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化元年,廣西大藤峽爆發瑤民起義,縱觀整個大明朝從洪武朝建立到崇禎朝滅亡,西南少數民族的大小起義和土司叛亂一直不斷,持續長達200多年。
此次的瑤民起義經過幾個月的鎮壓終於被平息,朝廷派韓雍趙輔等人平定此次叛亂。
中國古代的農民歷來都是過不下去了,被奴役到無法生存了才會起義鬧事。
這正是華夏兒女面對壓迫時的反抗和鬥爭,可歌可泣。
在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年代裡,老朱家的江山就是這樣來的。
朱重八人家造反成功了,天下就姓朱了,老朱家就是天朝統治者,再有人造反那就是搞事情,血腥鎮壓你沒商量。
這次起義平定來到了成化二年春,二月的桂廣大地春寒料峭,漫山遍野盡是血染的色彩和戰火過後彌散空氣中的血味。
在死寂而又曠涼的峽谷之中,一處又一處支離破碎的廢墟,一堆又一堆摞積成山的屍體猙獰而又恐怖,屍體燒焦的味道讓人幾乎窒息。
戰爭的失敗者就這樣隨即成為破滅的灰燼,付諸一炬。
鎮壓完起義,是時候回京匯報戰績邀功請賞了,戰爭的勝利者炫耀的本錢就是消滅的敵人、屠殺的異己,當然還有被俘虜的婦幼。
起義被鎮壓下去後,韓雍押送著瑤民俘虜家眷前往京城的路上,瑤民俘虜家眷裡有一女子紀氏,芳齡十五,生的是亭亭玉立貌若天仙。
這紀氏原名李唐妹,父母早逝,投靠了在土司家做工的親戚,未成想土司親戚參與叛亂因而受連累被俘。
在押解去京城的路上,紀氏甚感淒涼,北去的路程還相當遙遠,不知這一路還有多少苦要受。
旁邊的好姐妹林氏也是哭哭啼啼一路,林氏好相識汪直卻是一路憂心忡忡,想必也可能是知道男童罪奴進宮後的遭遇。
夜晚扎營安頓好之後,飯後韓雍帶著衛兵查看各帳篷中的俘虜,這犯人的帳篷定是沒有軍士們住的好,偌大的一個帳篷裡擠滿了幾十多人。
韓雍路過一帳篷,聽一女子哭哭啼啼的說道:“下輩子怎是滴也要生為男兒身,可以保護父母上的了戰場,不至落到這般田地,阿姐你也是文思才敏若為男子必考得了個功名。”
哭啼的女子正是紀氏的好姐妹林氏,這林氏生的也是天生麗質端莊楚人,可惜是不識一字而又膽小如鼠以至一路哭哭啼啼唯有紀氏常安慰之。
韓雍停下步伐,心是想蠻夷荒涼之地怎會有哭泣女子所說文思才敏女子,感到非常意外,於是乎韓雍進入帳篷之中,走到林氏面前,林氏看到韓雍後哭聲戛然而止,但心裡卻是更慌了。
心裡怕是默念千萬遍大人我剛才啥都沒有說,大人沒聽到。
“哪個如你說的文思才敏?”韓雍問道。
林氏內心惶恐不安,頭抬也不抬食指緩緩指向紀氏,而後又頭低的更下了。
韓雍看到邊上紀氏,確實是好生的大方美麗,但不知文采如何,直接問道:“你讀過多少書?認識多少字?”。
“讀過一些識的一些,”紀氏鎮靜不亂回到,韓雍見紀氏如此不畏不慌,樣子又美麗動人,心中便有了憐惜之心,這韓雍倒是四十有五,見紀氏如此模樣,便想起了自己女兒。
於是對左右說:“將這女子放出獨處一帳。”並對女子說:“我軍中少一行軍書記官,你雖為女兒身但識得字又無畏懼,途中就留中軍帳中做一書記官。
” 紀氏聽後心中大驚,對著韓雍也頓時起了好感,韓雍雖為平叛官員,但其人文采造詣頗高,平日裡總喜歡吟詩作賦。
紀氏被帶到另外帳篷後,韓雍接著問道紀氏生世,聽完方知紀氏名字叫做紀淑君。
韓雍接著對紀氏說道:“你生世可憐不幸卷入叛亂中,到了京城中我與宮裡人招呼下,讓你去一個好的司局尋一個好差事。”
由於韓雍的照顧憐惜,紀氏在路上比起同伴林氏汪直幸運的很多,吃住都是和千戶大人們一樣,比起普通軍士還要好來。
紀氏生來天生善良,總是拿得好吃食物與被毯照顧同行之人,林氏汪直更是多受到其利,紀氏總會把自己的食物贈與這二人。
紀氏還曾想著去韓將軍面前求情,去除這二人鐐銬釋與軍中,未曾想韓雍沒有答應。
倒也是軍中男子居多,一個年輕女子混在其中很不方便,林氏不像紀氏一樣識字多又膽子大,穿個書記官服裝,沒人會在意她是男是女。
這林氏目不識丁,小家子氣又膽小,長相又這麽好放在軍中容易讓軍士起歹心犯罪。
再說行軍書記官他也不是像士兵一樣多多益善,總不能弄兩個女書記,這要是被監軍太監,或者其他官員知道參上一本,碰誰都夠喝一壺的了。
汪直也是正直熱血少年時,給他松綁那還是算了,松綁了宮裡少個太監沒什麽,再跑回廣西作亂就不好了。
這一路走了三月有余,一路向北而去,天氣也是逐漸變熱,正值盛夏季節,韓雍一行到了京城,這一路苦了被押送的俘虜家眷除了紀氏。
紀氏還是一副書記官裝扮,聽說前方城門進了就是京城,頓時是一陣驚喜,沒有了剛被押送時的那種恐懼和無奈,殊不知等待她的是波瀾不驚雨打風吹的未來。
到了京城第二日,韓雍便上朝拜見聖上,此時的皇帝正是明憲宗朱見深,憲宗皇帝曾經兩為太子,這個歷史上都不多見,父親是英宗皇帝朱祁鎮,叔叔是景泰帝朱祁鈺。
此時憲宗皇帝朱見深即位兩年多,正值二十,這時的憲宗倒也是勤於政事,但在后宮中憲宗卻獨寵萬貴妃而冷后宮其他人,皇后亦空有其名。
萬貴妃長憲宗17歲,憲宗年幼命途多舛,萬貴妃伺候其長大直到登基,兩人的感情甚深,以至於憲宗剛立不久就想封其為皇后。
這年正月萬貴妃剛生完皇長子,就被晉為皇貴妃。
憲宗預立其子為東宮太子,朝野震驚,此事拖了許久日,每每早朝憲宗皇帝一提及此事,總是被大明文官反駁懟回。
明朝的文官禦史可謂是歷朝歷代最厲害最盡職的了,朝廷裡的文官們總以貴妃出身低賤,正宮皇后年輕尚可生育,皇長子尚小為理由駁回立太子的事情。
這日早朝也不例外,聖上剛提及此事立馬被幾位官員強懟駁回,憲宗自己好是生氣,早朝打賞了韓雍等平叛功臣後就匆匆下朝而去。
平叛獎賞完後,叛亂土司俘虜和女眷們幾乎被沒入皇宮和顯貴家中為奴。
進了達官顯貴家中為奴稍好,碰到仁厚官家當個丫鬟也就是辛苦勞作而已,稍有姿色說不定可以當個填房。
進了宮中的女子就是相當可憐,想被皇上看上寵幸當妃子,很難的,不僅要長得好,還要有機會。
她們中的大多數幾乎空其一身待老,生老病死全由天命,更有甚者被殉葬,
不過到了成化朝就再無殉葬宮人之說,英宗皇帝比不上仁宗宣宗太宗幾位,但到其臨終卻廢了這一慘無人寰的制度。
但更多的宮女還是一生苦累悲慘,但是這三人卻命運較好。
韓雍和時任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相交要好,下了朝後韓雍找到懷恩疏通一番。
這司禮監掌印太監也是權力極大,恰逢懷恩也是罪身進宮,又有韓大人幫著說話,當日便將這三人安排妥當。
懷恩將紀氏安排為尚功局司珍女史,將林氏遣往貴妃宮中差使,而汪直卻難逃淨身之命。
再說這萬貴妃高齡產子,又獨享聖上專寵與后宮之中,行事風格潑辣飛揚跋扈,卻也沒有後世書中寫的那麽陰險歹毒蛇蠍心腸。
萬貴妃因為剛產子,皇子年幼,便又向聖上要了幾名侍女,萬貴妃昭德宮中的宮人已經超過了太后和皇后宮中的宮人數。
林氏和汪直就這樣到了萬貴妃宮中,紀氏到了掖庭中尚功局當了司珍女史,管理皇帝私房錢。
皇上還有私房錢?沒錯,很多朝代都有,大明朝也不例外,憲宗還是很愛財的人。
天下都是皇帝的,還要錢幹啥,去戶部取錢不就行了,但是很容易碰到閉門羹,你是皇帝怎了,戶部就是沒有。
所以當皇帝還是攢點私房錢好,省的要錢要不到,丟人丟到家,皇帝的臉丟不起。
再說這紀氏生來就很喜歡讀書,工作之余常到尚儀局去翻閱各類書籍,工作之余?
對的,管理皇帝私房錢這個活它就不可能像戶部或者錢莊的帳目一樣,每天支出和收入都好多筆。
所以紀氏閑暇時間多,不像其他的宮女或者女官一樣,天天忙的皇上看不見,自然就是沒有機會。
其實在明朝很少有女性能讀到這麽多書,即使是皇室之女或者大家閨秀,當時的女性讀最多的可能就是女德烈女傳之類的書籍。
畢竟女子無才便是德,朱程理學把大明朝以及後來的大清朝婦女同胞害得不淺。
這年冬天萬貴妃所生皇子夭折,萬貴妃悲痛欲絕,朝臣多上書聖上擴大寵幸對象,憲宗卻對萬貴妃寵愛愈加,即使臨幸其他嬪妃宮人,也只是少之又少,直到憲宗遇到紀氏。
紀氏在尚功局裡一待就是好幾年,變得是越來越漂亮了,相比之前剛入宮更多了幾分氣質,其實書讀多了自然就會變好看,比如我。
沒辦法尚宮局女史這是好差事,活少時間多,有時間就有機會和皇帝偶遇,不像我幾個月才能看到心裡的小姐姐。
成化五年的某天,時間到了,偶遇來了。
憲宗皇帝親臨藏書閣借閱藏書,碰到了同在看書的紀氏,被紀氏美貌氣質折服,頓時心生愛意,當晚就臨幸了女史紀氏。
沒辦法朱見深人家是皇帝,他喜歡哪個小姐姐,那就是哪個小姐姐修來的福。
紀氏的命運從此以後就被改變,紀氏後來為憲宗皇帝生了一個孩子就是我們書中的主人公孝宗皇帝朱佑樘。
雖然懷了皇家骨肉,但還是不能立馬改變紀氏的命運,紀氏出身非常低微可能因此無法封位就妃,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憲宗比較顧及萬貴妃的感受。
憲宗平日裡就去其他宮裡少之又少,自己也怕萬貴妃言語,今又突然因臨幸宮中一女史令其懷孕,傳到萬貴妃心中,想必自己的貞兒會更生氣。
但紀氏所懷畢竟是皇室血肉,無法在宮中養育就在宮外安排一處好住所,待到皇子長大貴妃和大臣們便也不好說些什麽,憲宗這做法想必是學他爺爺朱瞻基對待他叔朱祁鈺。
就這樣紀氏又出宮了,沒想到這一次出宮一下就是好幾年。
醞釀了很久很久開寫一部歷史小說,寫的應該是超級爛,小說的名字其實還沒有想好,暫定了個名字,有人願意給這部小說起一個名字,我非常樂意。
主人公朱佑樘這個皇帝作為一個守成之君,不亞於歷史上絕大多數的帝王,我給他打99分。
尤其是和他媳婦的愛情,這才是我寫這部小說的主要目的,希望身在迷茫身處困難的你們還相信愛情,當然也是告誡自己這個世界還有真愛。
本還想把韓雍和紀氏寫一段感情的,想想還是算了差了30歲,還有懷恩,這個當時的司禮監掌印太監,人真的很好,其實很多的明朝太監都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壞,全被史書坑了。
後面出來人物會更多,提示一下,萬貴妃真的沒有那麽壞,說她惡毒的都是被史書騙了,歡迎大家吐槽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