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後,大巴山脈中,胡仙兒和皇華正飛速的前進著。
“大巴山脈全長共五千多公裡,面積要比莽古山脈還要大上幾倍,根據尾巴指的方向來看,洛亞失蹤的地方應該傳說中的冰霜龍族秘境附近…”皇華歎了口氣:“賞金要少了…”
林中遍地的參天古木,越往槍頭指的方向前進,樹葉也愈發尖細。
“北方的樹葉多數都是尖細的形狀,這樣能有效的抵抗寒冷。”兩人一邊走,皇華一邊給胡仙兒講解著知識。
“啊麽麽…”胡仙兒嘴裡一陣咀嚼聲傳來。
“你在吃什麽?”皇華扭頭看了看胡仙兒。
胡仙兒伸手遞過幾顆五顏六色的蘑菇:“要吃麽?”
“有毒啊!”皇華歎了口氣。
“還好吧…”胡仙兒一把將蘑菇塞到嘴裡。
“你就沒有吃過自己受不了的毒物嗎?”皇華眉頭微微蹙起:“這樣很危險啊!”
“沒吃過…”胡仙兒想了想:“倒是吃過一個叫極致寒霜的花,可刺激了,吃完以後身上直冒涼氣,可是再吃就沒什麽用了…”
“那不是很危險的寒毒麽…”皇華一臉無語:“人類碰到都會凍死的東西,你到底是怎麽吃的?”
“莽古山脈下面的一個地谷裡長了好多,味道可好了…”
“不…這不是味道好不好的問題…”皇華長槍一抖,直接挑飛了一條陰暗處竄出的彩斑毒蛇。
胡仙兒抓過毒蛇,伸手一擠,一顆蛇膽便落入口中。
隨即熟練的將手中的彩斑蛇抽筋剝皮,手中一條瑩白如玉的蛇肉便進了嘴。
“毒囊呢?”皇華看著胡仙兒的動作歎了口氣。
“啥毒囊?”胡仙兒愣了愣。
“沒什麽…”皇華喟然長歎,怪物的世界我不懂…
“蛇肉生吃可筋道了。”胡仙兒樂顛顛的大步向前走著,頭頂樹枝上一條大腿粗的彩斑花蟒猛的向著胡仙兒襲來。
胡仙兒伸手拍暈了巨蟒,樂呵呵的看著皇華:“而且蛇類最大的好處就是成雙成對,你吃了一條另一條肯定也會送上門來。”
不,是另一條絕對會找你報仇才對吧?
皇華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遠處,一頭十幾米高的巨型猛獁轟隆隆的走過,隨即便被天空中一隻盤旋著的金翅青鸞撕碎了顱骨,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這就是叢林法則麽…”皇華有些驚歎的看著面前的景象:“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可能現在還在莽古山脈的外圍征伐妖獸幼崽呢…”
“人們以為自己能主宰世界,殊不知在大自然的偉力下自己又是何其的渺小…”胡仙兒抖了抖耳朵,轉身踢飛了一頭想要襲擊兩人的獨狼。
“你竟然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皇華看著胡仙兒微微有些驚訝。
“這是我爺爺說過的…”
皇華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
看了看遠處猛獁屍體上戒備著兩人的金翅青鸞,胡仙兒伸手拿起皇華身後的長槍。
青鸞瞪著眼睛看著胡仙兒的動作,隨即一陣危機感襲來,渾身鳥毛炸起,扇著翅膀向著遠處飛去。
“嘖…扁毛畜生的感覺最是敏銳…”胡仙兒撇撇嘴,放下長槍。
上前在猛獁屍體旁一閃而過,原本小山般巨大的巨象頃刻間消失。
皇華嘴巴微微張大,有些呆滯的看著胡仙兒瘦小的體格。
“你的肚子是無底洞麽?”
“吃掉的一瞬間就被吸收了,
我可以通過食物攝取到對方的特性,也可以通過自身受到的傷害來大幅度提升自己的抗性,吃掉的東西,留不住的…”胡仙兒搖搖頭:“能力越強,代價越大。” “什麽代價?”皇華下意識問道。
“吃不飽啊,這個代價還不夠大麽?”胡仙兒一臉理所當然:“我爺爺說長此以往下去,我以後可能會餓死…”
“這麽嚴重麽?”皇華有些擔憂的看著胡仙兒。
胡仙兒小臉苦巴巴的點點頭。
看來以後基本上攢不下錢了…皇華看著胡仙兒的樣子微微歎了口氣。
“這裡大概是大巴山脈的中區了,已經見不到獵人和傭兵的活動痕跡了,那個洛亞果然應該就在山脈深處。”皇華四處探查了一下便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包呢?我們休息一下吧。”
胡仙兒點點頭,在尾巴裡掏了掏,把大包遞給皇華。
兩人肩並肩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烤著火,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火光映照在皇華的臉上,照的皇華美豔面容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一旁胡仙兒還在不解風情的啃著一塊烤狼腿,皇華的聲音幽幽傳來。
“胡仙兒,你說我們以後會怎麽樣呢?”皇華抱著腿眼神飄忽。
“會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讓我吃到飽…”胡仙兒想也不想的說道。
幽幽的歎了口氣,皇華看了看胡仙兒有些惆悵。
夜晚,皇華看著搭好的小帳篷默然不語。
為什麽忘了多買一個帳篷?
“我們睡覺吧!”胡仙兒搖著尾巴一腦袋扎進了帳篷裡。
皇華無奈的搖搖頭,也進了帳篷。
“聽好了,不許過線!”皇華在帳篷中間比了一下:“睡覺不許打把勢,不然我會死的…”
“我睡覺可老實了!”胡仙兒一臉不樂意的看著皇華。
“那就好…”皇華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躺下。
胡仙兒看著皇華的背影歪了歪腦袋,小鼻子一嗅一嗅的。
“你果然還有傷的吧?”胡仙兒眯著眼睛看著皇華:“莽古山脈出來到現在都快一周了還沒好,你的傷肯定很嚴重!我幫你舔舔!”
說著,胡仙兒甩著尾巴湊了過去。
“哎呀我沒事!”皇華臉色通紅的轉過身:“你不許過來!老實睡覺!聽到沒有!”
“哦…”胡仙兒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躺下,大尾巴一掃搭在了身上。
夜晚,一件小帳篷安安靜靜的扎在林中,帳篷外一根銀色長槍筆直的佇立著,偶爾有一些毒蟲野獸也都被瞬間暴起的銀槍一槍斃命,場景十分詭異。
“皇華~”胡仙兒翻身而起,小聲叫著皇華的名字。
隨即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推了推,皇華依然沒醒。
胡仙兒小鼻子嗅了嗅:“果然還有傷…我看看在哪裡…”
說著,小爪子就開始在皇華身上摸來摸去。
幾秒後,胡仙兒輕輕捏碎了皇華腰上的鐵環腰帶,小鼻子嗅來嗅去:“就在這裡!”
輕輕伸手探了下去,胡仙兒眼睛猛地睜大。
“好嚴重的傷!小雀雀都沒有了!一定很疼吧!”
看了看手上帶著斑駁血跡的白巾,胡仙兒臉色微微有些凝重:“怪不得皇華總是要突然上廁所,原來是給傷口包扎麽?”
輕輕吐了點口水到手上,胡仙兒伸手探去。
睡夢中的皇華輕哼了一聲,微微呢喃。
“胡仙兒…不可以…那…不行…”
“怎麽不行?”胡仙兒看了看還在熟睡的皇華嘟嘟囔囔:“都傷的這麽嚴重了!”
伸手摸了摸,胡仙兒一陣茫然:“為什麽沒有愈合?裡面也要塗上麽?”
說著胡仙兒伸手探下:“雖然可能有點疼,不過皇華你就忍忍吧…”
突然,皇華猛的一顫睜開眼睛,胡仙兒也一臉震驚的看著手上的血液:“為什麽血更多了?明明都塗在傷口上了!”
“你在幹什麽?!”皇華聲音顫抖的看著胡仙兒。
“療傷啊!”胡仙兒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不是傷啊混蛋!”皇華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一巴掌打在了胡仙兒的臉上。
胡仙兒一臉懵逼的摸著臉蛋。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被打了?
“你的傷的多嚴重了,小雀雀都沒了!”胡仙兒委屈巴巴的看著皇華。
“女人沒有小!雀!雀!”皇華蜷起身子怒聲道:“女孩子都這樣!”
“啊?是麽?”胡仙兒恍然的看著皇華。
“你給我滾出去!”皇華淚眼朦朧的吼道。
“哦…”胡仙兒蔫頭耷腦的鑽出帳篷。
一旁的長槍衝著胡仙兒彎了彎槍頭。
發生了什麽事?
胡仙兒攤攤手。
我也不知道啊…
“皇華,你別自卑,不就是沒有小雀雀嘛,我不會瞧不起你的…”
胡仙兒向著帳篷裡說道。
“滾!”
帳篷裡皇華的哭聲傳來,胡仙兒苦著臉到一旁窩著去了。
胡仙兒還在思索著,怎麽會這樣啊?不應該啊?
帳篷裡,皇華哭的梨花帶雨。
為什麽會這樣?
原本還想著這種事情或許會發生在以後某個浪漫的海岸酒店,或者當兩人有了一個自己的小花園。
沒曾想被這夯貨在這種時候以這麽不解風情的方式把夢打碎了…
還是用手!
皇華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隨即就要起身。
剛要起身,一股疼痛感襲來,皇華深吸了口氣坐了回去。
動作微微有些緩慢的掀開帳篷指了指胡仙兒:“你,滾進來!”
“哦…”胡仙兒拍拍屁股站起身, 一頭鑽進帳篷。
皇華看著胡仙兒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一軟,不過還是語氣嚴厲的說道。
“你知道剛剛的行為對女生來講意味著什麽嗎?”
胡仙兒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個行為意味著你要對這個女孩子負責,守護她一生一世,懂了麽?”
胡仙兒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懂了懂了!”
“你懂什麽了?”皇華看著胡仙兒的樣子氣消了大半,看著胡仙兒問道。
“以後碰到想要保護的人就摸她的傷口!”
“你懂個屁了!”皇華一腳將胡仙兒踹了出去。
半晌後,皇華看著胡仙兒一臉認真說道:“除了我以外,以後再也不能對其他人這麽做了!明白了麽?”
“明白了!”胡仙兒點點頭。
“以後我們的關系就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懂了麽?”
“啥叫未婚夫妻啊?”胡仙兒身後大尾巴彎了彎,一臉不解的看著皇華。
“就是要一起度過一輩子的人。”皇華解釋著。
“我們之前不是麽?”胡仙兒眨巴眨巴眼睛。
“之前…也算是。”皇華嘴角微微翹起,想了想:“但是還缺少一個儀式。”
“摸傷口嗎?”胡仙兒一臉的我懂了。
“不是傷口啊!”皇華有些頭痛的強調著,隨即臉色紅紅的看著胡仙兒,組織好措辭,聲如蚊呐:“用你最強大的地方…”
胡仙兒點點頭,伸手拽起了尾巴:“用尾巴麽?”
“不是啊!”皇華頹然的歎了口氣:“算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