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蘭小石拿著自己背囊離去,閻斌自我安慰道:不是我偷懶,是身體真的太疲憊。
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戚淮,只見其正搭著自己的行帳,手法熟練,一點不見疲憊之色。同樣是新來的,差距好大啊。
努力!
一念至此,閻斌不顧腿腳酸疼,竟然盤膝而坐,運轉起封壬功法。吞納吐息間,隱隱見本源之力周轉全身。
士飛看得驚奇,走至墨殤身邊說道:“老大,我記得四科比拚時,文武運得還是火蘭功法啊,幾日不見便換了?現在剛來四科的弟子,給的昧乙點數就夠換功法的了?”
“興許吧。”墨殤看了看閻斌,繼續道,“這小子換了功法,修煉的確會快起來,就是不知道這功法適不適合治愈本源。”
“應該適合吧。他又不傻。”
的確不傻,但無可奈何。
……
閻斌將本源運轉八周,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幻力又凝聚了幾分,只是離書中所言剛健中正,精氣純粹的壹章大成之境還差之甚遠。
抬眼望去,見營地已搭建完畢,九個簡易行帳成環形散落於場中,營地周圍架起一圈木質圍欄。像模像樣的,看來地字科眾人對此早已十分嫻熟。
此時眾人圍坐於中央架起的篝火旁,正吃著烤魚,香氣襲來。
閻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站起身來,向營地走去。
閻斌大咧咧的在篝火旁坐定。
墨殤將架上的一串烤魚轉了轉,遞給閻斌笑道:“怎麽樣,這裡呆得沒有府邸舒服吧。”
閻斌咬了口魚,斯哈道:“但這裡的魚吃得肯定比府裡香。”
奇怪的語氣惹得氣氛歡樂起來。
閻斌看向坐於一旁的戚淮,只見她拿著一把精致小刀,正挑切這魚肉,正尋思要不要打聽一下戚洛的事。
卻聽墨殤出言問道:“文武,你接的委托是什麽?”
閻斌聞言答道:“兩個紫紋蟒膽。”
墨殤點了點頭,問向戚淮道:“小淮你呢?”
“找幾株草藥。不用管我。”戚淮回道。
“那好,大家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出發。”墨殤接著安排了值夜事宜,然後跟閻斌、戚淮說了說夜宿需要注意的事項,就起身離去了。其他人也陸續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凌晨這麽早?”閻斌自語道。
“凌晨出發,才會在虎頭熊獵食之前,趕到它們的棲息地。”說罷,戚淮將最後一塊魚肉挑起,只見她手中樹枝上的烤魚,頭尾間的骨刺一絲魚肉都沒有,整整齊齊,在月光下發出點點寒光。
“嗯,還有呢,要不要再來一條?”閻斌皺了下眉,問道。
戚淮將樹枝扔回火中,站起身來向自己行帳走去。
這小妞今天怪怪的。
……
“閻斌!”一個聲音響起,有些急促。
這麽早就出發嗎?我怎麽感覺自己剛睡著。閻斌閉著眼想著。
等等……叫我閻斌!
閻斌睜開眼睛,入眼一片渾濁,混帶著刺目的亮光。
砰砰!砸擊之聲不斷。
玻璃囚籠,置身水中。
得了,又做夢了。
只見玻璃囚籠的外層幕布已被扯下。前排觀眾大多已經站起,面色驚恐,尖叫、呼喊之聲漸漸傳遍整個會場。
砰!又一聲巨響。
一把紅色斧子砸在自己眼前。玻璃牆硬生生的將它攔住。僅留下幾許裂痕。
這玻璃,有點堅固啊。
不過是夢境堅固,還是真的堅固就不知道了。
因為知道是夢了,所以不是真的溺水了,閻斌想到這,竟真的呼吸了起來。轉過頭去,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俏臉。
自己的助手,正哭著,怒喊著的臉甚至有些變形,瘋狂拍打著玻璃牆的手已經有些紅腫。
閻斌伸手去觸及那張臉,竟然真的透過了玻璃牆。
這時空間突然震動了起來。閻斌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
“醒醒,出發啦。”花小猛一邊搖著閻斌,一邊喊著。
閻斌緩緩睜開眼睛,歎了口氣道:“真不是時候。”
“怎麽,打擾你跟夢中仙女兒親近了?”花小猛調笑著。
“嗯,差不多吧。”
閻斌收拾好行帳,抬頭看了看天。繁星滿天,這是啟星森林最美的時候吧……在以前世界很難看到了。
“走啦,別墨跡啦。”遠處花小猛喊道。
閻斌背上行囊,跟上前去。
這次行進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閻斌勉強跟得上。
不知何時周圍的蟲叫聲越來越小。就在閻斌想,要不要休息下,留點體力狩獵時。前方的墨殤突然停了下來。向身後一擺手便蹲了下去。閻斌趕緊蹲了下來。
腳步聲一停, 就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猛獸奔襲的聲音!
刷!一直大野豬從不遠處樹叢躥出,身上多處血痕,獠牙折斷了一支,呼哧帶喘,狼狽不堪。
一道黑影緊隨其後,一個前躍,撲在野豬身上,將野豬按到,向野豬後頸咬下。野豬撲騰了幾下,就沒了生息……
此時眾人才看清黑影全貌,一隻過於健壯的豹子,身上覆蓋著長長的黑毛,兩隻前爪與身體間有一層蝠翼相連,尖銳獠牙滲血,感到一陣寒意鋪來。
閻斌掃過眾人的面龐,見都是一臉凝重之情。心道:不是狀況之外吧。
拉了拉花小猛,輕聲問道:“要不要跑啊?”
“啊?”花小猛似沒聽清,回了一句。
聲音大的嚇了閻斌一跳,急忙向那豹子看去。
果然,豹子已發現眾人,丟下野豬向這邊衝來。
未待閻斌叫出聲來,己方已衝出兩人,一把梅花槍,一柄開山斧。
“小心!”蘭小石尖聲叫道,“別把蝠翼弄破了……”
“一隻黑蝠豹而已,瞧把你嚇得。”花小猛拍著閻斌肩膀笑道。
“我對這些怪物的實力又沒有認知。”閻斌反駁道,“再說你們表情搞得那麽凝重幹嘛?”
墨殤皺眉解釋道:“因為這裡還不是這些猛獸的活動范圍。”
“那有什麽的,它就是追那頭豬追出這麽遠的唄。”閻斌想了想說道。
“興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