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刻鍾停留在4時59分。
末日潮汐反應驟然爆發。
天邊的夕陽劇烈顫動。
下沉速度極為恐怖。
夕陽染紅的天空刹那陷入一片黑暗。
濃重無比的血腥味血雨從蒼穹直直傾瀉而下。
血雨之上,一道道紅色閃電與雷霆似要滅世般。
大地…起霧了。
黑色的霧席卷每一座城市。
驀然…
一道絢爛無比的九色光芒橫空出世,如要打破永恆。
令人恐懼的無邊黑暗在九色光芒貫穿下瞬間消散了大半。
紅色雷霆與閃電更是出其般消散。
彌漫於城市的黑色之霧也隨著不敢鬧妖。
唯獨…血雨依舊在下。
一扇門,古樸滄桑,迎面便散發著風霜歲月侵蝕的錯覺,疑似被一個又一個年輪,一段又一段紀元拋棄的古遺物。
“那則傳說…始源之門…竟然…真的出現了!”
“就在我面前,就在我腳下。”
蕭寒腦袋有如十萬道雷霆轟落,心神震撼得無法言語,遠比這末世異象還來得驚恐。
一刹那,蕭寒觸摸到九色光芒。
奇異的感覺頓時浮現,蕭寒仿佛在宇宙虛空裡遊蕩起來,跳脫了現實世界般。
稍微注意到腳下那一片地面,竟不受血雨影響,這讓他產生了某種荒謬的念頭。
然而在九色光芒裡,赫然矗立著‘始源之門’。
無比振奮的蕭寒,緩緩推開了它。
混混沌沌、永恆黑暗、時間靜止、屬於這處空間世界的永恆主題。
踏入始源之門後,蕭寒才終於明白那種奇異的感覺從何而來,也印證了一個荒謬荒誕的想法…
這裡…一切都是靜止的。
沒錯…包括…流逝的時間。
前世,蕭寒進入過四星巨屍的進化之門。
那裡的空間世界和現實世界很相似,並沒有任何衝突。
可…始源之門竟然能做到時間靜止。
未免…太過逆天了吧!
蕭寒更是發現了一種可怕的現象。
始源之門裡面的空間世界浩瀚無垠,仿若可以融納星辰月亮。
“這…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笑。”
蕭寒深深體會到自己在這處空間世界渺小得有如宇宙裡的塵埃。
那怕時間是靜止的,可我怎麽做到在偌大的宇宙裡尋找想要的東西?
別說窮極一生,再向上蒼借五百年亦不行。
何況人類的壽命只有區區數十載。
蕭寒嘗試著走了很長一段路。
果然,印證了對這處空間世界的猜測。
“吼!!!”
氣急敗壞的蕭寒對著此地便放飛自我。
根本…束手無策。
造化就在眼前,可這個眼前太過遙遠,遙遠得令人絕望。
如果以始源之門這種概念定論,相信…億萬生物降臨未必就能截取一縷機緣。
一道微薄的身影,漫無目的,在這混沌黑暗的宇宙裡潛行著。
時而仰天怒吼,時而驚叫不己,時而捶胸頓足……
簡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蕭寒不覺自己走了多久時間,走了多長的路。
好似…渡過一個又一個起起落落,曲曲折折,坎坎坷坷的人生。
從震撼始源之門的出現,到激動踏入始源之門,又到驚恐了解始源之門,再到絕望始源之門的真相。
一遍又一遍的發泄,一次又一次的無奈……
蕭寒的心愈發愈平靜,宛如這處靜止的空間世界,情緒更是掌控得愈發愈詭異,一舉一動,讓人難以抓透。
……
浩瀚無垠的空間世界裡,突然有一團細如顆粒的微弱光暈浮現而出,熒熒之光卻絢爛多彩。
倘若仔細分辯,這…赫然是一團九色光暈。
見到此幕,蕭寒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
光源那裡…就算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必定也是離開這裡的通道。
當目睹到九色光暈真實面目後,蕭寒神色並沒有發生多大變化。
一副泰然自若之態。
心底…卻早已掀起滔天駭浪。
那赫然是一尊…九色命輪。
不存在於傳說中。
或者說…沒人敢編造這種妖魔鬼怪都不相信的傳說。
前世世界裡,進化者以金色命輪視為最高造化,紫色命輪為次。
能夠觸發紫色命輪之人,少之又少。
然而一旦觸發,喪屍、人族、妖靈、魔物、鬼物、獸族、神靈氏也會忍不住分一杯羹,必然殺得天昏地暗,伏屍百裡不止。
可以這麽講,倘若金色命輪出世,乞立在永恆金字塔,掌控著世界秩序的世界聯盟都會坐不住。
“真是妖邪至極!!!此命輪竟然可以蒙蔽格子上的物品。”
蕭寒倘若不是見到這尊九色命輪,還真不知道隱藏著這項功能,太過非凡。
至於…什麽樣的物品值得如此大動乾戈,連瞧都不給瞧上一眼?
細思極恐下,蕭寒倒吸幾口冷氣,隨即眼神驟然迸射出寒芒,神情變得無比凝重,喃喃細語道;“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拚了,賭一把。”
冰冷的手觸發到九色命輪那一瞬間,九色光芒徒然暴漲,一度穿梭於寂靜黑暗的空間世界,絢爛無比的同時,冷漠,寒冷的機械聲自空間世界回蕩開來。
“一個又一個輪回紀元,始源之門終將開啟,命運的命輪已經開始轉動……”
始源之門空間世界裡,一尊九色命輪,正在以宇宙恆星飛逝般的速度轉動起來。
蕭寒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命輪指針,可那指針運動軌跡,轉得他懷疑人生,直接開啟了自閉模式。
命輪指針從最初的速度逐漸緩慢下來。
最終…停留在一個格子上。
與此同時,一張黑色紙張橫空浮現。
整張紙張散發著微弱的黑芒,通過黑芒照射,可見紙張並非空白,其中烙印著某種怪異無比的符號或文字。
不給蕭寒反應機會,黑色紙張就像一條腦蟲一灰溜便鑽入了腦子裡。
本來腦子通透明朗的蕭寒,頃刻間感覺多了很多東西,關鍵是那些東西他還一概不懂。
“黑術?這是什麽鬼玩意?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極為生澀難懂的黑色文字猶若夏天裡的蚊子,盤旋於蕭寒頭頂漫天飛舞著。
蕭寒思索良久才弄懂三三二二的文字,迷迷糊糊自語著;“不會給我弄個高配低級貨吧?”
畢竟,他上輩子也算是個讀書破三萬卷,在進化者行列怎麽都排得上秀才級別,對於信息資源這方面少有其不知道的。
然而關於黑術這玩意,還真難倒了蕭寒。
也許,太過偏門,不懂也正常。
“咦!”
“這個字和‘魔’‘末’諧音,後面這個應該是‘語’‘宇’‘雨’好像是,好像又不是,那到底是?嗡嗡嗡……什麽亂七八糟。”
蕭寒如拍蚊子般拍著嗡嗡作響的腦袋。
等他回過神一刹那,徒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空間世界。
始源之門,九色光芒也消散不見。
還有…蕭寒最想轉動的九色命輪,通通成為虛影泡沫。
“啥意思?掉落個低級貨應付一下,然後扭頭便跑?”
“我還有二次轉動命輪的機會,就這麽給剝奪了?”
“再坑也不能坑我這麽有良知,有愛心,有顏值的人吧!”
蕭寒氣得跳腳。
驀然回首現實世界,時間果真停留在進入始源之門那一刻。
這…真的像一場夢。
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城市裡,黑霧消散,雷霆閃電雖停。
可血雨如注,朦朦朧朧的黑暗籠罩星空。
那道轉瞬即逝的九色光並沒有徹底驅散黑暗的漫延。
這也正是末世前夕的自然現象。
末日天災,導致很大一部分物種已經產生…變異或進化。
暫時性躲過天災的人們,又是妖風又是詭霧又是怪雨又是雷霆閃電鬧妖作妖,人心惶惶的同時已經有了基本判斷。
與此同時,數道綠幽幽的目光頃刻間驟焦於蕭寒身上。
呆滯潰爛的面孔,枯瘦乾癟的軀殼,嘴裡不停發出怪異的聲響…
這…赫然是喪屍的特征。
幾頭剛變異沒多久的普通喪屍像瘋狗般便直撲蕭寒。
假如不是渡過一回末日劫的蕭寒,面臨如此境地,如此怪物,必然驚慌失措。
可歷經二十多年的黑暗歲月。
冰冷刺骨的肅殺之意從蕭寒身上猛然爆發。
手中開山刀不帶絲毫猶豫,無比果斷劈向一頭普通喪屍的頭顱。
頓時,綠色血液飛濺,開山刀半邊刀身吃進了普通喪屍頭骨裡。
喪屍一貫弱點還是頭顱。
一擊沒有死絕的喪屍張牙舞爪便抓向蕭寒肩膀,尖利的指甲挾帶著極強的感染病毒。
蕭寒凌空一腳踹翻了普通喪屍,更有一把鋒芒的軍用匕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快速補上一刀。
“還是這東西用得順手。”
蕭寒艱難拔出開山刀,僅僅應付一隻普通喪屍便讓他有種吃力感,不由暗歎道;“這副身體真是孱弱,無論是體能上,還是機動性,都限制大太的發揮。”
殺死一頭普通喪屍,又有幾頭普通喪屍紛紛俯衝過來。
灼盛綠光迸發的瞳孔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性。
腥風血雨中,面對接踵而至的普通喪屍。
蕭寒開山刀大開大合,開山劈地的氣勢洶湧磅礴,沒有多余的花裡胡哨,純屬蠻力與勇氣的推動。
“噗噗噗!”
開山刀每次揮舞劃落的弧度精準無比,每一刀都不偏不倚砍到普通喪屍的頭顱。
盡管做不到一擊必殺,卻也能重創普通喪屍。
“嘶嘶!”
一頭普通喪屍風馳電掣從側臉襲來,徒然撕開了蕭寒身上的衣物,不算多結實的身材徹底暴露無遺。
蕭寒呼吸急促中迅捷躲過普通喪屍的補刀,一旦遭到喪屍抓傷,後果不堪設想。
下一刻,無比詭異的匕首也隨之插入了喪屍眉心間。
面臨數頭喪屍的合勢圍獵,蕭寒斷然不能應付自如。
渾身血汗淋漓下,多回陷入險境。
然而每回得以脫身後都無限加重身體的負核。
倘若不是依賴豐富的戰鬥經驗,這副孱弱的身體早已經倒下,根本不足以長時間支撐高強度的戰鬥。
關於這方面問題,也正是蕭寒渴望解決的問題,他太渴望一具強大的肉身了。
“不能太莽,不然身體要壞掉的節奏。”
蕭寒布滿血絲的瞳孔彰顯得疲憊不堪, 迫不得已中,瞬間切換了另一種戰鬥思路。
開山刀劈中一頭喪屍他便迂回繞後,不敢再直接補刀。
避免被喪屍前後左右包夾。
體能消耗上則放在躲避喪屍的襲擊。
面對正面單一的躲避遠比複雜多變的襲殺輕松太多。
這一招…果然湊效。
蕭寒偶爾砍一刀就跑,此等狡猾的方法,這些喪屍瞬間被激怒,無比瘋狂的撲向他。
然而蕭寒並不會再與之硬碰硬。
這具身體並不具備那種資本,剛才的戰鬥正是因為太過高看自身力量,施展超過自身力量的負重,也是一種錯誤的想法,以上一世的體能為基數,一度置身絕地,險些喪命。
“噗!!!”
迂回繞後的蕭寒盯準機會,時不時會選擇出手。
不時,詭異的匕首十分刁鑽的鑽入了一頭喪屍頭顱,致命的傷害令喪屍轟然倒地。
上一世刺客天職的蕭寒,一手匕首苦練得出神入化。
幾乎可以做到…‘無縫銜接’,根本沒有死角而言。
往往取敵人性命於無聲無息間。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要麽不出手,要麽一出手就是秒殺敵人。
這…就是刺客的恐怖之處,防不勝防,也是最令人忌憚的天職。
詭異的匕首成為了喪屍惡夢,每一道寒光掠過,就有一頭喪屍倒下。
刀無虛發同樣可怕。
解決完這裡最後一頭喪屍,蕭寒心有余悸,精神上卻很是興奮。
此次一共擊殺了六頭喪屍,戰利品應該很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