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這個比例算,四十多公裡長的山谷,即便把他全部的人都填進去也走不了一半,唐志強眉頭緊鎖,他必須要立即改變眼前的這種被動局勢。
而北口的進攻與南口相比就顯得無比的慘烈了,毫不誇張的說,聯盟士兵幾乎是踏著屍山血海在一步步的艱難推進,炮火、爆破、火焰噴射器、黃磷燃燒彈,所有能夠使用的戰術全被被使用了一遍,最後有人提議讓噴火坦克強行突入,但是坦克的駕駛員拒絕從戰友的屍體上面碾壓過去。
一些參謀人員,包括王崇現都建議讓美軍空軍配合,使用N-666特種燃燒彈,這種山谷地形最適宜使用此種戰術了,可以說納巴山谷就是能夠發揮N-666特種燃燒彈的最佳場所,但是十分讓人意外的是奧斯拒絕了這個建議,要求部隊發揚同古孤軍死守,龍陵大反攻的精神,全力殲滅中亞軍在緬甸的主力於納巴山谷,讓盟軍看看,離開了他們的空軍支援我們一樣能夠打勝仗。
奧斯說得是慷慨激昂,手臂舞動得振振有力,但是站在一旁的王崇現知道,宋副司令長官肯定有難言之隱,否則按宋副長官的性格,早就吧小鬼子燒得連渣滓都不剩了。
王崇現猜得很對,奧斯確實碰到了一個巨大的難題,在完成奧斯所要求的最大規模轟炸後,陳納德用加密高頻通知奧斯,由於加爾各答的戰事影響到了駝峰航線,他所指揮的二支航空隊所儲存的燃油和彈藥僅僅能夠維持到5月底,更令人擔憂的是各種戰略、戰備物資也只能維持到5月底左右,也就是說如果在15天之內無法解除中亞軍對加爾各答的包圍,恢復物資進港,屆時不但聯盟遠征軍會中斷給養,而且西南以及緬甸的天空中不會在有任何一架盟軍的飛機。
陳納德的話可以說將奧斯嚇了個半死,如果失去了補給,他的機械化大軍就成為了一堆廢鐵,他所依仗的火力優勢將化為烏有,之前為之所奮鬥、流血犧牲的一切的一切將全部付諸東流。
這個絕密情報奧斯沒有告訴任何人,長官昆明運輸的陳納德甚至也沒有向聯盟方面匯報,因為這個情報實在太重要了,甚至關系到聯盟戰場的勝負,國家民族的生死存亡,陳納德知道聯盟政府的所謂保密慣例,他將這個生死攸關的重大消息通知了奧斯。
奧斯在頂著巨大的壓力,所以一旦戰況出現一絲的不順或是相持他都立即條件反射一樣的給予關注,此刻的奧斯並不像統帥萬軍的一方大將,倒象一名凡事親歷親為的百夫長。
對於奧斯來說,失敗了從頭在來不過是句屁話,他實在輸不起,如果真的被中亞軍切斷了國際補給線,聯盟陷入孤立無援最後戰敗的話,那麽即便同盟國放倒了歐洲的德國戰車,對付頑固並且已經將重心轉向聯盟腹地內陸的中亞,戰爭恐怕將要延長,美國基地人、蘇聯人、甚至英印部隊都可能會入華作戰,聯盟不但將會失去借機雄起的難得寶貴機會,而且還將面臨著各國新的一輪公開的掠奪。
如同當年蘇軍出兵進入東三省一樣,他們口口聲聲喊著幫助聯盟人民,卻在不停的掠奪各種資源和財富,強奸婦女,說其惡貫滿盈一點不為過,但是這些強盜卻可以十分囂張的宣稱他們只是在懲罰中亞人,在聯盟的土地上搶掠聯盟人來懲罰中亞人?這是哪國的混蛋邏輯?
奧斯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巡視,眼前的困局似乎除了付出重大犧牲之外別無他法?既然沒有辦法,那麽奧斯決定用自己的辦法,
他記得中亞軍曾經在山谷的Z字型回彎的峭壁上埋設了很多炸藥,現在突破受阻,反正裝甲部隊也無法使用了,奧斯覺得十分有必要搏上一搏。 奧斯計劃投入部隊和炮火先對中亞軍猛攻一下,盡可能的吸引中亞軍的增援部隊,然後進攻部隊趁勢撤退,隨後引爆中亞軍埋設的炸藥,然後步兵躍過廢墟繼續進攻,對於奧斯的計劃徐圖安等人感覺大腦有些缺氧,不過他們已經對於宋副司令長官的奇思妙想麻木不仁了,按照奧斯的解釋就是刺激得多了自然也就正常了。
聯盟遠征軍在山谷北端不計傷亡的猛攻讓田中新一不時的心驚肉跳,一個中隊往往連個把小時都堅持不了,修建好的陣地掩體被猛烈的炮火炸平了不知多少次,後續的部隊就在炮彈坑邊堆上幾具屍體當做是掩體,平心而論田中新一認為這種極其殘酷的戰鬥是錘煉部隊最好的方式,可惜現在並不是時候,凡事經過了錘煉的無一不是魂歸兮。
田中新一也知道自己的對手聯盟遠征軍同樣此刻是傷亡慘重,如果聯盟人率先承受不起頂不這如此殘酷的廝殺巨大的消耗, 那麽並非也不是完全沒有翻盤的可能,用一個甚至幾個這些預備兵去換聯盟遠征軍的精銳士兵,這買賣田中新一認為做得是絕對的合適,如果可能他絲毫不介意和奧斯拚到最後在撤退。
那樣的話即完成了大本營交付的任務,又同時極大的削弱了敵軍!想到這裡田中新一十分沒心沒肺的嘿嘿一笑。
田中新一還能夠笑得出來,而此刻竹內寬的臉拉得比馬臉還長,因為聯盟遠征軍出動了敢死隊,他們將掃雷裝置安裝在M4謝爾曼中型坦克前面,發了瘋一樣的猛衝,直到被中亞軍埋設的爆破點或是戰防炮摧毀為止。
青木多一擔憂地望著竹內寬道:“照這樣速度下去,恐怕我們都無法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竹內寬深深的吸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道:“山谷裂縫哪裡怎麽樣了?前出的部隊有沒有遭遇到支那軍隊的攔截?”
青木多一搖了搖頭道:“現在還沒有發現敵軍的蹤跡,理論上應該十分安全,畢竟這是一條連本地人都很少知道的小徑,必須時刻我們可以通過哪裡向英帕爾撤退。”
“但是部隊回報第18師團的憲兵大隊也隨後通過了裂縫,目的和他們一樣!”青木多一的話讓竹內寬驚異地望了望山谷北端,隨後歎了口氣道:“他和我們一樣,現在誰也不放心誰啊!”
青木多一搓了搓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這又能怪誰哪?難道上面的失策的責任都要我們全部來背負嗎?如果我們都為天皇陛下捐軀了,恐怕轉身就會成為帝國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