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尤為動聽悅耳。
穿過透明玻璃景象,蕭寒額頭青筋微微凸起,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頭小妖精真是無所顧忌,引人欲犯彌天大罪。”
女人屬於神奇的物種,一天不洗澡便渾身難受。
不久,夜魅墊著輕盈的腳尖,濕漉漉的身姿,裹著又薄又通透的衣物。
那赫然是一套不堪入眼的款式,她就這樣大搖大擺走出來,臉色無比紅暈道;“主人,你為奴兒準備的…”
“噗!!!”
正在喝著啤酒,啃著花生,嚼著雞塊,思考著人生哲學的蕭寒不由打了個冷顫,道;“瞎鬧,這裡這麽多衣服,能挑件正經的嗎?”
“主人,這些東西…好像都差不多。難道主人喜歡另一種……”夜魅眸光掃過床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渾身滾燙,猶似有一團無明火焰在身體裡熊熊燃燒。
一件件物品實在太過粗暴。
“雨汐,你且聽我說,從我承認你身份那一刻,我們之間便不僅僅存在奴仆關系,懂嗎?”
蕭寒鄭重道;“記住,雖然末世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我並不會把你當成玩物般,你可以有你自己的自由、思維、行動。”
“還有一件事,你可以改口叫我蕭寒,或者寒,主人這種稱呼太不適應了。如果你叫習慣了我也不攔著!”
“這…主人,是不是奴兒做錯了什麽?”夜魅小瓊鼻頓時變得酸酸的,不懂蕭寒因何如此嚴肅。
蕭寒:“……”
迫於無奈下,蕭寒覺得解釋是解釋不完的,然後找了許久才找來一套正常的衣服,道;“換上吧!不然容易著涼。”
夜魅不敢有半點違抗之意,甚是委屈下,很快就照著蕭寒吩咐換上新的衣服。
“呼…”
“可被這頭小妖精折騰壞了,現在腦子總算清淨不少。”蕭寒松了一口氣,道;“雨汐,房間裡有很多食物,想吃什麽就吃,補充一下體力。”
末世裡,誰也不敢肯定下一分鍾會發生什麽,我們能做的就是保持最佳狀態,盡可能在危險到來之際多一些力量去應付。
夜魅點點頭,拿起兩瓶牛奶和幾塊麵包片就狼吞虎咽起來。
她與蕭寒的那場戰鬥,可畏身心俱疲,早已累得夠嗆。
甭提一個女人,那怕鐵人也得倒下。
如今,距離末日爆發已經超過六個小時,外面一片暴亂,這裡卻相對很安全,可以做到很好的休養生息,為下一場鬥爭,也為下一秒生存打下結實的基礎。
這便是擁有一處末日戰略地的重要性。
可蕭寒很清楚,此地安全只不過是暫時性的,依靠一角之地不可能永享太平。
蕭寒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啃著雞塊,一邊思考,在這個末世裡倒也別有一翻天地。
然而就在這一秒鍾,不知有多少人為了小小的食物把人性的黑暗,展現的淋漓盡致。
蕭寒活絡的思路瞬間轉到今天詭異之事。
他很確定自己聽得懂地獄惡犬的語言。
這項異能力上一世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說這是‘憑空出現’。
唯一可能…
蕭寒把瞄頭直直指向從始源之門、九色命輪得到的那張黑色紙張‘黑術’。
黑色紙張有很多無法理解的文字,那些文字晦澀難懂,一字似含蓄很多重意思,完全不似這個宇宙世界的產物般。
現在這些文字又像蚊子一樣浮現於蕭寒腦袋裡亂轉,
上一次研究大半天也只不過是弄懂繚繚無幾。 此刻,蕭寒閉上雙目,心神空靈,不斷嘗試從各個方面入手黑色紙張上的文字。
越是古怪的思路便越要使上。
面對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斷然不可用走爛走透的老路子,往往要以千奇百怪的辦法去追尋,指不定能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啟示。
其實,蕭寒也沒有多大把握理解通透這些文字,僅憑運氣般胡打亂撞,加以前世海量的知識與經歷結合。
隨著愈發愈沉浸在黑色紙張的文字,蕭寒腦子裡突然浮現某些書籍的知識,似乎有些許相似之處。
這種相似之處很奇妙,不由讓他想到‘子公司’‘母公司’‘同源不同宗’概念。
上一世的世界聯盟曾有‘妖、魔、鬼、獸、神靈氏,屍、人’各方勢力存在,自然遺留著諸多深厚的文化底蘊。
而這些文化底蘊有些會刻在世界各地,有些以樣板、文物、信物等漂流方式傳達給世人,有些有專門講師、術算師、文學研究者進行傳講,有些則通過編輯為文化書籍流傳於世。
“唔…”
“這個符號與魔族術語一書中的文字頗有相同之意。”
“還有這個複雜無比的文字,像是某類強大妖族身上的天生紋烙。”
“對了,屍族怪異的聲音若以音符或波浪線形式刻畫出來,不正是這個符號嗎?”
“鬼靈一飄一浮的狀態極為接近此文字的玄妙靈動之意。”
“還有神靈氏,西方天使,東方神龕,神靈等都似離不開此符號的形形影影。”
蕭寒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有某種通透之意,幾乎摸索到很少幾行文字的邊緣定義。
這種定義很籠統,一時之間無法大概方向。
黑色紙張的文字遠比蕭寒想象中還要強大深奧,神秘莫測的同時更是包羅萬象。
有時候僅憑一個簡單符號,便把很多文化底蘊裝進符號當中。
順著這條通透的絲線,蕭寒逐漸使用通俗的篩選排除法判斷幾行文字的大概方向……
深入摸索、研究當中。
蕭寒時而如瘋魔般狂笑,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傻傻愣愣,時而平靜如水,時而滿臉無奈,時而面目扭曲,時而怒不可遏,時而恨意滔天……
蕭寒各種怪異無比的情緒波動瘋狂的轉變。
這不禁讓夜魅都看得一陣傻眼。
這……還是人嗎?神經病吧!
竟會有如此詭異多變的情緒波動。
“轟!!!”
驀地,蕭寒腦袋裡所刻畫與想象的東西如核彈般轟然炸開,那幾行用線絲連接、無比深奧的文字更是瞬間化為虛無碎片。
原本通透的思路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
與此同時,蕭寒大汗淋漓,雙眼布滿血絲,頭腦漲痛無比,精神力虛弱到極致,差點因此而暈倒過去。
這種大幅度燒腦,對精神力揮霍無度,壓根不是常人承受得了。
“失敗了!果然還是不能以正常思路去出牌。”
蕭寒氣喘籲籲,回想起利用海量的知識絲線一一穿透那幾行文字之初,從而達到篩選排除的目的。
然而那些文字竟能千變萬化,宛若一把把黑色剪刀,一一剪斷了一條條知識絲線,也徹底擊崩了蕭寒的理論方向。
“這到底什麽文字?為什麽這般深奧無窮?”
蕭寒忍不住懷疑人生,實在太難了,隨即又道;“現在終於明白術算師的逆天之處了。倘若我有術算師的能力,也用不著像個無頭蒼蠅東撞西撞,腦袋撞破了也撞不開那堵牆角。”
“主人…你沒事吧?”夜魅替蕭寒擔心道。
“問題不大。”蕭寒又道;“幫我拿一支鎮靜劑和針管過來。”
夜魅:“遵命。”
蕭寒打了少量的鎮靜劑,混亂的腦袋總算得到平息,心神也安寧了許多,但對黑色紙張的文字渴望無比的同時更是極為不甘。
“理應講,對於大概方向的摸索應該錯不了,可為什不能把文字結合起來?難道是方式不對?”蕭寒久久思索著,突然又恍然大悟;“是了,我只有很模糊的理論,卻沒有真實的實際。”
一發入魂,一點就透的蕭寒再次把那幾行深奧的文字映現於腦海裡,隨即很快便進入一種忘勿自我的魔怔狀態。
這種狀態甚是離譜,比剛才那種情緒波動還要嚇人。
蕭寒竟然學起了獸族的吼叫。
一會又似一頭鬼靈般飄來飄去。
時而又轉變成一尊妖靈般竄來竄去。
甚至偽裝成一頭喪屍,形形色色下讓人難解難分,真正的喪屍如果不具備火眼金睛也分不出真真假假。
最誇張的是,蕭寒模仿某種魔物,張牙舞爪間不斷在地上爬行穿梭。
有樣學樣,有形學形。
妖、魔、鬼、獸、屍、神靈氏,通通被蕭寒模仿起來。
隨著生疏的形與神,到漸漸熟練。
蕭寒仿佛化為一頭妖,一尊魔,一隻鬼,一個喪屍,一頭獸,一尊神靈,無所而不化。
凡是他見過的種族類型,無不模仿一遍。
這些化形軌跡與那幾行深奧文字更是息息相關,蕭寒再度結合腦海裡面的知識理論。
刹那,每一隻文字似乎變得簡單了許多,不再有如此的複雜多變,蕭寒像是在解密密語般,一一剖析黑色紙張的文字。
伴隨著頗有深度的理解,蕭寒隱隱流露出驚恐之色,不禁道;“這不會是宇宙初生的始源文字吧?”
半響後,蕭寒便得到了驚天落實,那幾行神秘莫測的文字中,為數不多的幾個竟然包羅著魔族語言。
這還不止,妖族、屍族、鬼族、獸族、神靈氏,這些強大無比的種族語言,竟蘊藏在那不起眼的幾行文字中。
“這…”
蕭寒忍不住倒吸冷氣下,暗暗道;“七大種族語言,被我學會了?”
物用質疑,蕭寒通過黑術掌握了七大種族語言,而且是始源版,老祖宗級別的語言。
直到此刻,蕭寒才弄懂那種奇妙的相似之處。
好比始源文字是‘母公司’,各個種族文字則是‘子公司’,這些‘子公司’便屬於‘母公司’分割出來的,同源卻不同宗。
始源之門的產物,果然非凡無比,不…應該說逆天到爆。
蕭寒懷著極度激動中,繼續研究起黑術下一篇文字,而那始源之語則是黑術第一篇。
相比第一篇文字,第二篇文字要多出許多,理解起來更為晦澀難懂,深奧程度起碼是始源之語的三倍以上。
蕭寒苦思良久也一籌莫展,精神力隨之再度揮霍一空。
直至休息很長一段時間,恢復到飽滿狀態的精神力,蕭寒才繼而投入研究當中。
許久過後,蕭寒此回扔然沒有收獲,迫不得已退出研究。
如此反反覆複下,嘗試了六次精神力消耗乾淨,蕭寒終於從黑術第二篇得到了一條驚人信息。
那是一則關於進化之秘,簡為‘黑暗進化’。
神秘的進化內容蕭寒並沒有得到,依然有待研究。
倘若以這種研究速度,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理解通透,蕭寒更是不可能一門心思放在研究上。
這種情況也直接體現出蕭寒對於自身精神力和體質的缺陷。
“得盡快提升實力才行。”蕭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