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剛才扯下了他的腰帶,相連處的一塊甲片掉了下來,不由松了口氣,現在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搭著我是這具女屍而不是隔壁這個怪物,要不然我肯定已經尿褲子了。
就這樣僵持十幾秒,看她沒進一步的動作。
萊茵哈特不由想偷偷地從她胳臂下面把頭鑽出去。可是剛一動彈,她的手也跟著我的脖子移動。
萊茵哈特往前她也往前,萊茵哈特往後她也往後。
萊茵哈特心一橫,猛一抬脖子,心說,我乾脆就掙脫你,然後一個打滾開溜,結果沒想到她的手拉得這麽緊。
萊茵哈特一個抬頭,竟然把她拉得坐了起來。而且一震動,那女屍的嘴張了開來,露出了她含在嘴裡的一個東西。
萊茵哈特低頭一看,那應該是一把鑲嵌著珠子的銅製鑰匙,那顆珠子墨綠墨綠的,應該不一般。
萊茵哈特也看不太出來是什麽成分,只知道古人有時候把珠子放到人嘴裡防腐,若是把這鑰匙拿出來,說不定眼前這具千年美屍,就會瞬間變成一個木乃伊,那種恐怖的事情,萊茵哈特絕對不會冒險去做的。
然而,現在這個情況也太尷尬了,自己總不能背著這具屍體跑路。
正在猶豫不決,突然聽到人的叫喊聲由遠而近,萊茵安哈特一抬頭,看到一個人狂叫著連撞了七八根樹枝,被一條藤蔓拉到萊茵哈特的頭頂上掛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那死胖子,看樣子他也終於支持不住,重蹈了自己的覆轍,而且傷的好像比我還厲害。
幸好他沒撞到頭,掛在那裡還直罵:“媽的,想不到這**粗的樹杈杈力氣還真大!”然後他就看到我了,一看我就一呆,“小同志,在花姑娘的乾活?”
萊茵哈特真是又想哭又想笑,也不敢大聲說話,一邊做了個手勢道:“這個是死的!你快幫我想想辦法!”胖子啊了一聲,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屁股,說:“那也得把我放下來啊!”
萊茵哈特把手裡那佩刀往上一扔,他一把接住,馬上就翻身上去割那藤蔓,一開始我還沒有意識到,後來突然想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萊茵哈特剛想叫胖子等一下,胖子已經怪叫了一聲落了下來,正趴在那盔甲屍身上,竟然把那盔甲屍的面具撞掉了。
萊因哈特剛想探頭過去看,胖子一把轉過身,對著所有人大叫:“千萬別看,這是隻青眼狐狸!”
可惜他叫得太晚了,萊茵哈特一閃間已經看到那面具下的臉,隻一眼,就讓自己頭嗡的一聲,嚇得皮都乍了起來,結巴道:“這哪裡是人啊!!”
那面具下面,是一張白慘慘的臉,如果你仔細去看,還能依稀分辨出人的五官,整顆人頭上都沒有毛發,沒有眉毛和胡子,臉孔非常削尖的,已經有點畸形的程度,他的眼睛幾乎只是一條長長的縫,兩隻青色的眼珠在兩條縫裡發著寒光,其他的五官幾乎都無法分辨了。
萊因哈特可以這麽說,如果隻乍一看,這張臉非常像一隻正在獰笑的人面狐狸,特別是他的兩個青色的眼珠子,看上去更加的詭異。
說實話,一般的屍體萊因哈特真都還能撐,可是這一具我真的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太嚇人了。如果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下看到,恐怕會把人嚇死。胖子也嚇得夠戧,一個翻身翻下玉台,駭然道:“真想不到!僵屍王竟然長的這個德行。”
“這真的是僵屍王嗎?”萊茵哈特問,“怎麽看上去像……像隻狐狸?”
胖子的眼睛在這盔甲屍體上瞄來瞄去,
說:“我一個朋友和我說過,這叫青眼狐屍,很久以前,有一個人探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朝代的古墓,打開棺槨後發現裡面的屍身上竟然躺著隻青眼狐狸,狐狸是有妖性的東西,屍體上躺著狐狸,十分的不妙,本來應該把東西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可是那個摸金的道行未夠,心有不甘,竟然偷偷留了一隻玉烏龜下來。若乾年後,他金盆洗手回鄉娶了老婆,後來他老婆十月懷胎,那穩婆給老婆接生的時候,突然大叫一聲暈了過去,那人衝進去一看,原來他老婆生的孩兒,長著一對青色的眼睛。那摸金的一開始並未察覺到是那隻狐狸在作祟,隻以為孩子得了怪病,四處求醫,誰知道那孩子的病不僅沒好,反而毛發都逐漸掉光了,臉也長的越來越像狐狸。這個時候那摸金的才發覺梗概,於是長途跋涉,回到了那個古墓裡,將那隻玉烏龜放了回去,自此以後那孩子的病才不再惡化,但是那狐狸樣的怪臉,卻怎麽也變不回去了。” 胖子咂咂嘴,又說,“不過這青眼狐屍十分的邪門,聽說看一眼,就會給他傳染,臉就會慢慢變得和他一樣。你剛才看了沒有?”
萊茵哈特雖然不是十分相信,但聽到會變成這個怪物,不由也打了個寒戰,罵道:“別胡說,變不變是以後的事情,你先幫我弄出來再說!”
胖子一想也是,現在這個情況,再唧唧歪歪就真不是個東西了,忙過來幫我掰那個女屍的手,他憋住了力氣使了好幾次勁,可那手就像鐵做的一樣, 根本紋絲不動。他狠命扯了兩下,累得直喘氣,看我緊張的眼神,安慰萊茵哈特說:“別擔心,你胖爺有的是手段,實在不行我就把她手給砍下來。”
萊茵哈特急忙大叫:“不行,萬一這屍體裡有屍毒怎麽辦,萬萬不可。而且我和人家又沒什麽仇恨,一上來先斷別人一隻手,太不厚道了。”
胖子撓了撓頭,也沒轍了,他對我說:“一般來說屍體死而不僵,肯定是有心願未了,你替她了了心願,她自然就會放你走了。你不如想一下,剛才她鉤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萊茵哈特稍微一回憶就想起來了,剛才我起身的時候,她嘴巴突然張開,裡面好像有一個東西,看形狀好像是一把鑰匙,難道就是這個?想到這裡,就小心翼翼地把女屍的頭扶正,輕聲說了句:“得罪了。”然後一壓她的兩腮,那女屍杏口微張,萊茵哈特馬上看到她舌頭下面那把鑲嵌著碧綠珠子的鑰匙。
胖子驚奇地叫道:“靠,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她肯定是想你把那鑰匙拿出來,你想她嘴巴這麽小,含了把鑰匙多難受。”
萊因哈特緊張道:“萬一她一口咬下來怎麽辦?”。
胖子不耐煩了,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混身上下都是破綻,她咬你哪裡不好,非要咬你的手?”
萊茵哈特一想也對,於是心一橫,心說大不了少兩根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氣,叉起兩根手指就顫抖著往她嘴裡伸去,就在幾乎碰到她嘴唇的時候。
萊茵哈特突然聽到有個聲音在我耳朵邊說道:“住手。”