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守護之心已經秘密集結,城防隊和皇室衛隊那邊也在準備。
“隊長,我們去哪邊?”瓦倫丁試問道。
特蘭特扯開外套透氣,旋轉著黑傘,溫和笑道:“你肯定早就猜到了。”
“西街酒吧。”
為避免行動暴露,守護之心要先抵擋城北。
“安德莉亞教官應該能調集足夠的兵力來支援我們吧。”艾爾佳擔憂道。
“放心吧,玫瑰教官向來說道做到,好像還沒有哪次令我們失望過。”
“我們要分開坐車,太過集中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們最終的匯合點是西街酒吧對面的那棟樓房。”
“米拉格你身手最靈活,你先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狀況。”
“好。”
瓦倫丁在羅爾廣場乘坐專線馬車往西街而去。
……
貝克城北,西街酒吧。
“一切正常,沒有發現異樣。”米拉格蹲守角落說道。
“按照約定時間,一點半就要開始行動。”
“可是城防隊和警戒廳的人已經來了。”雷木斯指著從東邊進發的隊伍說道。
“行動提前了?”特蘭特在心裡斟酌道,他眉頭微蹙,目光複雜。
“艾爾佳你和雷木斯從東門進,米拉格你和我先從正門進去,瓦倫丁的話,與我們保持五米的距離,保證後面的安全。”
特蘭特看了眼懷表,下定決心,猛地站起,整理衣裳,調整禮帽的角度,然後讓米拉格挽著他的手佯裝成年輕的夫婦往西街第一酒吧而去。
瓦倫丁緊隨其後,在進入酒吧前,他還特意看了眼與自己有二十米遠的城防隊員和旁邊的警戒員。”
“噠,噠,噠”
“歡迎兩位,請進。”酒吧的迎賓小哥笑臉相迎。
室內的裝飾很有巴洛克風格,變幻多彩的吊頂,光豔奪目的壁畫,酒吧大廳內聚集了不少附近的貴族老爺。
特蘭特和米拉格直接往內廳走去。
瓦倫丁一手撐著腰,裝作淡定的跟了上去。
守護之心一進入內廳,內廳大門就被關閉。
隊長特蘭特雖然發現有不對,但仍然鎮定的走了進去。
走在後面的瓦倫丁隱隱能聽到酒吧大廳的驅趕聲,是城防隊的人,還是皇室衛隊呢?
“別亂。”米拉格用眼神告訴左側的艾爾佳。
“聽說你們要來,我們特意留在這裡招待你們幾位。”
說話的正是坐在靠窗紅色沙發的男子。
紅色頭髮下有一副冷峻的面孔,堅毅的絡腮胡更添一絲殺氣,袒露的左右臂膀上各刻著一把鋒利的短刀,這是短刀盟的直接領導者,在貝克城地下世界裡素有短刀之王之稱的彼斯。
瓦倫丁與他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們知道我們會來,那你們怎麽不逃走?”瓦倫丁從容不迫的坐在與彼斯對面的沙發上,兩旁的高挑的女郎識趣的離開。
“哈哈哈。”
“特蘭特隊長還真是問了個愚不可及的問題。”彼斯粗狂的笑聲誇張到令窗戶都為之顫抖。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敢這麽正大光明的帶著你們整個隊伍闖進狼窩。”
霎時間,躲藏在內廳的其他角落的短刀盟成員紛紛拔刀,刀鞘的摩擦聲凌厲又令人膽寒。
“彼斯,我想我們應該還有和平談判的空間,犯不著動刀子,況且你的刀還有我的槍或者我的刺劍快?”特蘭特玩轉手中的禮帽,
一副志在必得,閑情自若的心態。 “哼,就是那個該死的女人也不敢這麽囂張的坐在我的對面說話。”彼斯怒睜圓目,額頭微微泛起充滿怒氣的皺紋,兩只靠著沙發上的手一拍即合。
頓時,內廳的氣氛變得凝重。
彼斯站起身,挑釁道:“聽說你是劍術學校出來的,貝克城有名的劍術高手,那何不來打打,你要是贏了我,我乖乖聽你的,要是你輸了,那就不好意思,你的生命就到此為止。”
“這是個危險的賭博。”特蘭特扣上禮帽,從黑色雨傘中猛地抽出刺劍。
“來吧,彼斯先生,這將是你人生中最後一場比試了。”特蘭特依舊自信如初。
米拉格警惕的後退,時刻注意著旁邊那些短刀盟的成員,防止他們耍花招。
雷木斯臉色嚴肅的看著還在紅色沙發上平靜坐著的另外一個男子,他是彼斯的兄弟,短刀盟的二號人物彼得。
瓦倫丁的右手已經撐在腰間,但他的目光卻並不是在特蘭特和彼斯的決鬥的上,他一直緊緊盯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臉色深沉的家夥。
艾爾佳移動腳步站在瓦倫丁身旁,輕聲問:“他應該是殺死你朋友的凶手之一。”
“待會再收拾他,先看看隊長這邊的情況。”
“隊長二十五,從八歲開始練習劍術,還曾經在貝克城劍術比賽中拿過第一,劍術自然厲害,可他面對的畢竟是混了十年的彼斯,短刀之王啊。”艾爾佳想到這不經為他捏一把汗。
大家的目光真悄悄聚集到了特蘭特和彼身上,兩大陣營的老大對抗自然是令人激動興奮的。
“已經好久沒有見過老大出手了。”堵在內廳大門的短刀盟成員期待的點起腳尖觀望。
特蘭特只聽過彼斯有短刀之王的稱呼,但並不確信他的刀術有多厲害,況且自己手持的還是刺劍,刺劍的最大優勢在於攻擊較為直接,講究的是突刺,是進攻,是有效的刺激製敵,他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是不會輕易的進攻的。
“膽小鬼。”彼斯從後腰間拔出雙手短刀,鄙視的看著隊長。
“這是短刀?”瓦倫丁在心裡暗自一驚,“他手的兩把短刀都趕上特蘭特的半把刺劍的長度了,這樣一來隊長肯定要吃虧啊。”
彼斯見特蘭特在猶豫觀望,是想讓他先出手,好制定應對的克制措施。
只見他嘴角彎曲,露出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笑著笑著,彼斯手裡的短刀就斜劈了出去,兩手交替,形成連綿的進攻。
特蘭特有些意外,這種攻擊狀態下,自己差點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鐺。”
兩種金屬的碰撞聲令人心中一凜。
有效的防禦也是最好的進攻。
這是特蘭特在劍術學校上的第一課,也是終身的一課。
他的導師教他想要進攻敵人,就必須先學會防守,防守就是變相的進攻,只有當敵人在進攻中露出的破綻才是最好的機會,也會一擊製勝的機會。
彼斯的進攻如同連綿的冒雨紛紛打擊子特蘭特的平靜的防守之盾之上。
雷木斯緊拽著拳頭,替隊長乾著急,要是換做他來當隊長,直接拎起板凳就是乾。
“你就這點本事還乾來抓我?”彼斯突然變換攻擊招式。
“這是?”
特蘭特心頭一涼。
瓦倫丁也同樣是嚇了一跳。
彼斯左右兩手猛地一甩,手裡的短刀發車錚亮的藍光並向特蘭特揮劈而下。
特蘭特手速飛快的左右推擋,身子後退,避開要害的攻擊。
後退幾步後的隊長已經無路可退,後背抵著牆,凌空而來的掃腿直接將他連人帶劍一起飛了出去。
“隊長你沒事吧。”
艾爾佳緊張的喊道。
彼斯不屑的看著側倒在地上的特蘭特,嘲笑道:“就這點本事,你還來抓我,哼。”
“把他們都解決吧,省的以後麻煩。”彼斯的話剛落,西街酒吧內廳便爆發了真正的戰鬥。
“奇怪,城防隊和警戒廳的人怎麽還沒有上來。”米拉格拔出轉輪槍,解決了看守在內廳大門的兩個家夥,身後就又撲來數個。
“砰砰”
打到第四發子彈,米拉格快速收槍,兩團藍色火焰一甩而出,兩個凶惡的家夥應聲倒下。
特蘭特的左臂受到重擊後,從地板上爬起,利落的命中了兩個。
艾爾佳扔出的飛針迅速將敵人麻醉,失去行動力。
雷木斯直接瞄準了手持雙短刀的彼斯。
而瓦倫丁也在慌亂中拔槍,旋轉第一個彈槽。
守著左邊的安全。
彼斯見著雷木斯這個大家夥拎起大長椅就摔了過來,臉色也是隨之一變,繼而避讓。
“哼,力氣倒是不小。”彼斯躲過之後橫切過去,此時的特蘭特見機移步而去,擋下他的攻擊。
“他的刀口有麻醉藥,讓我來對付他。”重新活動手臂的隊長又一次站在他彼斯面前。
沙發上的彼得甩了甩垂下來的長發,高歌道:“該我上場了。”
他一躍而下,大開的掃腿將瓦倫丁一腳彈飛,緊接向艾爾佳揮拳而來。
米拉格打開門後卻依舊沒有見到一個城防隊的人或是警戒廳的人進來協助抓捕。
“難道玫瑰教官那邊遇上麻煩了?”
她轉頭的那瞬間已經讓她沒法在繼續想下去了。
“艾爾佳,小心身後。”
彼得從腰間拔出單手短刀朝她的脖頸處刺去。
艾爾佳回頭的那瞬間,惶恐的眼神裡見到他獰笑的背後有一個黑洞的轉輪槍口。
“砰!”
彼得就像被勁風吹翻的小船壓在海面,慢慢下降。
“啊~”
他不服氣的掙扎,妄圖掙脫捕捉網。
在和特蘭特交手的彼斯親眼見著自己的弟弟被一個詭異的紅銅子彈擊中後就掙脫不起。
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轟~”
“彼斯,這邊,快走。”
從側門突然跑出一個穿著黑白相間衣裳的年輕男子,他的身上有股奇怪的藥味。
應該就是魔藥師了。
看著彼得漸漸失去反抗的彼斯聽從了魔藥師的建議,擋下特蘭特的攻擊後,奪門而去。
瓦倫丁站起身, 收起槍。
“你剛剛怎麽不對著彼斯開槍?”米拉格問道。
“可我只有一發這樣的子彈。”
“艾爾佳,瓦倫丁,這裡就留給你們,其人和我追。”特蘭特剛衝道側門門口就被一陣青色煙霧迷惑。
“該死,煙霧有毒。”
“從大門出去。”
“砰砰!”
衝出西街酒吧的特蘭特才發現,守在酒吧門口的根本不是城防隊的人,全換成了穿著紅色衣服的衛兵。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逃了?”特蘭特對著一個衛兵問道。
“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米拉格從大門往後繞了過去,發現了一個後門,他們應該從這裡逃出來。
“這裡怎麽會沒有衛兵把守。”
“安德莉亞教官怎麽沒有來,原本過來的城防隊和警戒廳的人都哪去了?”
跑過來的特蘭特看著正對著後門的那條小巷,“他們應該還沒跑遠,我們追,雷木斯你留下保護艾爾佳和瓦倫丁,還有要控制住彼得。”
“守候在樓下那麽多的衛兵人人一柄火槍,居然連拿短刀的人都沒辦法?”米拉格越想越就得不對勁。
“隊長,這些紅衣衛兵不會是西山伯爵的人,故意放跑他們的?”
一邊追逐的特蘭特捂了下疼痛的左臂,思考道:“有可能,但我們現在要抓到彼得和那個會提煉魔藥的家夥,這樣才有證據緝拿西山伯爵。”
“嗯。”
兩人從西街酒吧後門處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