆,試圖尋找亡靈法師的蹤跡。
“雷木斯,別追了,即使追上了,六個現在的我們都不夠他打兩個小時。”
從黑暗中醒來的追蹤者虛弱的朝灰牆上的男子喊了聲。
等莫爾結束廝殺返回後發現瓦倫丁睜著眼,氣息微弱,整個身體斜躺在黑色積水之中。
她兩手抱起他,有些慌張的叫道:“瓦倫丁,瓦倫丁,醒醒,醒醒。”
“這小子,唉。”特蘭特撐開黑色雨傘,在艾爾佳的幫扶下走到莫爾身邊。
“讓她看看吧。”
莫爾看著隱藏在黑雨衣下的艾爾佳,猶豫了一會後點點頭。
艾爾佳解開瓦倫丁的短襯,一個混著雨水的血紅肉洞赫然出現子大家的眼前。
“居然比我傷口還大,這小子命真硬。”
特蘭特不合時宜的開了一個玩笑,引來莫爾敵視的目光。
“得盡快處理傷口,不然今晚都難挨過。”艾爾佳擔憂道。
莫爾想著這裡離貝克城最近的醫護所或教堂都要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情況緊急,她沉默著抱起他準備冒著雨送他去接受救治。
“別急。”特蘭特製止莫爾的行動,轉頭艾爾佳請求道:“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艾爾佳爭辯道:“隊長,他可是“捅死”你的人,你確定要為了救他,浪費我一劑精華露?”
“我想,他不是有意的,救他也不是浪費,實在不行,我會向上面給你請示一些補助。”特蘭特言語真誠的再次請求。
艾爾佳最終還是妥協了,提過自己隨身攜帶的花色手提包,從排列有序的試劑裡抽出一劑天藍色藥水。
莫爾表示很懷疑,問道:“管用?”
特蘭特眨眨眼,“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還用懷疑嗎?”
艾爾佳拔出輕木塞,用棉花清理了一下傷口周邊的汙漬,隨即將天藍色藥水導入瓦倫丁的傷口,接著她又邊念叨,翻轉右手,一團藍色火焰落在傷口處。
“呃啊~~”
瓦倫丁的嘶啞咧嘴,低聲呻吟,火燒肉體的感覺湧上心頭。
“再給他包扎一下,這幾天不要劇烈運動,防止拉傷,使傷口重新裂開。”艾爾佳將一小節乾淨的白色紗布遞給莫爾讓她來包扎。
半醒半迷糊的瓦倫丁見著艾爾佳有些討厭的避開他的目光。
“謝謝。”
特蘭特抓著瓦倫丁的手,爽快道:“沒想到我的第六次死亡會栽在你小子手,你得活著,等日後讓我暴打一頓解解氣。”
“嗯哼,現在我才看清你的臉,我們在宮廷裡見過,你們是守住者之心。”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特蘭特平靜道。
“隊長,按照慣例,是否需要消除他(她)們的記憶。”米拉格一手撐傘,另一隻手展開一陣白色旋渦作勢要往莫爾和瓦倫丁兩人頭頂上放。
隊長特蘭特揚起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不用,讓他們記得比較好些,這不是壞事。”
“你們小心,我們回去了。”
特蘭特領著隊員往小巷岔口而去。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提醒道:“瓦倫丁・科爾,別在暗處發太亮的光,那會害了你的命。”
“回見。”
蹬蹬蹬
守護之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沒了雨傘的兩人完全暴露在密雨之中。
將傷口包扎好後,莫爾扶起兩眼無神的瓦倫丁。
“我們回家。”
回過神的瓦倫丁搖搖頭,“不,莫爾,我要回學院,我可不想明天曠課。”
莫爾生氣的質問:“命中要,還是課重要?”
低著頭的瓦倫丁無聲的笑了,“在沒死之前,還是課重要。”
最終莫爾還是依了他的請求,將他送回了學院。
宿舍內,橙黃的燈光映照在兩人濕漉漉的身上。
“需要我幫你暖被子嗎?”莫爾絲毫不羞澀的的問道。
這可把瓦倫丁給嚇了一跳,忠誠度高到要以身相許。
瓦倫丁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裝作精神抖擻的樣子,答道:“嗯?不了吧,現在時間不早,家裡還有兩個小不點肯定在等著你呢,還是早點回去。”
莫爾抽下梳洗抬上的臉布擦了擦自己的頭髮和臉,歎了口氣:“好,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瞧了瞧窗外已經停了雨的烏亮的天空,打開宿舍門,不放心的回頭提醒道:“少走夜路。”
瓦倫丁揚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哢噠”
房門被輕微的關上,瓦倫丁當即疼痛難忍,捂著了捂傷口的位置。
“差點就要去見見死神路西法了。”
等這陣疼痛過後,他動作緩慢的脫下上衣,還有褲子,防雨靴,走到梳洗台,胡亂的擦一通,就熄滅壁燈,直接躺在床上。
窗外的點點冷風吹來,瓦倫丁懶得關窗,拉過被子輕輕覆蓋在自己身上。
兩隻棕色大眼睛直直盯著烏黑的天頂,腦子裡還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黑袍者即亡靈法師,他怎麽盯上我了。”
“守護之心隊長特蘭特為什麽悄無聲息的跟蹤我,還是他事先就知道我會被黑袍者盯上。”
“還有自己記得最牢的那句“瓦倫丁・科爾,別在暗處發太亮的光,那會害了你的命。”
“莫本也知道守護之心,守護之心的人都是怪物一樣的存在,死而複生,幽默又猜不透的隊長特蘭特,會治療術,但討厭我的艾爾佳,試圖消除我記憶的米拉格,拳頭硬到打碎磚塊的雷木斯。”
所有的一切混合起來儲存在腦子裡感覺亂糟糟的像一團色彩繽紛的稀拉果醬。
想著想著,兩隻眼皮不自覺的就擁抱起來,等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新的一天。
頭和肚子依舊很痛。
瓦倫丁睜開眼,沒精打采的起床,穿戴打扮好衣物,臉不洗,牙也懶得刷,帶著課本,就往學院餐廳去,點了份醬面。
在吃麵的時候,瓦倫丁有些擔憂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生怕自己的肚子會因為這一小盤醬面而撐開傷口,面條也跟著腸子一起流出來。
細思極恐。
解決完早餐,回到教室。
打開課本的瓦倫丁睡眼朦朧,脖子上像掛了一塊八百斤的石頭,怎麽也抬不起來,右手緊握的鋼筆動也沒動,書上潔淨的能照出他疲憊的模樣。
“鐺,鐺,鐺”
上課的鍾聲響起時,莫本不慌不忙,沉著冷靜的走在梅多老師面前。
“臭小子,天天遲到,小心我找莫頓子爵修理你一頓。”
“只要我在您前面進教室,我便不算遲到。”
“……”
回到座位的莫本看著臉色不對的瓦倫丁,疑惑道:“怎麽了,是學院的食物不乾淨鬧肚子,還是知識太難想的腦袋疼?”
瓦倫丁看著莫本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臉皮都扭曲的不成樣子。
“我昨天遇上黑袍者,被搓了個洞。”
驚愕的莫本低聲的問:“盯上你了?那這可不是好事。”
“你辦法多,幫我調查調查他。”
“你還真是瘋了,亡靈法師行蹤詭秘,找他比在男人肚子裡找孩子還難。”
“真不明白,他怎麽看上你了,說實話,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大事?”
莫本抖著腿,補充說。
瓦倫丁不想多費口水,“幫我,我給酬金。”
“多少?”莫本聽到這話來了興趣。
“友誼價,一個銅子。”
莫本的兩顆眼珠子瞪著他。
瓦倫丁狠下心補充道:“都不給。”
“我們這才幾天的友誼就被你給賤賣了,而且就是為了一個你打不過,找不到,說不死的亡靈法師。”莫本低著頭小聲的質問他。
“嗯,幫我,我就續存我們的友誼。”瓦倫丁鄭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