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芳二人惶恐萬分,二人俱是發跡於昭德宮,多受萬貴妃提攜,多年來乾的事比起汪直來確是差了很多。
這二人發跡後貪黷諛佞,除了會進送美珠珍寶討好萬貴妃和憲宗,別無本事。經常借著給憲宗皇帝采辦的名義,外出各地搜刮民財。
憲宗也不是個太差勁的皇帝,很清楚這二人及其下屬的所作所為,也警告過這幾人,但畢竟這幾人深得萬貴妃恩寵,憲宗也不太好追問,對於這幾人所作所為就當做不知道。
梁芳等人又經常假借憲宗名義索賄封官,傳奉官這個制度沒有這幾人也很難發揚光大。
相比發揚光大傳奉官,這幾人肆意揮霍的內庫錢財更是相當驚人。
成化二十一年,京城爆發了一場比較大流星雨,是夜萬千流星雨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美麗而又短暫,點亮了夜空,放到現在我會好好許個願(可能我會許一個願祝我的珊珊小姐姐永遠都幸福快樂),當然放在古代,沒有人知道它是仙女座還是獅子座還是其他什麽星座的流星雨,人們只知道此等天文異象定是不詳。
在皇帝面前這更是災難降臨的象征,但凡是個皇帝你都要趕緊祭天祭地祭太廟,毫無疑問憲宗這一次也害怕了,第二日早朝欽天監報告了此次異象,
憲宗害怕了,早朝直接口諭道:“此幾歲載,天象異常與往朝,內憂外患均未完除,朕之罪也,爾等今日早朝各抒已見凡事都可陳言上來。”
碰到自然災害天象異常這種情況古代的皇帝們都會下罪己詔,憲宗這次也是,下了罪己詔那這些大明官員可就沒有好的話讓你聽了。
文武百官紛紛上書,彈劾內伺持寵作亂的,皇親國戚擾民不法的等等等等,上書彈劾梁芳等人的更是有數十人。
有彈劾的,當然也有讚美的,幾位閣老尚書的進言,可能憲宗自己聽了也不太相信,在古代的統治者眼裡海晏河清,四海升平,太平盛世年代就不可能有此等天文異象。
太子朱佑樘當然沒有缺席這場討伐奸人的辯論,太子在幾位大儒的傳道受業下,越來越看不慣了自己的父親憲宗的朝政處理用人管理等。
百官進諫後,朱佑樘也進言道:“兒臣以為自古以來,宦官內伺多有禍害朝政,小到擾亂綱常禮儀,歪曲朝廷書表規范,大到持寵作亂禍害國政根基,請父皇以後親賢臣遠小人。”
憲宗聽了此話,沒有做聲,道理自己也是很清楚,但是朱佑樘此次進言卻有幾分抱怨他這個父親的意思,這讓憲宗很是生氣。
幾位朱佑樘的老師也是深深地給朱佑樘捏了一把汗。
而憲宗任憑眾官員彈劾梁芳等人,就是不去理會在意,也就是在朝堂上呵斥了幾句梁芳等人。
梁芳等人被這陣勢嚇壞了,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梁芳等人加快了鼓動憲宗廢太子的步伐,下了早朝後,梁芳與韋興來到了昭德宮裡。
到了昭德宮,二人伏地不起,哭訴自己受到的冤屈。
“貴妃娘娘明鑒,我等都是忠於聖上忠於貴妃娘娘的人,多年來悉心受到貴妃娘娘教誨,謹慎辦事,卻被朝臣誣陷,我等一切都是為了娘娘呀。”梁芳哭訴道。
“你們做的有點過了,聽皇上說你們把內庫裡的金銀都花完了都。”萬貴妃漫不經心地說道。
“小的知道錯了,可是我們都是為了皇上和貴妃娘娘呀!”接著梁芳說道。
“但是太子殿下三番五次進言聖上,
陳言我等幾人不是,我等幾人深受貴妃娘娘大恩,太子殿下這是敲山震虎呀。”接著梁芳又說道。 “那你們就收一收手,小心著為為皇上當差,別留下什麽把柄。”萬貴妃依然漫不經心回道。
“貴妃還記得前幾年宮裡的流言嘛,我等深知那些是惡意中傷貴妃的惡毒攻擊,但保不齊太子就會相信,且這麽多年太子一直由太后撫養。”梁芳繼續說道。
這下可好說到了萬貴妃的心坎上,貴妃一直都很懷恨周太后,前些日裡,周家兄弟還打傷了萬氏兄弟的家奴,鬧到了順天府,竟然也是草草了事收場。
再這樣下去,太子以後即位,更是沒有萬家的好果子吃。
“你們說的我知道了,這事後邊再說。”萬貴妃說道。
二人出了昭德宮竊竊私語,緊接著宮裡宮外流言又傳開了:“太子對皇帝老子非常不滿,太子培養親信勢力,打壓老臣。”
不滿那是對不好的事物和人,培養親信,人家東宮整套領導班子靠的是實力,打壓老臣,拜托那些個老東西別說朱佑樘不喜歡,把他們出去凌遲都不為過。
放在其他年代,皇帝老子聽到兒子這樣的留言,必是腎上腺素升高,說不定來個大義滅親,不過這事讓憲宗聽到後,也沒有太在意。
沒過多久邵宸妃帶著自己的大兒子朱祐杬來到了昭德宮,萬貴妃應該還是很受孩子們歡迎的,大概是因為其年齡較大,母性光輝比較強吧,自己中年失子,對皇宮裡皇子都還不錯。
邵宸妃也是和周太后王皇后萬貴妃及宮中其他妃子走的都非常近,自己的的這個大兒子也是深受眾人喜愛,憲宗和萬貴妃尤愛之。
剛進宮邵宸妃就給萬貴妃行了禮儀,朱祐杬也跟著行了禮:“兒臣見過貴妃娘娘,”朱祐杬小小年紀,說話很甜,乖巧又懂事,萬貴妃看在眼裡。
就是這個十來歲的弟弟朱祐杬,成為了朱佑樘太子儲君的最大障礙,當然這一切都是其他人推著上去的。
邵宸妃也是個非常聰明伶俐的女子,很會討好在皇宮裡的各種關系,也深受憲宗寵愛,但該拜的廟還是要拜的。
眾人都走後, 萬貴妃獨自一人坐在宮中沉思很久,過了一會憲宗到了昭德宮,看到自己愛妃若有所思,眉頭緊皺,立刻關心道:“愛妃這是有何不開心的?”
“剛才看到二皇子朱祐杬,想起了我夭折的兒子,二皇子小小年紀聰明懂事,長大了必成大器,我兒若在怕是也可以娶妻成家了。”萬貴妃說道。
“祐杬皇兒我也非常喜歡,都是邵宸妃教育的好。”憲宗說道。
接著兩人就歇息了。
第二日早朝,依然有官員進諫憲宗,嚴懲梁芳等人,憲宗不理,朱佑樘的師傅們很是害怕朱佑樘再一次進諫,怕什麽來什麽,任憑眾人怎樣給太子使眼色,朱佑樘還是進諫了。
“父皇,兒臣以為眾官員進諫的正確,希望父皇采納,對於擾亂朝政的內伺理應嚴懲,我聽聞內庫裡金銀已被消耗無幾,在這樣下去內廷無錢豈不成天下笑談,梁芳等人假借父皇名義亂封官職,歷朝歷代不曾有之,請父皇為了大明千秋萬代著想。”朱佑樘鏗鏘有力地說道。
“你是怕自己當了皇帝,沒錢花了吧。”憲宗很生氣地甩下一句話。
頓時讓朝堂之上的眾官員感到相當的驚愕,嚇壞了朱佑樘的幾位老師。
當即憲宗生氣的對朱佑樘說道:“你居東宮數載,讀書頗多,平日裡幾位師傅也是誇你學識堪比翰林,不曾想剛有了些水平就在這進言亂語,後邊你先暫停參與朝政,繼續回宮讀書,好好學一學什麽是忠什麽是孝。”
“兒臣知道錯了,謹記父皇教誨。”朱佑樘惶恐的回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