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轆轆,馬蹄聲聲。
載著小黑子的馬車一路東行,出了東門之後繼續向著更深的慌忙之中行去。
車窗兩邊的景物不斷後退,小黑子默默的望著窗外出神。
“這個您身上還有多少這種卡牌呢”奸商卡牌師搓著手,頗有些低聲下氣的味道這也沒錯,也許是作商人的時間長了,看到有力可圖的時候自然是忍不住的。
“還有一張。”小黑子隨口答道,“等拍賣會開始之後就把它賣出去,得到的錢平你的帳。”
小黑子是故意這麽說的雖然這種低階的卡牌他並不在意,甚至如果需要的話他只要收購一些元素寶石當場就能批量生產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給奸商卡牌師留下個人傻錢多的印象,等價交換甚至溢價交換是可以接受的,令對方覺得自己憨傻可欺只是一種手段而不能作為常態。
“是是是當然當然。”奸商卡牌師連連應道,“不過如果我們想要收購那張寒冰箭的話,不知”
“跟拍賣價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給你打個八折。”小黑子無所謂道。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奸商卡牌師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整個人都抑製不住的開心
小黑子漂了他一眼,暗自搖頭。
作為一名卡牌師,盡管只是剛入門的一星卡牌師,但在德城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而眼前這個家夥不僅給人打工,而且完全融入了商人的角色看來這家夥這輩子也就是個一星卡牌師的成就了。
不過話說回來,在宣城這種官方並不歡迎卡牌師的社會之中,也許在他心中商人的身份要比卡牌師更有社會地位吧。
馬車一路前行,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甚至連巡邏的教會騎士都沒碰到一隊幾個小時之後馬車無驚無險的抵達了目的地隱藏在高草原液邊緣的一處種植園。
隨著莊園大門越來越近,馬車的速度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來人止步”
莊園大門外的雇傭兵先是喝止了馬車,隨後一人走上前來對著奸商卡牌師點頭道:“原來是內特啊,帶了新人”
“是的這是我的徽章以及他的推舉函。”奸商卡牌師先是掏出一枚徽章晃了晃,隨後遞過去一個帶封皮的羊皮紙。
小黑子一眼就發現那份羊皮紙不太對勁果然那個傭兵翻開邀請函隨便看了看,就從封皮了掏出了幾枚銀幣。
“嘿嘿,進去吧。”傭兵將邀請函還給奸商卡牌師,自己一搖三晃的回到隊伍中去,大聲喊著開門。
莊園的鐵門緩緩打開,馬車再次啟動前行走不多遠,馬車在一棟木質別墅面前停了下來,將小黑子和奸商卡牌師放下來之後就在傭兵的引導下離開了。
小黑子下車後,輕輕的松了松筋骨,環視一周
“這就到了”小黑子問道。
“不然呢走吧,我們進去吧現在距離開始還有段時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奸商卡牌師抬頭看了看天,轉身就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小黑子最後看了一眼外面這裡的環境跟德城的農場差不多,但是總體環境要安全的多這在德城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下一個地動季臨近的時候,德城的野外仍然遍布著危險,而在這裡地動季剛剛過去不長時間野外就已經可以行車了
這樣的反差除了周圍怪物強度有所區別之外,大概還與宣城的武力要比德城更積極有關能讓高草原野變得安全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停的一次次的清剿,沒有任何捷徑。
德城的軍隊對於清繳城外的怪物並沒有太大的動力對他們來說怪物只要不能威脅城牆就足夠了,否則的話他們並不急於削弱怪物的力量。而與之相對的,就是德城的種植商要自己雇傭大量傭兵來保護自己的莊園不被攻擊
但在宣城,小黑子能夠看出這些看守莊園的傭兵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見血了,以至於他們的警惕性都放松了不少。
不,或許這也跟這次拍賣會的舉行著有關
從東門一路行來,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刁難,甚至連明顯違背宣城官方意志的拍賣會都是如此光明會正大的擺在這裡,小黑子閉著眼睛都能再摸過來一次
他們如此大搖大擺的就不怕被舉報嗎
“怎麽了在擔心什麽”奸商卡牌師發現了小黑子臉上擔憂。
“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有一隊教會騎士突然衝進來把所有人都抓走。”小黑子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的說。
“哈不會的你想多了。”奸商卡牌師哈哈一笑,隨後一臉神秘的湊過來低聲說,“你以為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弄出這麽大的買賣這背後有好多人的利益,甚至宣城官方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否則這一路上你為什麽沒看到巡邏騎兵”
說著,奸商卡牌師拍了拍小黑子的肩膀:“在這裡,你只需放心的好好享受拍賣會開始之前可是還有很多節目呢嘿嘿嘿嘿”
說著,奸商卡牌師忽然一陣銀笑,快走幾步來到前方一把拉住一個穿著暴露的侍女:“小美人兒,今年幾歲了叔叔幫你檢查身體呀”
“討厭”侍女似乎並不抗拒奸商卡牌師的騷擾,很快兩人就黏在一起了
“好好享受。”奸商卡牌師對著小黑子擠了擠眼睛,就帶著侍女踏上了樓梯。
“”小黑子一臉淡然的看著奸商卡牌師離開,目光並沒有在那些鶯鶯燕燕身上停留,而是在長桌上弄了點吃的,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觀察這個巨大宴會廳中的生態。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不少人來到這裡了,其中有普通人但更多的還是卡牌師。
小黑子大略的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人物,而終端上給出的信息也沒什麽特別的發現只是整個宴會廳中只有區區三名二星卡牌師,其他的都跟奸商卡牌師的實力差不多。
也是。
在德城,三星卡牌師也不過只有貝爾海姆一人罷了,不然他為什麽能成為紅龍軍團的最高武力呢
但是不知為什麽,即便是那幾個二星卡牌師,小黑子覺得而他們加一塊也未必打得過漢斯隊長。
稍一琢磨小黑子就品出問題所在了他們的身上沒有硝煙味。
沒經歷過大規模的戰爭,身上自然會少了那種鐵馬金戈的感覺,說白了就是陰柔過剩殺氣不足
不過,這裡的食物還是不錯的。
小黑子看了一圈發現沒什麽值得注意的人之後,就低頭默默的吃了起來這裡的食物都很好吃,其中一種奶油路蝦特別對小黑子的胃口尤其是它那鮮嫩多肉的大鉗子,完全填補了小黑子剛剛抵達宣城時的遺憾。
正當小黑子夾起第四隻手臂長的路蝦時變故出現了。
“咣當”
大門被粗暴的推開,一隊黑衣人從外滿走了進來。
小黑子頓時就被門外的動靜所吸引了這隊人與大廳中的那些略顯“陰柔”的卡牌師不同個,每個黑衣人身上都帶著股煞氣
“嘶。”小黑子抽了抽鼻子,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人身上怎麽有股血腥味難道是剛剛殺了人
“哼,不錯,這幫鄉下佬還挺會享受的。”領頭的黑衣人環視一周,整個大廳之中所有卡牌師都不敢與他的目光接觸,紛紛低下了頭,這黑衣人頓時獰笑道:“就是這裡的人都沒有卵蛋娘炮”
“”
眾多卡牌師敢怒而不敢言。
小黑子皺起了眉頭
正巧,距離小黑子不遠地方,兩個卡牌師正在交頭接耳:“這家夥怎麽這麽囂張他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嗎”
“噓小聲點,這些人來歷可不一般”那位卡牌師的同伴低聲說,“看都那邊沒有二星卡牌師卡德加二星卡牌師盧克他們都不敢說話你覺得呢”
“這些人什麽來歷”最開始憤憤不平的卡牌師臉色有些發白。
“聽說是從別的城市請來的專門為了參加困龍之鬥的,你看看一個個都是亡命徒的樣子,咱們可不能跟他們起衝突。”卡牌師的朋友小聲說。
“哼亡命徒有什麽了不起很快就要死了就讓他們先囂張一會兒。”那位卡牌師精神勝利了一番,就悄咪咪灰溜溜的和朋友帶著兩個侍女上樓了。
“呵”小黑子輕笑著搖頭,也不知是在笑那兩個精神勝利者,還是在笑那些在大廳中抓著侍女就開始放浪形骸的黑衣卡牌師。
“你笑什麽”
那位領頭的黑衣卡牌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小黑子身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注意到藏在角落總的小黑子的。
“笑自然是因為好笑,不然呢”小黑子早就發現這個家夥了,而且這個家夥是一定會來找麻煩的剛剛他與整個宴會廳中的人都對視了一邊,而只有小黑子的目光絲毫沒有示弱
“哦有什麽好笑的事情不如跟我們分享一下如何”領頭的黑衣卡牌師來到小黑子對面坐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小黑子旁邊那一堆陸蝦殘骸。
“很多啊,例如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動物你見過嗎”小黑子臉上依然掛著淡然的微笑,可在領頭的黑衣卡牌師看來這笑容卻令人有著一種令人厭惡的高高在上。
“不知怎麽稱呼”黑衣卡牌師臉上的笑容漸漸猙獰了起來。
“我怕你髒了它。”小黑子淡淡的說。
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叫他小黑子,而食死鴉的稱呼更是帶著他們這些孤兒的傷痛以及榮耀,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的,所以小黑子所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的確不想對方髒了食死鴉這個稱呼。
“你在找死嗎”黑衣卡牌師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
“誰知道呢也許找死的是你也說不定”小黑子依然淡淡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找人立威但我隻想跟勸你一句:別給自己找麻煩。”
“”黑頭的黑衣卡牌師為之一滯,他的確是來找茬的,也的確是想找個人立威。在他看來,小黑子這樣的小破孩應該只是個剛入門的一星卡牌師而已這家夥居然敢跟自己對視,顯然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牛犢
而且坐在這種角落中明顯就是被排擠的家夥,想要立威自然要挑這樣的軟柿子捏
然而現在他卻有些拿捏不住了小黑子太淡定了,這份淡定遠超他這個額年齡段的人所該有的城府
難道這家夥真有什麽底牌不成
然而看著整個大廳都聚集過來的目光,領頭的黑衣卡牌師卻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隨後一個聲音就變得凸顯出來:
“哢擦哢擦吸吸嘶溜”
小黑子旁若無人的咬碎蝦殼,吸著裡面鮮美的蝦肉。
“你找死”領頭的黑衣卡牌師怒吼一聲, 伸手掏出一張卡牌來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小黑子的手突然模糊了一下,緊接著領頭的黑衣卡牌師就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他的手腕被一把鋒利的匕首釘在了華麗的木桌上而他剛剛掏出的那張卡牌就掉在他手邊的盤子裡,被盤子裡的醬汁浸濕。
“唔”
領頭的黑衣卡牌師滿頭冷汗不僅僅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他對方使用了什麽卡牌都不清楚
沒錯,他確定小黑子剛剛一定使用什麽卡牌了,以人類的速度絕不可能快到令他連反應都來不及然而他也只能確定這一點小黑子甚至連掏牌的動作都沒有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傳說
傳說中,超過8星的卡牌師有一種技巧,可以將抽牌碎牌融入到日常的動作之中難道
想到這裡,領頭的黑衣卡牌師頓時冷汗直冒。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