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刨開這隻六角虎的表皮,大片紫色的鮮血從其中揮灑出來,澆灌著地上,發出“滋滋”的熱流。
段雲從地上翻身起來,用手摸了摸剛才衝擊過程中被對方撞飛的胸口,臉頰微微蒼白了幾分。
之前野豬怪物廝殺的舊傷再加上剛才的那一撞,現在的傷勢非常嚴重,胸口的肋骨被撞碎了八根,內髒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最為麻煩的,還是其中一根撞碎的肋骨就在肺部旁邊,只要自己大口呼吸,肺膜就會和碎裂的骨頭產生接觸,甚至可能被碎骨捅爆。
“嘿~好爽!”感受著肺膜和破碎骨頭接觸的疼痛,段雲手中的菜刀微微一挑,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他身上的傷勢很重,死亡是注定的,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段雲看的很開,畢竟在這個世界裡,死亡對他而言只是一場長眠,他終究還會歸來,所值得思考的,只有能否拖著這具殘廢的身體,再殺幾個怪物,吸收對方身上的靈魂光團。
“吼!”
這隻六腳虎比起之前的野豬怪物似乎多了幾分靈性,只是圍著段雲並沒有急著動手,但發現段雲的目光朝自己望來時,那抹靈性立刻變成了瘋狂,朝著段雲猛地撲了過來。
“殺!”
段雲高喊一聲,發泄肺部被碎骨刺穿的疼痛,雙腳朝前快步踏出,敏捷地如同一隻豹子,不斷地遊走在豹子的身邊,全身的意念和精力都集中在刀尖處,朝著六腳怪虎身上試探,心中更是急速地通過手部傳來的感知思考計算著面前這怪物的弱點。
戰鬥時心分兩用,段雲知道這是一種危險的事情,但是段雲更明白,這是一種絕對出色的戰鬥技巧,現在趁著夢中的不死性,他還能嘗試磨練,有把握自己命運的機會,而不是在將來的戰鬥中,倒在血泊裡徒留後悔。
“給我死!”
一陣糾纏之後,段雲已經被怪虎打飛了兩次,但是同樣的,對方身體的一些薄弱處也被他觀察到,手中的菜刀如同一道明滅的線,沒有一絲阻隔,插到怪虎的骨隙之中。
“分骨!”菜刀插到怪虎的身上,段雲通過觸感一瞬間近乎完全了解了這具怪物的身體骨架,右手按著感覺中的線條輕輕一劃,怪虎的身體直接被分裂開來,紫色的鮮血如同雨一般落下,濺在草叢中,也濺在段雲的臉上,發起“滋滋”的響聲。
閉著眼睛享受著毒液濺在臉上的疼痛,段雲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笑容,戰鬥,果然最容易提升實力。
幾天前,他只能夠勉強殺死一隻野豬怪物,通過這些天夢境時間加速地廝殺,到現在已經可以戰敗怪虎了。
他不知道將來他遇見的敵人有多強大,但手中澎湃的力量讓他相信,無論對方多麽強大,自己一定都會踩爆他的頭,讓他懺悔。
“咳咳!”段雲吐了一口血,臉上的肌肉痙攣表現出他此刻承受的痛苦,但是這些天戰鬥形成的本能還是讓他起身,朝著化成黑煙的六腳怪虎那裡走去,伸手吸收那抹白色光團。
感受到光團不斷融化在自己的身體中,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暖洋洋的感覺,段雲握了握拳頭,發現除了力量增加以外,自己的傷勢比起之前要減弱了不少。
不過可惜他並不懂得醫術,沒辦法趁著傷口愈合的這個時機取出身體的骨頭,現在雖然有了那靈魂光團的滋養,身體碎裂的骨頭還是插在內髒上,隨著自己的呼吸,原本被修複好的肺部又一次和骨頭斷裂處摩擦起來。
“不過...就這樣吧!”段雲強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開始一小步一小步地向著遠方移動者。
人間之事很難盡善盡美,不如意總佔十之八九,而一個成功者,往往都是在別人因為十之八九的困難而歎息抱怨的時候,自己逆流追尋著那十分之一二的光明。
步子已經邁的很小了,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行走後,內髒因為和碎骨的摩擦開始又一次滲出鮮血。
不過段雲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痛苦,反而看著前方,流露出一絲歡喜。
“旺旺!”
狂暴的犬聲從前面傳來,一隻全身灰色毛皮的雙頭巨犬徘徊在段雲周圍不遠處,看到段雲過來,竟然和其余的怪物不同,雖然四雙眼睛依然是赤紅色的,整個犬身也散發著濃鬱的凶戾氣息,但是並沒有直接朝著段雲衝來,而是圍在它身後的小草房門口,不停地走動,同時血紅的眸子也不斷落地在段雲的身上打量著。
經過了十幾天的探索, 段雲總算見到了第二個保存完整的屋子。
而這所屋子之所以能夠保存,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屋子旁邊這隻雙頭犬護衛的功勞。
“那麽...”段雲看著這隻雙頭犬,大腦在迅速思考著。
一隻狗能夠守衛這個屋子,毫無疑問這個屋子裡有著雙頭犬重要的東西,而能夠守衛,這隻狗應該還有一點靈性,
看著周圍四處都是一片空空,段雲又看了看那隻雙頭犬,牙齒微微一咬,拿著菜刀往自己的大腿那裡劃去。
“嘶~”
從身體上撕下一塊肉,段雲朝著那隻雙頭犬扔了過去,同時右手緊緊地握住菜刀,一邊觀察著雙頭犬是否有一定的靈性,一邊隨時準備著出刀廝殺。
“汪汪!”
感受到肉片的氣息,雙頭犬的雙眼變成了一片血紅,朝著段雲撲了過來。
“找死!”
段雲提著手中的菜刀,與雙頭犬交戰起來。
他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這個世界的生物基本上都是怪物,難以溝通,這一次不過只是渺茫的測試罷了,途中他也嘗試過不少。
……
“啊!!!”
在砍下雙頭犬一個頭被對方另一個頭咬碎脖子死亡回到現實後,,段雲抓著床板低吼著,釋放身體之中的痛苦。
這種疼痛,他每一天晚上都在承受,但不管承受過多少次,他都沒辦法形容這種靈魂被撕碎重組的痛苦。
十分鍾後,疼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段雲的身體在床上無意識地抽蓄著,全身上下都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