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從高處躍下,抹掉頭上的汗珠,靠近秦雪道:“我錯了,下次我不擅自行動了。”
“……哦。”
之前秦雪的確很想責罵秦毅,但看到剛才那一幕之後,莫名其妙那種情緒就煙消雲散了。
“小子,做的不錯,治安局會給你獎金的。”鄧龍拍了拍秦毅肩膀,示意其余八劍收拾屍體。
尋常墮落者的屍體會在白天由專門的清道夫清理,但A+等級的墮落者屍體,則當場清理,作為珍貴的解剖素材運回基地。
“你是怎麽殺掉他的?”一個隊員好奇問道。
“和李羨魚顧夢塵打完後,他真氣就差不多沒了,我只是撿了便宜而已。”秦毅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原因,其實當時季桂才的真氣並不少。
不過季桂才低估了秦毅的實力,他可不是尋常高中生,《水調割頭》也是摧破武技,而他內功進度遠超普通人,三階內功大成,穿透效果絕佳,配合天元一氣持續戰的優勢,才擊垮了季桂才。
當然也要怪他自己,秦毅遇見了兩次墮落者,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戰鬥本能極強,不過心態情緒不佳。
王建輝在李白進攻的最後時刻放棄抵抗,而季桂才心態被打崩了,最後連正面交戰的想法都沒有,只知道一路逃跑。
當然,也要歸功於打傷季桂才的人,如果季桂才手腳還在,那自己必然會死。
戰鬥中很明顯能看出,那把柴刀本來是雙手持握的。
“哦~~有點意思,你們已經幫我收拾掉了啊。”
一個慵懶從容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鄧龍等人迅速擺出戰鬥架勢,秦毅也握緊手中鐮刀,望向高處。
那是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長發飄飄,身穿像古人一樣的白色長袍。
最具特色的是白色面具上的黑色花紋,在眉心正中央,雕刻的好像是一直橫著的眼睛。
他雙手空空,衣服下擺在夜風中微微蕩漾,而他居高臨下,用一種無比威嚴的眼神望著他們。
“秦毅,小心,他很強。”腦海中關羽出聲道,這次關羽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連師父都說強,那這家夥就真的很強了!
“這一次……可能你們會死。”關羽又補充了一句,秦毅的心驀然一顫。
這個家夥有這麽強?
但對於關羽的判斷,秦毅絕不會質疑,他出聲提醒身邊的鄧龍:“大叔,這家夥很強,我們要小心。”
鄧龍朝秦毅豎了豎大拇指,開玩笑道:“放心小子,我們八劍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不給你看看我們的真本事,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呢。”
“我沒開玩笑!”秦毅補充道,但鄧龍並沒聽進去:
“兄弟們,上!”
命令已下,五人以圍剿的陣法,像是收攏的花心一般朝著站在碎石堆高處的神秘人衝過去。
“一群無知的愚人,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安息吧——”
神秘人猶如吟詩一般喃喃道,他揮手,空氣一陣波動,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劍從他手中飛出,正朝他圍攏的五人,瞬間遭到了攻擊,分屍、梟首、腰斬、一刀兩斷,四個八劍成員,在一瞬間陣亡!
“啊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唯一活下來的鄧龍死死捂住自己大腿的斷面,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敵人。
他因為過於震驚愣了片刻,回過神來,張大嘴吸了口氣,
轉頭衝秦雪大喊:“快逃——!!!” 這不是人類所能抵抗的,這家夥根本已經超越了墮落者的極限了,他們五人,就算是A+級墮落者,也有一戰之力,能在瞬間秒殺他們的,唯有凌駕於A+之上的,記載於神秘檔案中的S級墮落者!
那是被治安局稱之為禁忌的存在,無法狩獵的災難般的存在。
唯一能和他們稍加抗衡的,唯有八境八大家族的人,和這種墮落者面對面,人數已經成了無用的數據,沒有到達一定水平,在他面前就與螻蟻一般弱小,就像剛才那樣,舉手之間,就是秒殺!
秦雪拿出觀測眼鏡戴上,看著遠處的神秘人,眼鏡對神秘人的真氣進行了分析,那個數據從0開始跳躍,飛速上升!
最終停留在999!
雖然顯示999,但很可能是真氣量超出計算上限!
秦雪明白了,這不是拚命就可以戰勝的對手,但現在秦毅還在身邊。
剛才那招,秦毅一眼就看出那是氣劍境才能發出的攻擊,如關羽所說,這不是他們能對抗的敵人。
秦毅臉色蒼白地看向身邊的秦雪,他看見秦雪握著鐮刀的手正微微顫抖。
“老姐,你快走,由我來斷後!”秦毅一咬牙, 握緊手中的兵器,壓著嗓子道。
秦毅正要衝上去,秦雪卻突然伸手攔在秦毅身前。
她背著身側頭看向秦毅,眼眶裡,眼白已經一片血紅,而瞳孔則是如深海黑淵一般的顏色,幾乎無法反射光芒,太陽穴上紫黑色青筋暴起,一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阿毅!快走,我要……忍不住了!”
話音剛落,秦雪的手不再顫抖,她猛地握緊鐮刀,發出一聲尖聲咆哮,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神秘人射了過去。
秦毅從沒見過這麽快的身法,她的斬擊也快到不可思議!
噗呲!
只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
一隻手從秦雪腹部洞穿,她像是標本一樣被高高舉起,手中鐮刀無力掉落,發出咣鐺一聲,像是撞在秦毅心頭。
秦毅腦袋一片空白,已經無法思考。
“不錯,逆行內功走火入魔,比剛才那些人有血性多了。而且還是一個女子,讓人佩服。”神秘人微微點頭,似乎對秦雪非常欣賞。
秦雪如機器人般僵硬扭頭,瞪著眼朝後看向秦毅,嘴唇煽動了一下。
秦毅一眼便看出那無聲的兩字是什麽。
但他不會走的,她是自己的姐姐,是他最重要的家人,為了秦雪,他可以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師父,可以嗎?”秦毅在腦海中問道。
腦海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響起一聲歎息。
“你這家夥,真是扶不起的阿鬥……好吧……我盡力而為,可能會死。”
秦毅笑了:“兩條路都是死,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