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回到了柴房中,緊接著侍衛倆也回了去,留著李東陽在這裡。
“李大人這該如何是好,小人還有哪裡招待不周,請李大人幫忙指點迷津。”
“先生客氣了,你也是飽讀聖賢書的舉人,你這樣招待太子確實是不妥,先不說這縣裡受災,就說這規格,當今皇上也未曾享受過這般待遇,這是嚴重的浪費。”
“不僅浪費,這要是被哪個有歪心思的官員知道了,參上一本,你知道這對殿下有多嚴重嘛。”
“你的心意殿下肯定知道,殿下下來巡災,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擾民。”
“現在你還是聽殿下的,將所有食材打包送與城中災民。”
李東陽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大堆,誠然一頓奢華的早餐對於平時從未鋪張浪費的太子殿下來說沒有什麽,但是正直關鍵救災時刻,更應該時刻注意。
況且最近京中風傳了很多的太子殿下言語,作為帝師,李東陽肯定是相當的關心。
“小人這就照太子殿下的旨意去辦,”接著張老爺讓眾傭人將食物分別打包端出屋外,送往縣中災民。
“等等,張先生,”
“李大人還有什麽吩咐嗎,”
接著李東陽在張老爺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是,是,小的記住了。”
“就住千萬不怎樣說錯話。”
“小的,明白!”
然後眾人把所有的食物拿到了街上贈與災民,逢人便說,這是太子殿下所賜。
街上的災民哪裡吃過這麽好的早餐,這燉奢華的早餐足足分給了30多位災民。
張老爺發完早餐後回到家中,想起太子殿下還未吃早膳,趕緊讓夫人和女兒去廚房中倒騰早餐。
這個點也不早了,朱佑樘等四人準備換個地點吃早餐了,在這個小院住了一宿還不錯,只是這早餐弄的有點尷尬了。
朱佑樘等人出了房中,準備離開,李東陽前往和張老爺說明情況,又是嚇了張老爺一大跳。
生怕是剛才準備的早餐影響到了太子殿下,忙著上前解釋道。
“張先生嚴重了,我等準備去驛館吃早餐,不勞煩先生準備了,昨晚招待,煩勞張先生家人了。”
“哪裡,哪裡,小人招待不周,請殿下恕罪。”
“張先生你的心意本宮心領了,後面有空再來拜訪,救災事重,就不打擾了,臨行還想在先生家裡討些東西。”朱佑樘非常客氣說道。
大明的太子殿下做到這份上也沒有誰了,一般看上什麽幾乎也都不用說,識相的早把金銀財寶古玩字畫美女什麽的送來了,這太子還親自動要了,醉了,醉了。
說到這份上,張老爺也想好了,要啥給啥,人家是太子,要命也得給,更別說家裡的東西了。
但家裡貌似除了城外的幾百畝土地,自己房中幾幅不值錢的字畫也沒有啥值錢的了,要說拿家裡銀子賑災,就是全捐了也沒有什麽,張老爺很是不解。
到底會要啥?
“煩勞張先生將家中酸菜贈送一點。”朱佑樘說出這話後,驚呆了張家的上下幾口人。
“什麽鬼,這貨海參鮑魚鹿茸燕窩吃膩了嘛,要酸菜,這傳出去也太寒滲了。這一般不都是要飯的乾的事嘛。”
最感到驚訝的是張小姐,這時候她整個性要認為這個太子是不是傻了。別說一個太子了,就是隔壁的鄉紳也不會像這個傻小子這樣討要酸菜。
這酸菜平時在家中,
自己倆弟弟是一口也不嘗,父親母親和自己也就是早飯就一些,要不是昨日太晚實在沒有菜可做,自己怎麽說也不會端出這道菜,畢竟平日裡這菜也不上桌,傭人們吃的更多。 這個酸菜太子真的是怪。
當然最感到驚訝的還是李百戶,自己也是被殿下嚇到了,心想昨晚的這酸菜是有多好吃呀,可惜自己是一點也沒有嘗到,今日沾沾光一定要弄點嘗嘗。
“這個,殿下確定要嗎,我問下家中還有多少。”
“女兒咱家酸菜還有多少,全部給太子殿下打包帶走。”
搞笑了,真的要送太子殿下酸菜了,這個禮可真大,送起來也不心疼。
“還有兩大壇。”
“那都給殿下打包了,殿下既然喜歡吃就全部不留。”
“那下人們吃什麽,都送了出去”
張小姐這一說可給張老爺老兩口氣壞了,自己這任性女兒,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瘋了,真的是瘋了,不送酸菜難道要送自己的財產土地嘛,送老兩口一個天大的罪名嘛。
“住口,趕緊給我回屋去,哪裡輪到你說話。”
張小姐一生氣就跑回了屋中。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毫無一點禮數。”這也就張老爺這樣愛女心切,這要是兒子這樣,不知道張老爺的破鞋要打爛多少雙了。
“殿下恕罪,恕罪,張老爺老兩口跪倒在地嚇得是嚇壞了。”
別說要酸菜了,就是要命也得給。朱佑樘聽完這些也沒有太在意,緊接著說道,那就送本宮一壇子吧,多了我怕也吃不完。
這台階找的真的是夠好。
接著朱佑樘讓侍衛抱了一壇子酸菜就要離開了, 牛二相當的積極抱著壇子,這貨怎麽了,平日也沒有這麽積極過。
就這樣朱佑樘等離開了張家小院,張家上下,跪送著朱佑樘離開。
嚇到腿間的心總算是提了起來,太子英明,太子仁厚,隨便換個京官住家裡,這樣招待也會被人記恨。
生活回歸正常了,要好好說說自己的女兒,昨日在公堂來了一出,剛剛又來了這麽一出,傳到孫秀才家裡人耳朵裡,自己女兒的名聲還怎麽放。
趕快進屋好好說說,這一次自己的兒子但是很懂事,自己這個女兒再不好好管教要無法無天了,以後過了門可怎辦,張老爺現在著急的是,自己的女兒像這樣還能不能過門,萬一哪天被退了怎麽辦,傳出去十裡八鄉自己的老臉要丟盡了。
於是張小姐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過兩天張老爺就準備去親家家裡相談此事,早點嫁出去早點好,免得剩下了。
朱佑樘等人一行離開了張家就走向了驛館,牛二這廝抱著個酸菜壇子一路上聞了又聞,仿佛隔著壇子都能聞到裡面的酸菜味道。
李百戶想聞一聞這酸菜味道,牛二卻把這壇子抱的緊緊的不讓。
“這麽一大壇,帶到宮中也能吃一段時間。”
“那你可得給抱好了,牛二,別給弄碎了,弄碎了本宮唯你是問。”
“放心吧,殿下,我就是摔倒了我也讓壇子砸在我身上。”這麽好的東西可不敢浪費了,說著說著幾人來到了驛館,來到驛館恰好眾官員在吃早餐。來得早不如來的巧,正好趕上早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