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下了多場雨,也打雷,遺憾的是,天雷似乎突然之間就把凌風遺忘了。
凌風也慢慢地不再抱什麽希望,他先是去鎮外的江邊租了一條小船,把強子獵殺的動物運出去。
有空的時候,他就做些小桌小凳拿到沿江的鎮上去,批發給一些小商家。
之後,他直接買了一條小船,隔三岔五就送些東西出去。
小半年下來,凌風的生活入了正軌。
路有了,走水路,貨有了,自己生產,渠道有了,商家發現他做的小家什不但美觀精致,還經久耐用,紛紛出高價和他訂購。
突然之間,凌風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感覺生活還是挺美好的。
這一天,凌風正在打磨木板,夏沐來了,看著遍地都是小家具,夏沐直接驚呆,小手捂著小嘴,盡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開始,她以為凌風是閑得無事弄著玩兒,後來知道凌風是為了生活才不得不做,夏沐也是一陣難過。
“不好意思啊,前次手邊有點錢的,忘了借你一點。”
“哈哈,沒事,現在這樣挺好,有事做,有錢賺,有吃的,生活不就如此嗎。”
凌風的心情很不錯,拿了些糕點果仁放在桌上,示意夏沐隨便吃。
“凌風,我想來陪你,你要我嗎?”
此話一出,凌風手裡的松子稀裡嘩啦撒了一地,小松松趕緊躥出來,到處去撿。
“哈哈,夏沐同學,別開這種玩笑啦,我會當真的。”
凌風回過神來,笑嘻嘻地說道。
“凌風,王野失蹤了,我懷疑……”
夏沐沒有接下上一個話題,突然說起了王野,說到一半,欲言又止,看了看凌風,一臉的難過。
“怎麽啦,王野不是在學院的嗎。”
“前次我忘了告訴你,你離開學院沒多久,他就離開了,我剛從你這裡回去,就聽說他們家出了事,家族差不多被滅了。”
“落落……秋落怎麽沒說。”
“她可能是怕你難過吧!現在,外面越來越亂,就連學院裡都出了幾起事,聽說魔族已經打過西北境,再進來,就到中陸了。”
……
凌風歎了口氣,沉默著。
他不是不知道,還在學院的時候,就聽說城裡偶爾有人被害,城裡的兩大世家睜隻眼閉隻眼。
皇族的力量有限,又要招募士兵去抵抗魔族,根本沒有更多精力和人手來維護城市的安全。
“可惡的是,魔族犯境,皇族根本調不動世家,去求助九霄神宗,被回了一句,宗主正在閉關,有事等宗主出關再行稟報,真是豈有此理!”
感覺夏沐有點氣憤,凌風也是有些驚訝。
“夏沐,沒事的,那些事,不是你操心的,你也操心不了,王野一直沒有消息嗎?”
“沒有,我托人打聽過,毫無消息。”
“可憐的家夥,比我還要可憐!”
凌風表面冷靜,內心也是難受得不行。
“我到巔峰了,你知道的,想要再進一步,不大可能,現在在學院裡也沒多大意思,我就想出來走走,想來想去,還是你這裡最好。”
“你自己決定吧,不過,你要想好啦,從學院出來,想要再回去,就沒可能了。”
“你收留我了嗎?”
夏沐一下子高興起來,眼睛裡冒著小星星,盯著凌風。
“哈哈,這裡又不是我家的,我能阻止你嗎,你先住秋落的屋吧,改天我弄好材料,讓強子幫你建個小屋。”
“秋落姐姐還會來嗎!”
……
“好吧,你確定答應收留我,那我還要回學院一趟,把手續辦了,把必要的物品拿過來。”
“什麽時候去?”
“明天吧,越快越好。”
第二天,夏沐離開後,凌風把他的商品搬到小船上,慢慢悠悠地向叢林外劃去。
下午時分,距目的地沒多遠時,突然下起了暴雨,要是之前,凌風還會有些期待,現在,他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對於向死而生、九九歸一什麽的,他差不多已經忘了,恢復修為,哪有那麽好的事。
可偏偏就在他不抱希望之時,一道閃電劃過頭頂,直直地擊在了他的身上。
這次和前八次不一樣,和八次前一樣,凌風筋脈破損,身體碎裂,皮開肉綻,骨肉分離……看上去慘不忍睹。
小船搖搖晃晃順流而下,凌風就這樣躺在小船裡,身體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是死是活。
小船在江面飄了一天兩夜,陰差陽錯進入了一條支流,然後,被河邊的藤蔓纏下了。
就這樣,凌風躺在小船裡,在河岸的樹蔭下,睡了四天四夜。
第五天,一個小女孩來河邊洗衣服,她洗完衣服晾起,順著河水向裡走,來到一處隱蔽的河段,脫光衣服,潛進了水裡。
小女孩十三四歲,身體還沒有發育開,不過,曲線非常的美,肌膚光滑潔白,兩條纖細水嫩的長腿劃過水面,蕩起一漣漪。
在她的對面,有一條小船,在水面的波動下微微晃動。
小女孩看到了小船,並向著小船遊了過去,看得出來,她的水性非常好。
當她看到船裡有人時,突然發出一聲驚叫,然後,潛入了水底。
小女孩再次浮上水面時,已經到了對岸,她急急撿了衣服穿在身上,重又下水向小船遊去。
小女孩沒有上船,而是飄在水面,把小船拖離藤蔓的束縛,一隻手劃著水,一隻手扶著小船,緩緩向前方蕩去。
來到河面寬闊處,她把小船推到岸邊,固定好,這才上了岸,揪了揪自己濕漉漉的衣服,低頭看了一眼,小臉瞬間便羞成一個紅蘋果。
“喂,你還好嗎!你怎麽樣啦!你還好嗎!”
站在岸上東張西望了幾眼,小女孩試著喚了幾聲,沒有回應,這才回頭朝小河的上遊跑去。
再回來時,小女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幹淨又清爽,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女子,三十多歲,賢淑端莊,也很漂亮。
“媽媽,他在小船裡,我看過,還有氣息的。”
“影子,我們又不知道他是好人壞人,如果救了壞人怎麽辦!”
女子遠遠地看著小船,眉頭緊皺,一臉猶豫之色。
“媽媽,我覺得是好人,你看他的船上,是一些家具什麽的,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應該是一個生意人。”
“那好吧,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