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群一片驚呼,張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擦去鼻尖汗珠:“厲害!反應太快了!”
沈陽也是神色凝重,眼睛裡帶著驚詫與欣賞:“這個石玉江,著實不簡單吶!不過……剛才秦毅出棍時的身法,也非常奇妙啊。”
和兩位老師相比,周圍的觀眾感想就簡單得多了,在他們眼中,兩人的動作只需用一個字總結——快!
“我的天!你看清了嗎?”
“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麽踩住的?”
“石家的分筋錯骨手,最是注重觀察和應變。分筋錯骨是一門對技巧要求極高的武技,靠著捏、卸、推、操等手法完成分骨,捏是利用手上的巧勁,將骨骼脫臼;卸法則是攢打骨縫銜接之處,從而達到目的;或是利用反向推骨的方式,來拆開關節。
人體一共有二百零六塊骨頭,而重要的大關節一共十八處!
想要練成分筋錯骨手,就必須必須掌握人體全身的每一塊骨骼和肌肉筋絡,才能完全掌握分筋錯骨的精髓,所以修煉到極致,對手一個輕微的動作,石玉江也能輕易看穿,料敵機先!
往往對手一個抬手或起腳,他就已經知道對方要踢到哪裡了。”朱勤捏著筆,煞有其事道。
周圍觀眾驚歎聲一片,詫異於分筋錯骨手精妙作用的同時,也對這位博學多識的百曉生升起了敬佩之情。
比武場中,秦毅瞳孔微微收縮,手臂用力將長棍抽回,同一時間石玉江也已經逼近,完全進入了長棍無法攻擊的超近距離,他打算使用分筋錯骨手了!
石玉江雙手呈現爪狀,朝著秦毅握長棍的手腕抓來。
見秦毅沒有絲毫防范,他笑了,笑秦毅的天真。
自己的分筋錯骨手若是完全無用,那怎麽可能六十場戰鬥無一敗北。
從小開始鍛煉的觀察力,已經讓他能瞬間判斷對方的攻擊意圖和想法,從而化解,而關節的擒拿技術,即使不卸骨,依舊能造成極強的牽製能力!
甚至只要他想,就可以讓對手無法動彈,在真氣耗盡前主動投降!
“秦毅,你太小看我了!”
石玉江狂笑著抓住秦毅的手腕,食指和大拇指掐住秦毅手腕的骨縫。
憑借他怪物般的指力,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讓秦毅手腕脫臼。
當然他不會這麽做,這違反規則,他隻想讓秦毅喪失戰鬥力。
“這是屬於我的勝利!”石玉江冷冷道。
秦毅面無表情,果斷松開手中長棍,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正朝著反關節方向扭動,若自己不跟對方的步驟走,手臂就會骨折。
沒有絲毫猶豫,秦毅雙腳蹬地,順著對方扭轉的方向一個空翻,另一隻手攻擊對方的手肘,直接彈中石玉江手肘部位的麻筋,迫使對方松開。
“只有這種程度嗎?和小孩一樣軟弱無力,簡直可笑!”
落地瞬間,秦毅抬手便是一個肘擊,手肘撞擊在石玉江胸膛,剛猛無比的一擊直接將對方撞飛了出去!
眾人皆驚!
“咳咳!”
石玉江捂著沉悶的胸口站起身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對手,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能朝著他的控制方向旋轉身體脫身,簡直像猿猴一般靈活!
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像他這樣,分筋錯骨手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如果說分筋錯骨手是用扳手將一個螺絲從大型機器上擰下來,那麽秦毅剛才的情況就是螺絲沒有轉動,
但隨著扳手的轉動,整個大型機器騰空翻了一圈! 這樣螺絲自然擰不下來,但按照常識,機器也絕不可能後空翻。
只能說他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已經到了遠超普通人的地步,連石玉江也不由得猜測起秦毅的鬥商到底有多高。
“剛才……發生了什麽?”一位觀看的考生沙啞問道。
身邊的人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盯著場中的二人,他根本就沒看清剛才的戰鬥,隻感覺石玉江好像抓住了秦毅,但秦毅空翻了一下,就把石玉江打飛了出去!
張峰眼鏡一墜,整個身體都往前探了探:“剛才發生了什麽?!”
沈陽神色嚴肅,極為凝重,沉默了幾秒,倒吸了口涼氣,緩緩道:
“朝著擒拿的方向順勢扭轉身體,理論上的確能做到,但他能這麽精準的感知對方的擒拿動作嗎?即使感覺出了動作方向,也不可能及時做完應對動作才對!”
至少沈陽自問若是自己在場中,絕對無法做出秦毅這樣簡單粗暴的拆招,他只能反擒拿。
這個秦毅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柔韌性完全不科學啊!
“朱勤,你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麽?”一個學生問道。
朱勤支支吾吾,一臉懵逼,怔怔看著石玉江和秦毅,好半天搖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們腦中的高中知識根本無法解釋如此複雜的技巧性對決,雖然秦毅和石玉江交手只有電光火石的一瞬, 但在這一瞬間裡,展開了超高難度的出招和拆招!
而秦毅動用渾身肌肉韌帶的高難度拆招動作,轉變成表面現象,只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空翻,這就讓尋常觀眾根本無法理解。
“哢!哢哢!”
秦毅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下肩膀,肩膀處發出哢吧哢吧猶如炒豆般的輕響,他面無表情地朝石玉江走了過去。
“分筋錯骨手,倒勉強上得了排面。如果不是規定不能傷人,那麽或許你還有一戰之力,但可惜……在這場考試中,你必敗無疑!”
關羽的訓練起作用了,秦毅在擁有強橫身軀的同時,也保持身體的柔韌性和靈活性,如果沒有之前的訓練,那他絕不可能在那個瞬間做出如此複雜精確的動作。
用那種順從扭轉的方式化解危機,若是沒有對身體的強大掌控力,那麽只有兩個後果。
一是身體僵硬,根本做不來高難度動作,反應慢一拍被擒拿。
二是強行做出了動作,但姿勢操作不到位,不等對方動手,自己就把骨頭給弄斷了。
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不得不承認,分筋錯骨手的確很危險。
長達兩個月的戰鬥,秦毅都遊刃有余,剛才是秦毅第一次感覺到明顯危機的情況。
剛才應該只是分筋錯骨手中簡單的招式,若是再複雜一些,恐怕就無法躲開了,果然還是只能用長兵器保持距離。
秦毅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長棍,緩緩平舉指向石玉江,嘴角彎彎上揚,露出微笑。
“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