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扯了扯閻斌衣袖,示意他退一步海闊天空。
閻斌緩緩閉上眼睛沉聲道:“好,你若要打,我就奉陪到底。不過賭注得換一換,豈能拿戚氏姐妹做賭。”
好文之微一思索,看向戚淮道:“這是為兄唐突了。”
接著對閻斌說道:“那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若贏了,我輸瓶凝氣丹給你,你若輸了,給我道個歉就行。”說罷,將雙手負於身後,傲然屹立。
閻斌雙目一沉。看似極其大度的賭鬥,實則卻掩蓋了實力懸殊欺負新人的惡名。既能教訓於我,又能在戚淮面前展現其風度的一面。一舉數得,此人名聲在外,心機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而我又不得不應戰,原因無他,只因你果然不知死活,觸動了小爺的逆鱗。閻斌一念至此,不顧戚淮勸阻,衣袖一甩,率先步入演武場內。
好文之見狀,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過,隨之對戚淮低聲說道:“戚師妹放心,我有分寸的。”聲音之小仿佛怕閻斌聽到,會傷了他自尊一樣。
戚淮微微點頭,滿眼祈求之色。可千萬別因自己一時性子,最後傷壞了那逞強之人。
好文之見狀善意一笑,轉回身來,卻面露一絲狠色,能讓戚淮如此擔憂,弄不好戚淮真的所言非虛。看著已在場中站定的閻斌,暗道:我很有分寸的,可畢竟刀劍無眼啊,比拚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好文之在場中站定,給了閻斌個請的手勢。
閻斌雙眼微眯,也不客氣,雙手連閃,四道紅光直奔好文之而去。
好文之微微一笑,似早已洞悉一般,見閻斌一出手立刻就踏著蛇形衝了上去,紅光盡數躲過。四科新進之人屈指可數,唯一思量,便早已知曉眼前之人,姓甚名誰,本源何象了。
四朵劍花向閻斌突來,閻斌可不是雀,一眼便可看出劍鋒所在。當下一道紅幕亮起,意將劍花盡數擋住。
劍花未至紅幕便已消散開來,一點劍芒直奔閻斌面額紅幕而來。閻斌不知力道,急忙加大幻力渡去。
只見劍芒刺於紅幕之上,一陣抖動不已,紅幕蕩起小幅波紋,竟幾欲破碎。長劍收回,步伐變動,轉瞬再次刺來,招式之烈,空氣似有波紋抖動。
子虛劍法果然有些門道,劍招收發之間,劍身皆負震顫之力。怪不得當初周常師說子虛傳承不適合黃玲重劍呢……
閻斌自知此招已抵擋不住,飛身後撤,手上連閃,數道紅光飛出,已阻好文之來勢。
好文之破掉紅幕,劍芒連點周身飛來紅光,盡數擊散。直追閻斌而來。
“哼,還是只有這點招數嗎?”好為之低聲笑道。
“小爺我招數多的是!”閻斌雙手展開,又一紅幕出現,這次紅幕越凝越實,轉瞬間便形成一巨大方牌。
閻斌雙手抄底,將紅牌橫起,
一推而去。雙手似有幻力壓縮的爆破之力,巨大紅牌去勢急快,眨眼便至好為之身前。
然而好文之又豈是張芹之流可比。只見好文之,長劍一甩,前衝之勢立變,騰空而起,躍至方牌上方,身形再變,向閻斌一劍飛來。身法飄逸帥氣,動作一氣呵成。
耍帥方式那麽多,為什麽人人都喜歡騰空?
好文之恍惚間看到閻斌露出一絲笑意,尚未看明,卻見其右臂向自己伸來,手掌張開,紅光散發,一大從鹿角從中伸出,迎風便長,向自己衝刺而來。
與此同時腳下巨大紅牌消散成霧,一同樣鹿角自下而上從霧中頂來。
這是什麽招術,好文之長劍蕩在鹿角之上,隻覺大力傳來,真實無比,當下大驚失色。
眼看好文之避無可避,關鍵時刻,身法展現極致。一腳踏上下方鹿角尖上,雙腿微蜷,身體扭動,長劍刺在前面鹿角之上,幾近彎折。
在兩個方向的鹿角衝擊下,竟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找到了平衡,鹿角衝勢甚急,然而穩定身形一息就夠了,下一刻單腿伸直,長劍借力,順著勢頭向上彈起,上身側閃,竟在兩個鹿角碰撞之間,側翻了出來。
然而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好文之身形還未落地,目光所至,又一鹿角伴隨著呶呶叫聲,貼地奔襲而來。
此時身體倒掛空中,已在無借力之處,無奈一個劍花掃去,劍鋒凌厲,響聲清脆,卻不阻其洶洶來勢。 本源運轉周身,硬抗這詭異鹿角的衝鋒。
“砰!”
好文之被頂出數丈之遠,忍著疼痛,落地之前,一劍支在地上,調整身形,雙腳踏地,最後數步卸力,終未如閻斌所願難看的摔在地上。
好文之穩住身形,面露慍色,牙齒咬得嘎嘎直響,看向閻斌。只見他負手而立,一副傲然之色,身旁圍著三只花脊獸,大有一副不服再來的樣子。
雖然不知這些花脊獸從何而來,又怎會聽命於他。但區區幾隻猛獸又能奈何。
好文之提劍欲上,卻被一個聲音叫停。
“好了,不用打了。”
好文之聞聲望去,只見五號演武場門口處不知何時已進來數人。想必是剛剛身軀碩大的花脊獸叫聲,引來的。畢竟在演武場上出現活的花脊獸,還是頭一遭。
喊話之人正是焚天,黃字科老大,只見他繼續說道:“剛剛你被頂飛之時,這位小兄弟若再招出猛獸衝鋒。你已被踏於獸蹄之下了。”
好文之見多人圍觀,又被老大點出自己敗於新人之手,一時頭腦發熱,狡辯道:“三獸皆已力竭。我又飛出如此之遠,他還哪能控獸衝鋒而至。”
焚天眉頭一皺,不解一向冷靜的好文之今日為何一反常態,而且還反駁自己。
閻斌卻攤了攤手笑道:“無妨,無妨,平局好吧。”
好文之言語脫口,便已然心生悔意。梵天令自己認輸,定有他意。隨即深吸口氣,淡淡道:“是我輸了,回頭我會令小廝將藥送至你府上。再會。”說罷向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