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知道,奧斯長官給他們預留的那個通訊頻道已經成為了他們每天唯一的生活樂趣了,如果頻道裡面那甜甜的聲音呼喚了誰的代號,就會有人苦著臉去替換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一樣的人回來。
張健非常樂觀的估計用不上一年這小中亞肯定能打完,等自己打完仗回去接著把書讀完,那個時候她似乎也應該從學妹變成了同窗,關系似乎又能合情合理的更進一步,同窗、同窗、同床?張健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歪了?於是又不厭其煩的分析懷裡的那張臨行時她送給自己的照片上不多的詞語的含義,怎麽也看不出曖昧的意思啊!
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被打斷了思路的張健突然感覺下面的中亞軍屍體似乎有些不對?好像是多了不少?於是張健拿出了一支信號槍,將裡面的信號彈抽了出來,換上了一發照明彈,以45度角扣動扳機。
隨即“砰”的一聲!在一片慘白中,張健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中亞軍都在匍匐前進,最前面的幾十名中亞軍竟然已經爬上了陡坡,距離何二狗子的火力點不足十公尺了,張健知道一定是幾天來輕松的戰鬥讓他們都有些放松了警惕,但是中亞軍是如何悄無聲息的爬上那些滿是碎石的山坡的?實在令他無比費解。
幾個火力點中的突擊隊員頓時也警覺起來,他們在探頭探腦的觀望,但是在他們所處位置的角度一時還發現不了這些已經進入死角的中亞人。
中亞軍已經逼近了手雷的投擲距離,一時間,情況萬分危急!
“該死的小鬼子!”張健咒罵了一句,丟下狙擊步槍,操起一挺M1944班用輕機槍,甩開腳架托頂肩膀左手穩托,深吸了一口氣,瘋狂的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M1944班用輕機槍清脆的連射聲響徹天際,曳光彈如同一條火鏈一般抽打向中亞軍。
競管進入死角的幾十名中亞軍被打跟血肉橫飛,但是他們中的幸存者依然奮力的將手雷丟擲出去。
在九六式碰炸手雷幾聲悶啞的爆炸聲後,何二狗子與錢斌兩個人連同那挺勃朗寧A4重機槍都翻滾著掉落進溶洞。
偷襲已經變成了搶攻,在炸掉了那挺重機槍攔路虎後,一聲板載!中亞軍士兵頓時蜂擁而起,密集的人流和身影頓時布滿了整個溶洞一般,張健甚至能夠看見中亞軍竟然還在架設迫擊炮和高射機槍。
“堵住斜坡處的小鬼子,恢復火力點!給我先打下面的高射機槍和迫擊炮。”張健在更換彈鼓的時候邊換邊喊。
在由三挺M1944班用輕機槍和兩隻突擊步槍組成的正面火力網前,中彈的中亞軍士兵翻滾著跌落下去,引起了一陣陣的混亂,但是後續的中亞軍士兵好像全無恐懼一般的低著頭繼續前行?那些被子彈打得血肉橫飛的好像根本不是他們的人一般,中亞軍士兵如同一群傀儡一樣的攀爬、射擊、在攀爬,直到他們的身體被傾瀉而下的彈雨打爛為止,不斷從各個洞口高呼著口號衝出來的中亞軍士兵可謂源源不斷。
由於碎石坡陡外加濕滑的緣故,中亞軍的所謂衝擊變成了攀爬,但是隨著中亞軍士兵的屍體在逐步的增加,踩著同伴屍體向上的中亞軍的進攻速度開始加快了,而且溶洞的落差不過二十米,爆破後碎石崩塌形成的陡坡因為中亞軍士兵屍體的填充開始變得平緩起來了。
砰!咚!這種熟悉的聲音讓張健的心頭一緊,雖然他已經連續射殺了十幾組中亞軍迫擊炮和高射機槍組,
但是不惜一切代價的中亞軍最終還是利用他們的疏忽將迫擊炮架設了起來。 轟!雖然這枚炮彈的落點距離張健很遠,但是這絕對不是什麽好兆頭,於是張健拿出火機將一整箱已經插上雷管的炸藥捆的導火索點燃,然後散花仙女一般的拋丟出去。
讓張健無比驚訝的是在爆炸的閃光中,競管諸多中亞軍官兵被炸得支離破碎,被震暈的士兵被後續紛亂的翻毛皮鞋踩得不成人形,但是活著的中亞軍士兵依然繼續進攻,這一箱炸藥隻給中亞軍的進攻擾亂了一下?根本沒等達到阻止中亞軍進攻,或者使其暫時退卻的作用。
“中亞人瘋了!”張健望著在雨中嘶嘶冒著青煙不斷蒸騰起水蒸氣的機槍槍管,張健知道,生死存亡就看今晚了。
折缽山頂出現了爆炸的閃光?同樣在關注折缽山戰事的奧斯也有些緊張了,他開始後悔為什麽不聽葉川或者李楓的建議,在派一些增援部隊上去好了,硫磺島的雨夜靜得出奇,他從山頂機槍射擊的頻率能夠感受到情況的危機。
由於雷暴的關系,炮艇機無法出動,否則就中亞人的那個溶洞,就算中亞人用屍體填平了他們也拿不下折缽山頂。
與奧斯一樣, 粟林也持續關注著這場戰鬥,當溶洞的進攻達到了高潮的時候,粟林果斷命令四個中隊攀爬正面以及側後陡峭的山壁,給據守山頂的聯盟傘兵來個四面開花,今天他無論如何也要一鼓作氣奪回山頂,奪回主動權。
當第一名企圖偷襲的中亞軍中尉被擊斃之後,源源不斷地中亞軍開始不斷地從四周出現,來不及調轉機槍的張健大吼一聲,抽出M1911半自動手槍,啪、啪幾槍撂倒了幾名中亞軍士兵,隨即將機槍調轉過來開,剛剛登上峰頂的中亞軍士兵紛紛中彈跌落在尖利的岩石之中,死狀淒慘無比。
大混戰中,張健所下達的最後一道有效的命令就是保護緩坡處的兩個火力點,隨即他本人也卷入了混戰之中,步話機也被記發7.7毫米彈打了個對穿。
奧斯在焦急的觀望著槍聲越來越激烈的折缽山頂,而粟林也在不停的調整著進攻的頻率,粟林非常清楚,進攻絕對不能停下來,頻率更不能慢下來,因為一旦慢下來,官兵們鼓起的勇氣肯定會被大血戰的慘重傷亡而干擾,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今晚拿不下折缽山頂峰,那麽也將意味著他將徹底的失去恢復主峰山頂的可能性,本來就非常低迷的部隊士氣更加會一落千丈。
三月二日晚的激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持續到了三月三日的凌晨,這是一場非常奇怪的戰鬥,中日兩軍,包括美軍艦隊最高指揮官特納也一直未眠,登島的數萬聯盟遠征軍官兵都在關注著那些以一己之力同中亞軍全部部隊抗衡的那些突擊隊員們,激烈的交火震撼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