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色的戰袍在將軍背後無風自動,君遷子咽了一下口水,總感覺老村長的判斷有些錯誤
白術一系的啟銘絕對不是這樣的,甚至白家一脈都不是這樣的。如果這樣的話,這個白蘇子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君老師,我可以收回了麽?”
白蘇子看了一眼君遷子,其實心裡也是頗為無奈的,竟然一波小心被逼出來啟銘是白蘇子萬萬沒想到的,其實按照白蘇子的想法是讓君遷子千辛萬苦之後磨出來一點點啟銘征兆就完事了,誰知道這個君遷子一點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一巴掌從背後靈台穴拍打能量,生生逼出了自己的啟銘
還好白蘇子反應及時,收回了真正的啟銘,要不然今天樂子就大了。
君遷子愣愣的點了點頭,正打算出手幫忙收回,卻見白蘇子揮了揮手,背後將軍深深看了一眼君遷子,這一眼差點沒把君遷子看出心臟病來,稍許,藍袍將軍便如雲煙散去。
白蘇子看了一眼摸著自己小心臟的君遷子,沒有表情的臉上硬是擠出來了一絲笑容道“老師小心心還好麽。”
“.......。”
“要是不行了,我進谷之前專門負責給人治病,也算是有上百醫療事件經驗,要不,我給您妙手回春一把?”
“噗嗤”後排的白梔子明顯笑了出來,這個祖宗話沒錯,之前在帝都的確是經常給人治病,可最喜歡的是給仇家治病,醫療事件經驗?怕是醫療事故經驗吧!每次都逼的人家不得不求饒,才不得不戀戀不舍的罷手。
其實還真的冤枉白蘇子了,如果白梔子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白蘇子雖說每次的“治療”都整的對方生不如死,但是,從無死亡案例,白蘇子心裡明淨一樣。
君遷子擺了擺手讓白蘇子下去,明知道白蘇子在嗆他,他也不好說什麽,很明顯自己理虧。
坐到位子上的白蘇子很明顯獲得了身邊人熱切的目光,能夠把老師嗆到這樣,百家屯同齡人裡他白蘇子僅此一家。
君遷子感歎了一下世風日下,歎了一口氣,然後又走到講桌後面,對著底下的一群學生道“白蘇子和重台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重台白蘇子,你們啟銘之後多久練出實體的?”
“半個月”重台老老實實的回答“被白梔子搶走了飯給氣出來的”
“半天”白蘇子也可老老實實的回答“還是做飯的時候突然實體了”
君遷子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半個月?半天?如果沒記錯,大部分平常人一般數月以上才是正常。就算是他君遷子,當年也足足耗了一個月,才凝聚出牙簽一樣的戒尺。
收了收心緒,君遷子也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就算再快又能怎麽樣,這裡是贖罪谷,這裡是百家屯,是許進不許出的地方。
之後的君遷子又陸陸續續喊了一些同學上來體驗拍擊後背的感覺,白蘇子倒是打呼過癮,畢竟之前在帝都的時候,大家都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自己啟銘,就算知道,也是躲躲藏藏,害怕被人分析。但是在這個不可能出去的百家屯,大家明顯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了。
“啪”
“下一個”
“啪”
“下一個”
“啪”
“......”
陸陸續續見過各種各樣的啟銘之後,君遷子收了一下發麻的手掌,然後趕小雞一樣把一個同學攆了下去。
“白梔子”
白梔子乖乖的走到台上,
君遷子例行準備拍過去,卻見白梔子摸了一下肚子,突然從頭上出現了青龍偃月刀,讓君遷子瞬間傻了眼 “我記得你是...今天上午...”
“嗯”
“呵..呵..”
“你是剛剛...”
“不是這樣的”白梔子乖乖的回答,白蘇子在下面扯了扯嘴,這個小妖女又要出來禍害人間了。
君遷子老懷大慰,看樣子有別情啊,應該是之前就啟銘過吧
“咳咳,白梔子呀,每次啟銘都花費老師好多精力,你既然之前已經啟銘過了..”
“沒有啊”
“嗯?”
白梔子一臉純真懵懂的看著“我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發現可以了”
“呵呵”君遷子臉部抽搐著
合著你家的飯是靈丹妙藥對吧,一個做飯的時候實體化了,一個吃飯的時候實體化了,一個吃飯搶不過別人實體化了,大家別修煉了,趕明全去做飯去吧
去他的賜福,去他的先賢,大家都去做廚子吧!
這一刻君遷子忽然想起中午的時候鬼老頭的命令,突然有種想高呼村長大人未卜先知,村長大人英明神武的衝動,這兩人是來一起合夥砸場子的?
想到中午,估計就是那時候白梔子吃飯..就在自己匯報的時候,可能,就實體了
要不,趕明我偷偷去找方嬸學習一下做飯?
思維明顯被帶偏的君遷子半天沒有動靜,然後突然抬頭楠楠來一句
“難道先賢之前是廚子?”
啟銘堂的課明顯是上不下去了,就在第一天之後,君遷子讓眾人放學回家,然後拉著自己上個月剛啟銘的孫女兒衝向內堂,然後想起什麽似的,又跑出來院子,雞飛狗跳之後,從方家拉出一臉驚恐的方嬸衝向啟銘堂廚房
方嬸一臉懵,平常躲自己來不及的老君頭這是瘋了?少刻之後,一臉怒氣的方嬸氣衝衝的從君遷子的廚房走出來回家,粗狂的小腿上,衣衫不整的君遷子還掛在上面
“阿方,你試一試”
“不行!”
“阿方!你就再試一次”
無視了鬼哭狼嚎的君遷子,一腳無情的踹開之後,方嬸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啟銘堂
真是的,白讓人高興一場,還以為你君老頭男人了一把
隻留下君遷子一個人失魂落魄坐在院子中央自我懷疑
難道做飯真的有作用?難道先賢真的是廚子?
白家小院裡, 一桌滿滿的飯菜,端上一鍋三絲湯放好,感覺幸福感滿滿的白蘇子無視了又被白梔子搶食的重台的哀怨眼神,抬頭望天。
月真圓
“我給你們做一道甜點”白蘇子放下這話就進屋裡去了,按照慣例,白蘇子做飯的時候誰都不許進去,白梔子和重台只要有吃的就夠了,就乖乖的坐在外面等投食
可今天,等到桌子上的飯都快被吃完了,大橘甚至都離開了他的眾小弟回到家中,廚房中都沒了動靜好一會了
白梔子和重台感覺不對,偷偷來到廚房門口,然後悄悄推開廚房的門
門沒有關,輕輕一推就開了
皎月的光輝瞬間撒進廚房裡面,白梔子和重台才發現廚房壓根沒有開燈
月光的拋灑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站在廚房最裡面,面前放著一籠圓圓的糕點
“來了,給你們嘗一嘗一個好吃的”白蘇子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兩個人,微微一笑
松了一口氣的兩人瞬間忘記了剛才所有的場景,然後跑到廚房裡面,白梔子一把搶過好幾個糕點,大有一統江湖之意,重台小眼巴巴的看著白梔子,腳下的大橘也在圍著白梔子的腿繞,似有賣萌之意
“月餅”
兩人一貓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依然在最深處的白蘇子,然後白蘇子一步一步走出廚房
“它叫月餅”
今天中秋了,白蘇子離開那個地方已經不知多少年了,他記不清了,那個地方也記不清了,就是覺得,這個月不夠大,不夠亮
畢竟,月是故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