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看到那個城防隊士兵就這樣灰飛煙滅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這個怪物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怪物。
海拉噴完怒火之後,視線又回到瓦倫丁身上。
他不明白眼前這頭怪物為什麽這樣看著自己。
瓦倫丁從地上重新站起,舉起被擦傷的手臂瞧了瞧,他忍住疼痛,將手臂伸向了海拉。
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大家心裡暗暗為瓦倫丁·科爾擔憂的時候,海拉竟然瞬間變得溫和了不少。
他撐起的身軀慢慢落下,直到和瓦倫丁的腦袋平齊。
海拉伸出他的舌頭,在瓦倫丁流血的手臂上舔了又舔。
“這,這,這是什麽情況?”躲避在巨型岩石下方的城防隊士兵和工人們紛紛露出半個腦袋,見證著這驚奇的一幕。
瓦倫丁起初還是猜測,現在看來,事情確實這樣,這頭野獸居然對自己血很感興趣。
被海拉舔舐的傷口漸漸愈合,瓦倫丁為顯示自己的信賴,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輕輕的將手臂放在它的腦袋上。
絲滑而柔順的像絲綢,不,簡直是不絲綢還要柔順。
……
法爾加王國,東郡,一座昏暗的房間內。
“這是什麽情況,那頭海拉竟然不聽我的使喚了,剛剛還聽話的摧毀了篡奪者的三艘鐵甲艦,怎麽這個時候就失控了。”
女巫吉安娜對著眼前的一陣烏黑的魔鏡發出了眾多的疑惑。
“我們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海拉,你可不能就這樣告訴我,丟了!”
坐在女巫旁邊的自語為法爾加王朝的正統繼承者生氣的朝她喊道。
“殿下放心,我一定盡快的將它找回來,讓它為你所用。”
吉安娜匆匆走出房間,回到自己的降神儀式的殿台,重新連接上海底舊神海拉怪。
……
上一秒還挺溫和的海拉瞬間變得有些異常,它斷然離開瓦倫丁的手臂,兩眼泛白,呆呆的停頓了幾秒之後,便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呵,我還以為是誰拐走了我的寵物呢,原來是你小子,科爾!”
“寵物?”
“你居然管這東西叫做寵物?我的上帝啊。”瓦倫丁在心底發出咆哮般的怒吼。
“等等,你這聲音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
身在法爾加王國東郡的女巫吉安娜,偷偷笑了一聲,“你小子記憶裡怎麽就這麽差呢,這麽快就忘記那個可愛的女巫姑娘啦?當初可是我幫你驅除六尾咒印的。”
站在巨石之上的瓦倫丁瞬間激動的看著海拉的眼睛,“我知道你是誰了,那個喜歡穿紅衣的女巫吉安娜!”
“呃,別這麽激動,剛剛肯定是因為你的緣故才將海拉勾引走的。”
瓦倫丁露出一副一臉無辜的表情,“你用我的血喚醒了沉睡在海底的舊神海拉,你知道你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能有什麽後果我不管,我的使命是幫助我的王子殿下重新奪得王座,將篡奪者消滅乾淨!”
“這個我暫且不論,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控制著海拉將聖西亞帝國的兩艘鐵甲艦引誘走了,他們現在在哪?”
駐守在降神殿台的女巫吉安娜倒吸一口冷氣,生氣道:“你不能把什麽壞事都往我身上想,海底舊神海拉又不是只有只有一隻,我能控制的就是你眼前的這隻。”
她松了口氣繼續道:“至於你所說的什麽聖西亞帝國的兩艘鐵甲艦,我壓根就沒見到人影,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如果我能在路上遇見的話,我很熱議將這個消息告訴你。”
瓦倫丁點點頭,“如果有消息的話,盡快告訴我。”
透過海拉的眼睛,女巫吉安娜看到了塔索群島上的大大小小的開采出來的礦坑和數十台蒸汽設備,以及千百名礦工和手持長槍的城防隊員。
“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礦石嗎,還好在尋找什麽寶物?”
她悄悄的低語的一聲後,操控著海拉遁入深海之中,往法爾加王國大陸而去。
……
“如果女巫吉安娜所說的是真的話,弗洛大人遭遇的那頭海拉很有可能是失控的海拉,而阿德羅將軍他們在追擊法爾加王國的兩艘戰艦的時候卻已經許久都沒有一點消息,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大家繼續工作吧,危險已經解除,城防隊的隊員繼續保持警惕,希望今天晚上能爭取開采出一艘商船的量。”
“隊長,今天就要完成,怎麽要這麽急?”一位和瓦倫丁相處的較為親密的副隊長背著長槍,笑起來一副憨厚的樣子。
“我需要回貝克城一趟,再說,我們帶來的食物不足以支撐我們吃到一個月的時間。”
“哎,隊長,如果你回去的話,記得幫我們多申請一點香煙,麥酒,還有乾肉,要是可以的話,帶點養眼的舞娘來也行。”
聽到副隊長開這樣玩笑,科爾瞬間拉下臉來,嚴肅道:“你當我們這是來度假呢?”
“快去好好乾活, 別整天想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做好了本職工作要什麽沒有。”
被訓斥了一頓的副隊帶著一絲怨氣灰溜溜的跑回了去,繼續自己的工作。
魔石開采工作的蒸汽設備重新響了起來,瓦倫丁回到自己的船艙臥室,緊緊的躺下,迷了一會眼之後,他再拿出那張紙條。
這是莫爾在航行的路途中截獲的信息。
“倫安德啊,倫安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三面虎。”
瓦倫丁對著船頂一陣自言自語之後,露出了一聲輕笑。
……
夜裡九點一刻,今天開采出來的魔石已經全部裝運完畢,離裝滿整個商船還有一噸的重量,但瓦倫丁考慮到時間成本,就沒有在等待。
在交接完一切工作後,科爾特意將倫安德邀請進了船艙。
“科爾,還有什麽事沒有交代嗎?還是……”
在倫安德還沒有說完話之前,他就被瓦倫丁事先安排好的士兵給捆綁其起來,然後塞了一團大大的棉花。
“得罪了,倫安德男爵,我們需要你的配合,如果過你敢反抗的話,我們不介意將你送給海底饑餓的鯊魚當成美味的夜宵。”
“嗚嗚嗚~”
夜裡九點半,停靠在塔索群島的富貴號商船重新啟動,笛鳴聲響動整個海域。
“願父親保佑,返航順利。”
瓦倫丁站直船窗邊,心裡默默祈禱道。
二樓通明的旋轉煤氣燈照亮四周的黑夜,大海的深處依舊有著體形各異的魚類來回遊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