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哥哥,我是二弟菲爾德。自從你離開聖西亞帝國已經有四五個月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內,國家發生了許多意外的事情。你作為高貴的王室成員,聖西亞第一合法繼承者,你卻沒有出現在父親的葬禮上,我們都不怪你,但現在,聖西亞帝國需要你,母親需要你,弟弟菲爾德需要你。”
“如果你能接收到這封信,請速回。”
靠在酒紅色書桌上的菲爾德蓋上母親白莎女王的專用頭像專印,便傳喚了一名很少露面的護衛。
“弗洛,進來。”
乳白而厚重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全身黃金鎧甲,腰掛長劍的劍士,腳步沉穩的走了進來。
“弗洛,你是王室的忠誠守護者,現在我們需要你。”
“二王子殿下,聽憑您的差遣。”
膝蓋跪地有聲,鄭重而莊嚴。
“帶著你的六大劍士和七大槍手,立刻奔赴海外將這份信件交由菲爾遜。”
弗洛雙手接過任務,起身承諾:“定會完成。”
即使有了白莎女王的任命詔令,菲爾德還是無法安下心來替母親完成作為一個帝國首腦的工作。
他需要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而不是在這個時候引導他墮入地獄,或是將他帶到風口浪尖上。
菲爾德披上繡有金色花紋的風衣,踏著急促的步伐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宮殿長廊外,妹妹米亞提著紫色紗裙,憂心忡忡跑了過來。
“菲爾德,母親她,她叫你過去。”
“什麽事?”
米亞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菲爾德低頭咬了一下嘴唇,思索片刻便抬頭用請求的語氣告訴妹妹米亞:“你去幫我把姑母安德莉亞和瓦倫丁科爾請來溫莎城堡好嗎,拜托了。”
說完,菲爾德就在左右護衛的簇擁下離開。
“哎,菲爾德真是的,幹嘛要我去嗎,害的我原本的計劃又要泡湯了。”米亞一跺腳便摔了下去。
“米亞公主,你沒事吧!”
前後的女傭圍了上來,臉色擔憂的將她扶起。
“這雙該死的高跟鞋,去把我最新購買的水晶高跟鞋提過來,我要換雙新的。”
擺弄了小半個小時後,米亞才從城堡裡乘坐著自己的專屬馬車前往聖都軍事學院。
……
“姑母,你在嗎?”
米亞公主命人輕敲了幾下門板。
安德莉亞停下手中的工作,拉開反鎖的房門,面帶驚訝的喜色問道:“米亞,你又逃出城堡了?”
“哪呢,姑母,是菲爾德他叫我過來請你和瓦倫丁·科爾到溫莎城堡去一趟。”
“聽菲爾德的口氣,應該是些要緊的事情。”
米亞左右看看了,“科爾他不在這裡嗎?”
安德莉亞笑了笑道:“他怎麽會在這裡,這是時候,他應該在家裡養傷才對啊。”
“養傷?他受傷了,怎麽弄得,我怎麽不知道呢。”米亞聽到這個消息表現的很吃驚,語氣也很激動。
“你怎麽關系科爾來了,他和你好像不怎麽熟吧。”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米亞低頭掩飾自己臉上漸漸泛起的紅暈:“姑母,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和你說了,記得哦,現在你就可以去城堡裡找菲爾德。”
米亞返回車廂,催促著趕車的馬夫,加快速度。
“去希爾街,嗷對了,素紗,你去店鋪裡挑選三件禮品珍貴的補品。”
……
“這是今天的《每日見聞》和《海外見聞》報!”莫爾其爬上瓦倫丁的床,靠在他的左肩上,睜大了眼睛的一同瀏覽信息。
“這報紙你買的?”
莫爾其搖搖頭,不,我在別人看過之後用一個銅子買了回來。
“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
瓦倫丁用力的摸摸她的頭,繼續看著報紙。
“看來女王身體不適的消息這麽快就傳遍了整個聖西亞了。”
他迅速的將《每日見聞》瀏覽過後就將它移交給莫爾其。
科爾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海外見聞》。
當他圓而透亮的眼球集中在正面版業的左下角的時候,他快速的皺了幾下眉,眨了眨眼睛。
“這,這是真的嗎?”
“據駐守在西蘭島的聖西亞帝國的博朗記錄者的報道,今天凌晨,西蘭東部發生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反抗暴動,駐守在當地的聖西亞帝國守軍損傷過半,目前,雙方正在談判。”
瓦倫丁抓著腦袋上的濃密黑發思索,暗自沉吟道:“奇怪,近些時間,《海外見聞》上總能見到一些聖西亞帝國遠征軍失敗的消息,要知道,聖西亞帝國的軍事實力可是世界第一啊,怎麽會這樣。”
“難道是聖西亞帝國遠征軍觸動了某些非自然力量?”
“這或許是一種可能。”
“你可以將這份報紙以兩銅子的價格在賣出去。”瓦倫丁將還有九成新的報紙遞交給莫爾其。
“對面的瑪麗大嬸她已經同意聘用我為她的聊天者,時薪5銅子,報紙的錢可以單獨計算。”莫爾其將兩張報紙折疊好,頗有些自豪的告訴瓦倫丁。
“嗯,我很欣慰,你們變得懂事了。”
科爾,打開襯衣,盯著醒目而猙獰的傷口,“好像比前幾日好多了,雖然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希爾街道上傳來數輛大型馬車的聲音,瓦倫丁穿好衣服,忍不住好奇的走到長廊往樓下探去。
“科爾在嗎,米亞公主來看他了。”
負責扣門的女仆聲音輕柔的朝屋內喊道。
“麗,快去開一下門。”站在長廊上的瓦倫丁兩手扶在木製欄杆上,朝剛出馬車的米亞揮了揮手。
米亞抬眼回瞪他一眼,“居然敢站在高處俯視我,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莫爾麗踮起腳尖,將開關撥下,底層的大門隨之向左右兩邊退開。
整理了一下儀容後的瓦倫丁扶著牆,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
“米亞公主,早上好。”
瓦倫丁單膝跪地,行的是一個騎士該有的禮儀。
在眾人的驚訝之中,米亞開口問:“你又不是騎士,為什麽給我行騎士禮。”
“奧,十分抱歉,美麗的米亞公主,我的脖子和胸口上的傷還未痊愈,所以我只能用騎士禮來代替一下,希望你能諒解。”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快點起來吧,別弄到傷口了。”
“我也是剛聽安德莉亞說你受傷了,不過,我給你帶來些好東西,你一定要收下。”
瓦倫丁讓莫爾其和莫爾麗兩人將精致包裝的禮品提了上去。
“如果米亞公主不嫌棄的話,可以上來坐一坐。”
“不了,科爾,菲爾德現在找你,他需要你去趟溫莎城堡。”米亞認真道。
“現在?”
米亞晃了晃兩下衣袖,輕拍了一下紗帽,道:“我可以送你過去。”
“那等我一下。”
兩分鍾後,瓦倫丁在兩隻靈貓的幫助下穿上了一位紳士該有的正裝,帶上不算很好的禮帽。
“哇哦。”
在他從獨立公寓出來的那一刻,圍繞在米亞公主兩旁的女傭低聲驚歎。
“這是我見過最帥的小夥了。”
“我感覺這身黑色禮服就是為他而存在的。”
米亞努力克制自己見到美男時的心情,臉色平靜的往前走,她還時不時的回頭。
“要是把脖子上纏繞的白色紗布也摘下的話,那就更棒了。”
瓦倫丁呵呵笑道:“不,要是摘下來的話,我怕嚇得這幾匹小矮馬眼睛都瞎掉。”
“昂昂昂”
拉著馬車的白色小矮馬似乎就是他請來的演員,四位很配合的叫了幾聲。
“你們還真是配合!”米亞在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
車廂內,兩人對坐著,一言不發。
從瓦倫丁的住所到城北的溫莎城堡有一段距離,況且還是這種短腿的矮馬呢。
“呃,聽說白莎女王病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米亞抱著放在一邊得絲製布娃娃,一邊臉色憂慮的看著他,“自從父親遇害後,母親就病倒了,每天也很少進食,每到夜晚,她總會抱著父親的畫像哭泣,自言自語。”
“那醫生怎麽說,有沒有叫艾爾佳看看。”
“艾爾佳的父親說,只有時間才是最好的藥。”
瓦倫丁暗自回憶那句話。
時間才是最好的藥,這不就是治療心病的藥嗎,白莎女王,得的是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