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斌此時早已調息過來,畢竟自己的本源之力在半年來不停的修習火蘭卉那本超級功法下,本來就沒有多少……
看著劉君肆低著頭,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走下台去,對地師宣布玄字科勝一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閻斌越發的感到這內堂四科的明爭暗鬥似乎並沒有表面那麽簡單直白。其中的恩怨糾葛,根節錯綜複雜,非一朝一夕形成。自己貌似趟了一灘渾得不能再渾的渾水。
“玄字科一十六號,鄧千躍。”
“黃字科二十一號,辛刃男。”
地師在高台上,抽取了第三組比拚的玉牌。
“想什麽呢?”
閻斌扭頭望去,見一身白衣的墨殤不知何時已站到自己身旁。
“沒什麽,你這傷怎麽樣了?”閻斌看著此時的墨殤,一身白衣多處褶皺,三處傷痕雖已包扎,卻依舊滲出道道血跡。
“還好,能以這種程度拿下齊安,已經很好了。”墨殤淡淡說道。
“抱歉,幫不上你。”閻斌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畢竟當時如果在一旁協助的話或許墨殤可以更輕松的拿下齊安。但閻斌把張芹打下台後,感到這種爭鬥令自己血液沸騰之余,帶來的壓力也令閻斌驚魂未定,導致閻斌發覺自己無法調動本源之力的刹那,就做出了趕緊離開高台的決定。
“你做的很對,一會再上場的話也是,見勢不好就跑,不行就直接跳下高台認輸,千萬別像小華似的。”墨殤十分平靜的說道,仿佛比拚的勝負對其一點也不重要似的。墨殤一笑繼續道:“雖說第一場你的表現令我刮目相看。”言下之意,閻斌有希望賽後會進四科了。
閻斌笑了笑不置可否,看向遠處地字科一眾人等,道:“我也慢慢了解了這比拚規則,貌似地字科在人數上十分不利啊。”
“這也是我千方百計拉人進地字科的原因,你不要以為我詐你進地字科,即使地字科比拚排名墊底,給你帶來的好處也絕非外堂可比。”墨殤目光如實質般看著閻斌,似乎要看穿什麽。
“如果可以,我一定會來地字科的,不僅是注重承諾,我更明白你不找我,此時我也只是看客一名。”閻斌給了墨殤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墨殤笑了笑不再說話,轉頭看向高台之上。
閻斌說了這番話後,心中莫名由來閃過一事,外堂弟子參與四科比拚尚且如此艱難,何況自己這一留堂弟子,然當日竹林之中,閑子翁令自己來參加四科選拔,難道不知自己留堂弟子的身份幾乎是沒可能上場的嗎?他是想看到自己來了發現進四科如此艱難,回去乖乖拜他為師,還是另有安排?還有就是……閻斌鬼使神差的向正專心關注比拚的小果看去。
“黃字科勝。”
閻斌聞聲抬頭向高台望去,只見第三場比拚已經結束,黃字科的辛刃男雖然勝了,但也渾身傷痕累累,怕是已無再戰之力。
“黃字科一十八號,好文之。”
“天字科九號,雀。”
“好師兄加油!”黃玲在一旁跳躍鼓舞呐喊著,同為子虛堂的弟子,自然早就對孟常師心愛之徒的大名如雷貫耳,時常聽起師兄師姐述說其事跡,此時正一臉崇拜的看向高台之上那一道翩翩身影。
李師兄自從閻斌下台後,一直諂媚的跟在其左右,賣弄著自己的見聞,直到看到墨殤過來,驚喜自己與傳說人物如此之近的同時,看到兩人說話便閉口不言,此時看那邊不再交談,正巧好文之這同門上台,又一臉興奮的開始為閻斌介紹著好文之。
“好文之輸了。”
李師兄聽聞回頭正欲反駁,卻看到說話之人正是墨殤,立刻閉口不言。
“哦,這個雀很強嗎?聽說上次比拚後才進的四科。”閻斌好奇的問道。
“上次比拚之時的表現看來,還未覺得此人多強,只是夠進四科門檻而已。”墨殤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進入四科一年以來,其進步之快,實力之強,真乃鬼造之才。”
此時高台之上,雙方均已站定,好文之的搭檔,已與其配合四年之久,而雀的搭檔是個第一次參與比拚的弟子,雖說已入地支堂五年之久,當一上來就面對好文之,雙手還是禁不住的顫抖,緊張得看向這位只因自己跟他打了個招呼就選了自己做搭檔的天字科弟子。
“你不是我的對手。”雀負手而立,對著好文之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啊,但我總不能打都不打就認輸吧。”好文之笑了笑回道。
地師一聲號令。
好文之給搭檔遞了個眼色,率先向雀衝去,一柄細長青色利劍幻化手中,舞出三朵劍花,竟將身形隱至其中,令敵無法看出自己下一劍從何處刺出。赫然是孟常師拿手的子虛劍法。
雀站在原地巍然不動,幻力不出,靜候好文之衝至身前。雀的搭檔卻沒那麽淡定,看了看雀,往一旁撤了撤,向好文之的搭檔衝去,一把三尖叉幻化手中,找好欺負的去切戳一下吧,把主戰場留給四科自己打吧。
直至好文之身形已衝至雀的身前不足兩步處,只見雀的長衫無風鼓起,背於身後的右手移至身前猛然向三朵劍花探去,一層白色鱗片自指尖起逐漸覆蓋整隻右手,硬生生逼停好文之前衝之勢,竟是看出三朵劍花中劍芒所在,握住細劍劍身,將好文之所有後手壓死,左手自身後現出,同樣的白色鱗片覆蓋整手,自下而上向好文之撩去。
好文之運轉本源之力,一陣錚錚之聲,手中細劍從白鱗右爪中抽出,身形向後移至半步,躲開左爪鋒芒所指,然這半步一退,氣勢逆轉,雀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接踵而至,好文之如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的海面上沉浮,而這巨浪竟又無法把這倔強的扁舟顛覆。
一柄細劍在兩人身間本就狹小的空間舞動,每每躲開白鱗雙爪的同時,奔著雀的身軀刺去。雀的攻勢封鎖了好文之所有拉開距離的可能,迫使其不斷後退的同時,卻不能傷其分毫。
然而高台是有邊緣的。
那一道翩翩身影終究在黃玲等弟子的一陣歎氣中被無奈得逼出高台,立於高台邊緣的雀負手而立看著好文之緩緩落在台下地面之後,轉身看向好文之的搭檔,雖然此時其已將對手全面壓製,那一把三尖叉幾欲消散,但見其情形,無奈一劍蕩開對手,轉身跳下高台。
“天字科勝。”
直至比賽勝負已分,圍觀弟子大多一臉懵圈,一場下來,就看見好文之衝向雀,再一路退回離開高台,甚至還沒有這兩人搭檔打得精彩。只有少數人看出了其中的招式來往,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