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六得以卻未忘形,他所派出的70架混編機群奇襲早被伊-10號潛艇跟蹤已久的美第十七特混編隊的一輕、一重二艘航母編隊,中亞軍偵察機和潛艇當初傳回的情報說兩艘航母只有四艘驅逐艦護衛,重型航母似乎已經將艦載機放出停錨加油時,山本五十六苦思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想通了,這並不是什麽美軍的誘餌,美軍太平洋艦隊大艦隊編組,其巡洋艦和戰列艦一定都被抽調至塞班島海域充當火力支援編隊,這樣一來美軍的航母集群勢必處於防禦空虛的狀態。
通過作戰參謀的精密計算和推論,雖然山本五十六已經鎖定了美軍航母的所在位置,但是美軍航母集群所在海域確處於中亞軍零式戰鬥機最大作戰半徑的邊緣,如果沒有零式戰機的掩護,航速緩慢的雷擊機和水平轟炸機是斷無可能接近攻擊位置,而且那樣的攻擊也將是得不償失的。
最後,山本五十六決定先用一個混合集群奇襲美軍這支艦隊,擊沉其輕型航母,驅趕重型航母大黃蜂號,對於這艘舷號為08的美軍航母,山本五十六可謂記憶深刻,在奇襲珍珠港後就是這艘航母搭載的B-24轟炸機轟炸了東京,使得海軍顏面盡失,而後在中途島大海戰中,他命令在條件許可的時候,優先擊沉該艦,中途島一戰之後,南雲忠一親自向自己遞交了擊沉美軍航母大黃蜂號的空中偵察照片,當時他還特意打開了一瓶多年陳酒與南雲忠一一同慶祝著一劍之仇。
讓山本五十六意想不到的是僅僅相隔一年之久,這艘猶如幽靈一般的大黃蜂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美軍太平洋艦隊的戰鬥序列中。
“到底我們還要擊沉多少艘大黃蜂啊!”山本五十六的感慨中充滿了無奈的淒涼,一種宛如日落西山遲暮的感覺讓山本非常的不舒服。
山本五十六深知每一艘重型航母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海軍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將大黃蜂號驅趕向美軍艦隊主力,而美軍勢必將派出艦載機前來救援,等第一梯隊的戰機全部被美軍擊落的時候,就是聯合艦隊艦載機主力出動的時機,按照山本五十六的設想,他完全可以通過這個漂亮的時間差,給予美軍太平洋艦隊的航母主力艦隻以毀滅性打擊。
但是再好的戰術和作戰計劃始終還只是計劃,山本五十六的觀點是從中亞的國情出發的,一艘重型航母對於資源匱乏的中亞來說確實是寶貴無比,如果換做是中亞帝國海軍,即便意識到時圈套,只要有一線可能,中亞軍還是會營救自己的航母的。
山本五十六忽略了他的對手是美國基地,這個他當年對其國力倍感震驚和無比推崇的龐然大物,當這個龐然大物真正露出尖牙利爪的時候,山本五十六才意識到自己當年想將美軍太平洋艦隊雷霆掃穴,然後逼迫美國基地人和談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是他給了這個龐然大物一個借口跳入了戰圈。
山本五十六徹底的失算了,身處在大黃蜂號上的費爾格斯在中亞飛機的圍攻下神態自若,不時的給部下們講幾個家鄉的小笑話,費爾格斯深知作為一名合格的將軍要時刻給予自己的部下以信心和鼓勵。
當他被海軍部任命大黃蜂號這艘所謂的厄運之船的艦長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雄心勃勃的想創造一個奇跡,讓他的大黃蜂建功立業,可惜這艘厄運之船的執念實在太強了。
但是,費爾格斯驚異的發現了中亞軍機群的一個異常,那就是中亞軍機群的戰鬥機比例似乎過於太大?而且即便在空戰的時候,中亞飛機也未丟下外掛的副油艙?這讓對海軍航空兵出身的費爾格斯詫異不已。
也恰恰是這點促使了費爾格斯決心自我犧牲,以本艦為誘餌,將中亞飛機引向艦隊主力相反方向,使艦隊主力可以從容備戰。
太平洋一詞代表著那些航海者的美好期望與憧憬,但是自大航海時候開始,人類對大海的開發和探索都伴隨著無盡的血腥,掠奪、被掠奪,征服、與被征服,文明的興起和滅亡皆因這一望無際的大海而起。
就在這被人類寄予巨大期望的美麗太平洋上, 兩軍兩軍艦隊在馬裡亞納海域拉開架勢,對於美國基地來說這只是一次大規模的戰役,但是於中亞而言,這將又是一次傾國相賭之戰。
遍翻中亞近代史,中亞的崛起似乎總是和什麽傾國之戰、國運之戰息息相關,中亞人動不動就喊傾國之戰,以國運相賭,歸根結底的原因是中亞實在太小了,被大海四麵包圍,缺少糧食、礦產等等,嚴重的民族自卑心理使得整個民族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慌,為了掩蓋自己的自卑的恐懼,他們用最大的能力去激發潛在的獸性,用獸性代替人性,這一點不能不說中亞人所謂的教育貫徹洗腦的成功。
聯盟軍9月6日清晨,經過了一整夜鏖戰的盟軍與中亞軍都偃旗息鼓,在5日夜的大血戰中,中亞軍這才發現原來盟軍登陸部隊中最硬的“骨頭”竟然是之前被他們認為最軟弱的支那遠征軍,第43師團、第八十獨立混成旅團共計四個滿編的步兵聯隊外加戰車第五十聯隊,在葛魯海灘東部的聯盟遠征軍固守的灘頭陣地面前磕得是頭破血流。
參加齋藤義次指揮的夜間輪番持續決死衝擊的十個大隊中的四個建制都打光了,四個大隊所剩余的人員連一個中隊都拚湊不起來。
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短短不到二百公尺的距離內,密密麻麻的倒斃著中亞軍不下五千具的屍體,中亞軍士兵的屍體已經將海灘完全的覆蓋住了,不遠處十幾輛九五式戰車還在燃燒,其中兩輛竟然衝進了灘頭陣地才被炸毀,冒出的滾滾黑煙讓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