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從鄧蔚來的作文中,已知一部分情況,那就無需贅敘了。
他所需要了解的,只是一些細節相關方面。
“鄧同學,你想要回到兩年前告知你爸爸別出門的夢想,我應該沒有辦法幫你。但想要給你爸爸治療,恢復正常生活能力,目前的醫學水平達到這個目標問題不大。”
醫學水平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所謂的巨額手術費,在李想眼中並不是問題。
誰讓他的技能是【超級有錢】呢?
值得一提的是,李想之前嘗試過讓系統給他啟動【超級有錢】的技能,但並沒有憑空出現大量金錢。
應該就是他現實中很有錢吧?
妥妥地富二代就是了。
見鄧蔚來有想要表示感謝的舉動,李想便直接打斷了:“你也別急著感謝我,有些細節我需要了解一下,我問你答就行了,明白嗎?”
鄧蔚來點點頭,但她望向李想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感激之情。
“你爸需要安裝義肢,數量是幾個?”
“雙腿都截肢了,至於雙手在當時只是骨折和輕傷,倒不算太嚴重。”農村醫療保險可以報銷一大半的支出,以及當初那位肇事者也給予了賠償。
然而鄧父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外加自身的家庭條件太差了,就導致了如今的結果。
“行,我知道了。但是你們應該了解所謂的安裝義肢的花費是多少吧?心裡有數嗎?”李想還真不知道這個,畢竟從未接觸過這種情況。
“我媽問過醫院了,普通義肢的話兩三萬就行了。生活倒是能夠自理,但想要正常生活和工作的話,那就不夠了。好一點的加起來可能得十萬多了,而且還有一些並發症比較嚴重需要治療。”
車禍後產生並發症很正常,李想並不意外。而目前不管是普通的義肢,還是貴的,都是鄧家難以承受的金額吧?
“你們家還有幾口人?”
李想為什麽這麽問?
他很清楚絕大部分的農村家庭人口構成都是老人孩子和中年人,而主勞動力都是中年人。而一個家庭失去了主勞動力的話,就等同於失去了頂梁柱的房子,很容易崩塌的。
在鄧蔚來的夢想之中,她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夠正常生活。
是因為這個家,需要他。
不管是從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六口人,我爺奶爸媽,以及我和弟弟。”
李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六口人,有四個都不是壯勞力。
她爺爺奶奶別說幫不了家裡多少忙了,可別生大病啊。因為很多農村家庭的條件,是沒有資格‘生大病’的。
就算農村醫療保險可以報銷絕大部分醫療費,但剩下那一部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動輒幾萬幾十萬,平均年入兩三萬的家庭能擔得起嗎?
這還可能不算生活支出。
尤其是身為壯勞力的鄧蔚來爸爸還是被迫截肢失去雙腿的殘疾人,幫不了家裡的忙不說,還得花精力照顧他。
“你媽媽是什麽工作?另外你爸爸以前是做什麽的?”其實李想可以不用問這些了,但他還得了解一些事情。
了解的多,才能幫得更徹底一點點。
“我媽就是管著家裡的七分田兩分地,養了兩頭羊。原本還養豬的,可後來我爸出了車禍後,精力就吃不消了,而我爸之前是泥瓦匠。”
“李總,這泥瓦匠就是農村幫人蓋房子的工種。一天的話也有一百多塊錢,但不穩定。”這李曉婷還擔心李想這位大城市的總經理,不太懂這種偏農村的工種呢,特意插了句話。
畢竟泥瓦匠也不算什麽大眾職業。
要知道很多城市的青少年,可能還不認識小麥、高粱等農作物呢。
“哦,這樣啊。”他自然知曉泥瓦匠,但懶得解釋了。
李想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鄧家那種植的水稻和蔬菜夠一家人吃,至於多余的拿去零售,撐死了也就一千塊吧?而兩頭羊的成本,不吃飼料隻吃草的話,到年底羊也就是五六十斤吧。
不算人工成本的話,純利潤應該在三四千塊錢。
那麽一年到頭五千塊錢?這還是往高了算。至於其他賺錢的方法,可能都會因時間不足而夭折。
然而,生活支出是一筆大項目。
柴米油鹽還好說,部分能自給自足,可怎麽著也得花個幾百塊吧?逢年過節走親戚,紅白喜事各種宴席也應該會有不少。
加起來兩三千塊的支出都不算什麽稀罕的。
現在的錢難賺,卻容易花。
甚至都可以用花錢如流水來形容的。
問題是,鄧蔚來的爸爸算是失去了勞動力,各種並發症還得吃藥維持身體機能。兩年了,這時間可不算短了。
鄧家的情況一目了然。
“你希望你爸爸能夠正常生活,這樣能夠幫你媽減輕一下負擔吧?”另外李想為什麽問她爸媽的工作,是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幫鄧蔚來爸爸治療好,以後怎麽生活呢?繼續當重勞力的泥瓦匠?可能不太行。因為義肢始終不如原裝的好,繼續從事這個職業有風險。
所以不僅要幫鄧父治療好,還得幫他找份合適的工作。
固然李想可以給他們一大筆錢,先不說對方是否好意思要,但李想是不太願意給的。他助人圓夢沒錯,可並不打算養人一輩子啊。
他挺不喜歡那些隻想著不勞而獲的人。
尤其是家庭條件差,但不思進取怨天尤人反而責怪社會不公的。總指望著天上掉餡餅的話,那這樣的人,李想是不太願意幫忙的。
還是那句話,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同時,救急不救窮。
如果李想不願意幫,就算是系統任務他也不管。
“嗯,我媽這兩年太累了,不僅要照顧田地,還得管著兩頭羊,甚至還得管我爸的吃喝拉撒。而我就算是再幫,也只能幫忙乾點兒家務活。”
“我今年11歲,哪怕我不讀大學,離成年去務工還差六七年呢。而我弟弟年紀還小,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幫上家裡,減輕負擔的。我爺爺奶奶年齡大了,身體的小毛病也老犯,都只能忍著。 ”
“更重要的是,我爸這兩年總唉聲歎氣的,甚至還覺得他是家裡的最大負擔,會連累家裡的。好幾次我爸都想尋死,要不是我媽勸阻和威脅,他早就不想活了,說人生沒有奔頭了。”
“威脅你爸什麽?”李想忍不住插了句話。
哪怕他問完就後悔了。
“我媽說,如果我爸不想活了,那麽她以後就是沒有丈夫的人了,她的生活也就沒有奔頭和目標。與其這樣的話,還不如…”
鄧蔚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眼淚從她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中流淌出來。
她之前看起來挺堅強的,似乎都習慣了家庭的悲劇。可是李想打破了她內心堅韌的防線後,就再也止不住悲傷了。
李想懂她未說完的話。
反正這個結果,千萬不要去試探。
“人活著才有奇跡發生,人一旦沒了,那麽萬事皆休,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奇跡了。而你我有緣,我願意助你圓夢。”
“這樣吧,我幫你爸聯系相關的專科醫院,醫療費不用擔心。等他身體恢復好了,我讓他當我們基金會在萍城的工作人員。工資的話並不會很高,兩三千塊錢左右。”
“當然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選擇,那便是給二十萬。你們家怎麽花這筆錢我不管,但出了問題就不負責了。”
鄧蔚來卻伸手擦了擦眼淚,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要錢,我只需要我爸恢復正常,重拾對生活的信心和熱愛。至於工作的話,我遵從我爸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